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儒生(推荐 收藏 谢谢了)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花清苑 书名:东岳
    如此一来,楚轩更是睡不着了,当下起,拉开房门,走出店外,但见窗外斜月入钩,挂在树梢上。极远处,寒蛩低鸣,便如幽人太息,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凄清的月色落到墙角上,映成一排檩子的影。

    正自顾遐想,忽听后咭的一声,有人笑道:“小叫花,你怎么在这儿?”

    楚轩惊得一口气憋在口,急咳数声,借着月光回头望去,却见来人眉飞眼动,玉颊生晕,正是令自己辗转难眠的那位少女,一时喜透眉梢,道:“你......你........”

    那少女见他涨红了脸,说了一串‘你’字,却无后话,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怎么了?见了我难道你就不害怕了吗?”

    楚轩见了她,两脚便似钉在地上,哪还能挪得动半分,口中吃吃地道:“我......我哪会怕你呢。”那少女脸一沉,嗔道:“好呀,你竟敢不怕我?!”一伸手,啪的一声,楚轩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楚轩痛的双眼泛泪,双眼却死盯着那少女的双手,那少女见他目光不逊,气恼道:“你瞧我作什么?”楚轩不善说谎,便如实道:“我瞧你这手细皮嫩的,怎么打起人来便这么痛?”

    那少女见他夸自己小手白嫩,已有些欢喜,又听他说自己打人很痛,便觉高兴,笑道:“你知道痛便是好的,那你怕我不怕?”楚轩本就不笨,只是见着心上女子,喜不自胜。此时他也明白过来,忙道:“怕,怕,怕得很。”那少女颇感得意,又笑道:“那好,瞧你这么听话,你帮我一个忙,杀了我那个对头,我便不打你了,还给你银子花,你随我来。”

    楚轩一听,杀人?!鸡我都不曾杀过,想到这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哪里还能动弹,那少女转走了两步,不见他跟来,不觉柳眉倒竖,叱道:“你又不听话?”

    楚轩讪讪道:“不是不听话,只是我连家禽都不曾杀过,如何帮你杀人?”那女子笑道:“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杀过一次便好了。”

    楚轩见她说到杀人二字,不由地心中大苦,那女子见他一脸呆滞哀苦的摸样,不耐烦道:“呆子,还不快走!”

    楚轩心中转了几个念头,蓦地长叹了一口气,咬牙道:“姑娘,你若杀小可,小可绝无二言,但你要我杀人,小可决计不会答应的。"

    女子一愣,气极反笑道:“好啊,我先砍你一条腿,看你帮不帮我!”忽地从袖里抽出一把白汪汪的匕首,手气刀落,楚轩见她举刀,已决死了一半,嘴里杀猪般得惨叫起来。

    这时间,忽听嗖的一声,巷口飞出一只破鞋,不偏不倚,结实的打在匕首上,女子把持不住,匕首随着破鞋飞了出去,只听一声长笑,巷口冒出一道人影,这一下,竟然后发先至,凭空将鞋穿了回去,继而不袖飞扬,翩然落地,。二人定睛瞧去,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儒生,欣长个儿,意态潇洒,儒裳破破烂烂,初看邋遢,细细一瞧,却有着一股破衣敞履掩不住的清华之气。

    那少女见他露了这份轻功,心里打了个突,喝道:“你是谁?”儒生细目一眯在她上打量一下,笑道:“果然是萧老邪的女儿,凶横的紧啊!”

    那少女哼的一声,道:“既然知道我爹,就滚远一些,不要妨碍本姑娘办事。”儒生只是微笑不语。

    那少女见他只是微笑,不由的心中打了个鼓,忖道:“这个儒生武功很高,我决计是打他不过,还是先逃为妙。”想着美目一转,纵跃起,这一下用上了移形换位之术,当真是动如鬼魅,不料在半空,忽听儒生一笑,足不抬,手不动,忽已到她前,做个个怪样,一口气喷在她脸上。

    那少女只觉酒气扑鼻,又辣又冲,不由得眼酸鼻,飞也似的向后一纵,看见地上刚刚被打落的匕首,一把拾起,叫道:“死老头。”匕首径化流刀,经天而出,却向楚轩刺去,这一刀名叫“七星追月”乃是师门绝学“七星灭月刀”中的杀招,“七星灭月刀”共有七般变化,一刀既出,不死不休,加上此时声东击西,更添诡奇。

    那儒生倒也不恼,伸手抓住楚轩背心,向后掠去,那少女连声叱,紧追不舍,二人一进一退,法都快得出奇,楚轩只听的到耳边风响,整个子都在云雾里。

    兜了七八个圈子,少女的刀锋始终停在儒生前一尺之外,再难寸进,不大为焦急,少女毕竟师出名门,看的出这儒生看似忙乱,实则意在玩敌,在打下去,徒添羞耻,想到这儿,三十六计,转便跑。

    儒生将楚轩放到一旁,笑道:“打不过便跑,这也是萧老邪教你的吗?”大袖一挥,无铸力气得她喘不过气来,踉跄后退,掉头再跑,儒生又在前面,少女一顿脚,施展移形换位术,眨眼间换了六个方位,让人眼花缭乱。

    儒生不慌不忙,左三步,右三步,悠悠闲闲,步伐之间,便似亘着一个无形的笼子,无论少女怎么变化,都无法越过一步,每每以为脱,儒生总能到前方,挥手将她挡回笼里。

    “死老头,大混蛋,老叫花。”少女无计可施,便破口大骂。

    楚轩见少女如无头苍蝇般乱转,不稍稍为她着急,希望她逃出去,但又想着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了,又希望儒生把她困着,就是看着她也好,如此这般,倒也说不清是想她出去,还是不想她出去了。

    儒生哈哈大笑道:“随你如何谩骂,我只管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少女听过关门打狗,却没听过瓮中捉鳖,一时慌忙,随口问道:“瓮中捉鳖什么意思?”儒生哑然失笑,正待答话,却听楚轩笑道:“这个我知道,就是竹篓子里抓王八。”

    少女大怒,心道:“我打不过这个臭老头,打不过你吗?”一个纵,直奔楚轩,楚轩大惊失色,正逃走,不料那少女三步未到,便被儒生挡了回来。

    那少女想到那个草包居然还在地上嘲笑自己,她一向心高气傲,除了阿爹,谁都不放在眼里,此时却受困于这个臭老头,一时越想越委屈,蓦地止步蹲下,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儒生虽然料敌先机,却没料到此着,微感诧异,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边哭边道:“你们都欺负我,臭小子欺负我,死老头用鬼法戏弄我,如果爹爹知道了,你们一定都不得好死。”

    儒生笑道:“他哪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少女抹泪道:“既然你知道我爹爹的名号,就应该知道我爹爹‘拈花手’我爹爹天下无敌。他最疼我,知道你欺负我,定会杀了你”

    儒生冷笑道:“那也未必,也不知道萧老邪有没有提过‘不动明山’。”

    那少女一愣,竟也忘了哭泣,打量了儒生一番,忽而想到爹爹提到的一个人,不失声道:“你是‘不动明山’公孙错?”

    原来少女爹爹是蒙古皇族,武功之高,近似魔怪,早年横行中原,无人能制,后隐居大漠,不再出世,但余威所及,中原武林人士仍谈及色变,此人一生目无余子,但少女南来时,曾提过一人,让她不可与之为敌,但少女毫无见识,素来狂妄惯了,未把爹爹的话放在心里,此时吃足了苦头,这才念到爹爹的话,想起这个主来。

    公孙错嘿嘿笑道:“十余年不见了,萧老怪还能记得我,可见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少女急中生智道:“你与我爹爹齐名的人,怎么还好意思欺负我这个小女孩、”

    公孙错冷笑道:“小女孩?有随便砍人大腿的女孩吗?”

    那少女见他变了脸色,心头一紧,嘴上却不肯认输,道:“那又怎么样,谁叫他打不过我的。”

    公孙错哈哈大笑,朗朗道:“照你这么说,你打不过我,我是不是也可以从你上取点什么东西。”

    少女不语塞,嘴硬道:“随你的便。”公孙错见她摆出一副豪杰样,有心教训,微微一笑,道:“把匕首给我。”“要匕首做什么?”楚轩吃了一惊问道。公孙错笑道:“吃过猪舌头吗?”楚轩道:“吃过”公孙错笑道:“好吃吗?”楚轩道:“好吃。”公孙错点点头道:“听说少女的舌头,软滑无比,定比猪舌头好吃,我把它割了下酒。”

    少女怒道:“下你个大头鬼,你怎么不把你老婆的拿来下酒的。”

    公孙错闻听此言,顿时面色一寒,道:“好,你此时多说点,再不多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一挥手,哧的一声,那匕首如具灵从地上一跃而起,公孙错接到手上,走到少女跟前,拿住肩膀,厉喝道:“乖乖的把嘴张开,免得受苦。”

    那少女牙关咬紧,一想到被割去舌头,定要做一辈子哑巴,想到此处,不泪流满面。

    楚轩一听这儒生要割去少女的舌头,顿时心头大乱,此时看见少女泪流满面的场面,不知怎么,心头犹如刀割,忽地跨前一步,跪倒,连连磕头。

    公孙错奇道:“你这是做什么?”楚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把头磕的砰砰直响,那少女闻声,偷偷张眼,见得楚轩连连磕头,心下大奇:‘割我的舌头,你磕头做什么?’一时也心中茫然,静观其变。

    公孙错皱眉道:“小娃,你要说什么,只管说,便是了。”楚轩刚想说什么,一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少女奇道:‘我还未成哑巴,这小子倒是先哑了,真是奇怪了。’

    公孙错绝顶聪明,察言观色,已料到几分,笑道:“你要我放过这个女娃娃?”楚轩愣了一下,脸一红点了点头,公孙错摇头道:“若不是我那只鞋子,你的大腿便没了,她的心肠如此狠毒,何必帮她求呢?”楚轩被他一问,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砰砰的又磕起头来了。

    公孙错眼珠一动,道:“好了,我不割舌头了。”楚轩大喜,忙道:“多谢先生了”。那少女也暗暗欣喜,但见他额头乌青,眼角隐有泪痕,,那一瞬间,不知怎么了,心头一乱,竟不敢再瞧他了,忙将目光移开。

    公孙错笑道:“舌头虽然不割了,但是惩罚必须还是要有的,就罚你嫁给这个小娃娃好了。哈哈.......”边笑边道:“萧老邪,定然会谢谢我这个大媒人的。”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般,震得少女目瞪口呆,面色苍白,低眼一瞧,看见楚轩正偷偷瞧来,顿时气的不行,叱道:“臭小叫花,你贼眼兮兮的瞧什么,再瞧,把你眼珠挖出来。”楚轩吓得低了头去,一颗心噗通直跳。

    公孙错笑道:“这是为什么?这个小娃娃也算一表人才,正好你们般配。”少女怒道:“他这个窝囊废,除非他打得过我,要不然...不然...你干脆割我舌头算了。”

    公孙错笑道:“这有何难,我指点他一个晚上就是了。”少女道:“你吹牛,就他这个德行,就算练一百年,也只配给本姑娘提鞋。”

    公孙错似笑非笑道:“倘若我指点他一晚上,胜的你了,又当如何?”少女脱口而出道:“我就做他媳妇。”公孙错一拍掌道:“好,一言为定。”那少女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但又瞧瞧望向楚轩,只见他匍匐在地,又觉他猥琐懦弱,心道:“就他这样,如何能胜得本姑娘,还不如说羊吃了狼呢。蜗牛赛得过大马呢。”当下心下大定,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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