No.1 我叫柳庶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柳项楠 书名:水神大陆
    生活,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含义。

    活着,对于常人来说就是有饭吃,有班上,有睡,当然还要有人;对于生活在水深火中的人们也可能仅仅有每天管饱的冷饭,简陋却能在雨天去放置疲倦的心的住所就算是幸福的开始。在这个人群像漩涡一样互相拥挤,倾轧,混合的时代,没有人能够独善其

    于是人们在这世上或淡然,或默然,或颓然甚至理所当然地应对生活的种种,在各自的圈子里挣扎。

    当树梢上的秋叶早已掉光,天黑得越来越早,六七点便已伸手不见五指时,09年的冬天已然到来。并且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已步入深冬。

    对于中国东北的高中生们,元旦的这几天是最忙碌的。平时的懒散要靠这几天的突击来补救。借笔记,做卷子,课堂上活跃的气氛一时让人忽略这已是学期将尽。

    清晨,小雪。

    今天是高二上学期最后一天上课,也是高中生活能享受的最后一个完整的寒假。与外面还吹着夹雪寒风相比学校里的气氛算是相当温暖。

    温和的太阳风雪无阻地照着,但这并不能阻止风的怒号。窗外连绵的晨风把学校顶层五楼的一扇窗猛然吹开了,然后白色的塑钢窗恰巧撞上了隔窗看雪的某人。

    “砰”

    柳庶不咸不淡地揉了揉脑门,总算是下定决心把窗子关了上。

    然后,继续看雪。

    这样的风景在他十八年的记忆里重重叠叠地出现过无数次,但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在少年们刚刚窦初开,却还纯净如白纸的心里,暂时和同学们的离愁便是像窗外随风飘舞的雪花一般,不由己。

    柳庶,一个从小到大没经历什么大波大折的人,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从小大多与待在一起,他爷爷在他读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典型的家庭环境,让他成为了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只不过有时这种单纯看起来更像单调。生活中虽不曾有过浓墨重彩,他却还是坚信花开空谷仍有余香。

    上天还没降下什么垂青就先给了他一分缺憾。

    柳庶的外表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但了解他的人还是忍不住为他的“特殊”叹一口气。

    不幸,从柳庶出生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柳庶出生时,是一个不胖也不瘦的小男婴。但让家里人感到诧异直到后来变为惊慌的是,打娘胎里出来时,柳庶就是笑眯眯的。睁着充满好奇的大眼睛,让每个人都欢天喜地的迎接他的到来。但在当天,柳家人就发现新生的宝宝只会笑,不会哭。甚至连一些负面的表也做不出。在经过繁杂的检查后,医生无奈地宣布了事的结果:事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谁也说不出个为什么来。这个世上奇病怪症数不胜数,所幸单单只是失去了哭泣的表也不算太坏。。

    事就是这样,当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时,却发现事并没有想象中不可忍受。反而会莫名其妙地心怀感激。家里人都觉得小宝宝这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无论发生什么,孙子总是要长大的。于是,爷爷搬进了柳庶家中照看他,父母依旧地上班,一切又变得理所当然。

    然而事物的发展总是前进与曲折的统一。一家人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迎来了九几年的新年。以前的节柳庶的爸妈总是匆忙地往返于柳庶的和姥姥家。现在喜得贵子,总不能抱着孩子东串西串。就叫来了姥姥姥爷,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安稳的团圆饭。那时小柳庶还太小,他甚至连自己的大名都没有呢。

    小宝宝在母亲的怀抱里香甜地熟睡时,母子俩在年关里遇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据说当时是一个雪后初晴的清晨,初为人母的柳妈妈在家中调理体,突然家门口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只见门外站着一位道士打扮的男人,着一灰色破旧道袍,头上挽着道髻,穿着一双十方鞋。没拿拂尘,也不背宝剑。应该不是来做法看风水的。要是放在以前柳母多会冷面相对,要是募集钱财的意思意思打发走了便是。但是近来不但喜来得子,还生来有缺。一时间柳母的语气倒也和善。

    “不知道长有事吗?”

    中年道士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这位女士,近在下路过附近,突感不安。掐指一算,才算出贵宅中新近添了个男丁,但这个男丁却很不寻常。可是如此?”

    柳母体一僵,脸色当即变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不知可否让我进门讨一杯水,顺便瞧一瞧小公子?”

    柳母本想拒绝,公公早起了去晨练,丈夫又去上班了,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宝宝,如何能让这个不知底细的人进去。不料却在这时,道士的背后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远来是客,何况道长一语道破我们家的苦处,便请进去坐坐吧。”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矍铄老人大步走来。这位便是柳庶的爷爷,一位健谈的退伍老军人。

    待三人进入家中,那道士端详了片刻陷在沙发上熟睡的宝宝。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柳爷爷虽说信了大半辈子的**,对道士,和尚的一类人没什么好感,但他更是一位颇为重男轻女的爷爷。便忍不住开口询问有何方法来治疗孙子那个奇怪的病。

    道士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来,对二人说道:“不瞒二位,小公子从面向上看不同常人,命数难测,天意如此。但虽没有早夭之象,却也不能保证这一生平安。实在是福祸难料。”道士看到了两人失望的神,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件偶然得来的物件,能使人保持理智冷静。相遇是缘,我便赠与他此物,望他好自为之,能够化险为夷。”说着从手腕上解下了一根火红色的细绳,说来也奇特,那道士用手一抻,绳子不知怎的能够随意调节,直到与小孩的头差不多大时,又系了个结,然后将红绳圈挂在了婴儿的脖子上。

    恰在这时,似乎被吵醒了的婴儿努力地睁开了睡眼,冲着入眼的道士一笑,又沉沉地睡去了。

    道士站起来看了婴儿一眼,说道:“我也该告辞了,请问这孩子可有名字?”

    柳妈妈心想这道士也算靠谱,测字起名也算是本行,便回答道:“还没取呢,如果可以,还请仙长赐名。”

    道士沉吟半刻说道:“人这一辈子,往往命途多舛,无法过上平淡的生活,希望他只是这世间无数平凡人中的一个,有着自己的幸福。就取众多之意,单字一个庶字,希望他能像普通人一样,好好地过完这一生吧。”说罢,那道士便径自开了门,淡然而带着几分怅叹地走了。

    于是,这个生下来就不会哭的男孩就叫做柳庶了。

    还不算天,天亮得还很晚,而柳庶又到校很早。每当他早上上学时,天总是像昨天退校时的一样黑。这让他觉得很低落,好像他只存在于学校或去往学校的路上。之所以柳庶的时间大多和学校有关并不只是学习的原因,而是家里虽然温馨,却实在不想回。父母为了避免他胡思乱想,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很体贴,尤其是儿子上了学和更多的同龄人接触之后,这种体贴甚至可以用乖巧来形容。这一切让柳庶觉得自己没用也失望的,尤其是看着小朋友们被欺负之后哭着找妈妈的一幕,他甚至很是羡慕他们的哭声。

    当然并不是这种毫无作用,正相反,正是这种无声的在这些年来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让柳庶在每次独自承受苦痛时,没有一蹶不振,而能再次地站起来,但再温暖的港湾,也留不下注定远去的船只。我们的少年总是要长大的。随着心智的健全,柳庶开始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同。同样也开始学会无视别人的嘲笑。

    时间匆匆如流水,十六岁那年在一次和母亲闲谈中,柳庶了解到当初道士的一番话。虽说母亲的态度在这些年来已逐渐地平淡了起来,可是柳庶却还是在偶尔胡思乱想时想起道士的话,直觉告诉他道士的话是对的。每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红绳上传来的丝丝清凉总会让他平静下来。

    许是天使然,许是那根红绳发挥了作用。柳庶从小就是个外冷内的人。他对一切都保持着冷淡平和却绝不冷漠的心态。

    “既然我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至少要做好离开的准备吧。”有了如此想法,还未成年的柳庶仿佛一夜长大般,懂事自立了很多。但副作用却是他对待家人的态度变得很冷淡,

    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变得冷血了,却是因为他觉得,若是如今平淡的生活不能持续下去,那么自己就总要做点什么来以防不测。而在他小年的眼里,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在生活中抹平自己对家人的影响。与其到时被突然袭来的命运来个当头一棒,出现什么电视上的狗血悲,不如先让他们习惯没有自己的生活吧。

    柳庶的想法也许在一般人的眼中是不可理喻,无法想象的,但存在即是道理,天生的缺憾让他本该平凡的生活崎岖了不少,这一切都促使着他这种想抛开一切独自面对一切苦难的假想心理的产生。

    小时候当他被妈妈抱在怀中出现在还住在平房的小院子里时,他看到了邻居大爷大妈们灿烂的笑容,于是开心地跟着他们一起笑。他当然不了解他们的笑容中有多少是故意露出的故作轻松。直到上了幼儿园,老师给每两个人分一个苹果,当老师拿着第一个分好的苹果递给他和另一个小男孩时,他笑着把大的让给了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却迟迟不肯拿大的,他说:“我爸爸说了,你这么可怜,以后让我多让让你,不过爸爸不让我告诉你这些的。”说罢,还虎头虎脑地一笑。

    孩子的心是最善于观察的。纵然时光逝去,孩子长大。但内心的种子却在茁壮成长。对家人们和柳庶都很幸运地,即使柳庶因为迫自己长大而养成了冷淡的格,但他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演员,无论是对于他的长大计划还是他的冷淡格。就像那句经典的台词一样,“你之所以还未成为法力无边的齐天大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一个能给你三颗痣的人。”柳庶之所以还是个孩子的原因,是他还没遇见让他长大的人和事。

    总之一句话,他如此想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的原因,实在是基于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他害怕以后没有人来像亲人们那样他,因害怕失去所以不愿接受。

    ......

    “还是这么早啊,柳庶,看什么呢?报纸啊。”柳庶的同班同学高山一边呼着“白气”,一边移了进来。说起来高山的个子和高绝对联系不上,一米六几的高,超过两百斤的体重,让他每天的上下楼都成了上刀山般难挨。

    因为马上要考试了,学校也没留什么作业,都是自己找题恶补。不过对于成绩优异的柳庶来说,似乎也不见他成天抱着练习册狂啃,没见着一丝什么压迫感。

    “早。”柳庶回了一句,继续看刚买来的报纸。

    因为教室里只有两人,一时略显宁静。不过它马上被高山的一声大呼打破了。

    “看!”高山食指正指着柳庶桌上的报纸。一时间只是因爬楼大口喘气,说不出个什么来。

    “巨星XXX据传与某女有染?”

    “不是,是那面,‘投资家李重来我市考察投资环境’你不知道吗?李重(chong),噢!那可是能排得上中国前十的富翁啊。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多长了什么,这么有钱。咱们怎么就不一样呢?”

    “抱怨是换不来满足的。”柳庶想着,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随着人陆续地进入教室,一天的学习又开始了。

    ......

    “叮~~~”“同学们,本学期最后的一天已经结束了,先别着急写假期作业,回去多看看书,争取在期末考试不求一鸣惊人也求个平平稳稳吧。谁都想过个舒心点儿的年。下课吧。”

    说话的是柳庶他们班的班主任。他迈着大步走出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沸腾了,大家的心早已收不住了,想着假期,过年,压岁钱,都在收拾着东西。因为是最后一天,学校便提前放了学。一部分人要留下来大扫除,其中就有柳庶。

    “呦,美女,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扫完除有活动着急呀?”柳庶双手支着头,侧脸问向正组织同学分配任务的同桌,孙香。

    孙香是班里的班长,也是班里的头儿,一个高比他稍矮,梳着马尾颇为耐看而勤奋的女生。

    “可不是嘛,今天让你做一次护花使者,送我回家。不许先走啊。”孙香说完看到柳庶点头这才露出笑脸又转头忙着开始扫除。

    事实上他们两家住得比较近,都是在距离学校步行二十分钟左右的一个小区。因此有时他们在路上会结伴而行。当然,只是有时而已。

    不过今天孙香特意地提出来了,而柳庶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着急去做。所以等到扫完除接近7点半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出了校门,在学期的最后一天。

    也许柳庶的生活是单调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很平凡,而是正因为他能保持平凡,才能证明他的不凡。对他来说,能平凡地活着,就心满意足了。能忍受寂寞的人才能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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