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丧父(恢复更新)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花清苑 书名:东岳
    此时却见楚亭裳神色倏忽变幻,又似叹息,似悲伤,又似烦恼,忽听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十七年了呢!萧兄如今过得如何?”楚轩闻言一愕,随即放下心来,原是父亲旧识。

    萧万邪细目一敛,余光在楚亭裳脸上转了转,随即大笑道:“先生当年在临安,统率军,骑冠绝当时。端平年间,先生驾烈马于五百步外贯穿铜钱钱眼,技压我族雕客,着实震惊一时,老夫亲睹神技,多年来可是记忆犹新。”楚轩更是听得双眼发亮,紧盯父亲,一颗心突突直跳。

    楚亭裳苦笑道:“俱是往事,不堪回首,楚某一生从不求人,如今求萧兄一件事。”

    萧万邪道:“楚兄请说。”

    楚亭裳苦笑道:“料想一会儿,你我二人必定有一番争斗,无论输赢,希望你能够放犬子一马。”

    萧万邪大笑道:“好,就依楚兄,老夫绝计不为难这孩子。”

    楚亭裳拱手道;“如此就先行谢过先生了。”又转头向楚轩道:“轩儿,待得打斗起来,便速速离去,听到没有?”

    “爹爹,轩儿不走,我答应从今往后听您的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只求你瞧着孩儿与您相依为命的份上,不要与这恶人争斗了。”说到此处,眼眶不住的潮湿了。

    楚亭裳怒道:“莫要孩子气了,包裹里还有些银两,吃食,你回华山去吧,莫要想着为我报仇,切记,切记。”说道这里,口气转柔,道:“往为父对你过于严厉,为难你了。”他料想这一战,凶多吉少,口气一改先前严峻,温和慈,楚轩听了,更是泪流不绝。

    楚轩还想分辨,楚亭裳一掌柔劲,已把他从窗口渡到楼下去了。

    “爹爹........”闻得楼下呼声,楚亭裳略一默然,忽地双眉一扬,慨然道:“早年间便闻萧先生为蒙古第一高手,可惜一直无缘讨教,今,楚某特来讨教高招。”

    萧万邪深深的打量他一眼,大笑道:“好,就冲你这份豪气,老夫定不会手下留。”

    楚亭裳转头瞧向窗口,神色倏忽变幻,似留恋,似悲伤,又似不舍,心道:这萧万邪出蒙古皇族,武功之高,心肠之毒,近似魔怪。早年横行中原,无人能制,后来隐居在大漠,不再出世,但余威所及,武林中人可谓闻之色变,而今出世,武功只怕早已步入天道高手之列,此去只怕凶多吉少,又想到轩儿从此独自一人,不由得喉间一哽,发声清啸,凌空跃起,爪出如风,向萧万邪罩去。

    只见楚亭裳,或抓或拍,爪中隐含掌法,一招未落,一招又起,绵绵密密,排空而出,好似雄鹰展翅,搏击长空,,楚亭裳早就把这天鹰九式使到了极致。但萧万邪只是冷冷瞧着,左一步,右一步,似退还进,只在楚亭裳爪前弄影,这法,如幽灵幻影,白昼移形,犹如鬼魅,早已到出神入化,大象无迹的境界了。

    楚亭裳一招未落,一招又起,一口气攻出十余丈,竟没沾到萧万邪一片衣角,却知闷气阻,知势竭,大喝一声,双手成爪‘展翅式’使出,漫天爪影,破空有声,萧万邪在他形游走,似进还退,忽左忽右,楚亭裳眼里竟幻化楚三四个萧万邪,爪下再变,犹如鱼鹰戏浪,攻中带守,随机应变。

    “且瞧瞧老夫的‘拈花手’!”只见萧万邪双手苍白,越变越快,初时像莲花般,转瞬间变成一片花海,楚亭裳眼前一花,只觉剧痛钻心,十指尽碎,萧万邪一招得手,右掌抡回,一掌拍出,只听一声闷响,楚亭裳向后踉跄跌出,立定时,只见楚亭裳口吐鲜血,口塌陷,前骨骼竟是被那一章拍碎了。

    “好汉子,倘若生在蒙古......可惜了。”萧万邪轻叹一声,目光收回,大袖微拂,足不点地,掠出窗口,便如一只黑色大蝶,飘然而去,转眼间化作一点模糊黑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楚轩见那恶人离去,忙赶到楼上,只见父亲浑浴血,连忙一把抱住父亲,失声痛哭起来,楚亭裳咽了口气道:“轩.....儿......”。楚轩忙将耳朵凑上前去,只听楚亭裳口中断断续续道:“切...莫....报......仇...”其后又吐出几句话,但细若蚊呐,楚轩难以听到,急得哭道:“父亲,你说什么啊?”楚亭裳听得儿子哭叫,心中已是悲苦至极,要再交代几句,奈何伤势太重,先前凭一口真气吊着,如今真气涣散,一口气接不上来,他口唇动了动,却了无声响,眼前却渐渐红了如光,如溪水,他仿佛回到了华山脚下,,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个秀丽妩媚的白影渐渐走远,翎儿我来寻你了,想着想着,楚亭裳,终于叹了口气,慢慢合上眼睛了。

    晚风扑面而来,楚轩背起父亲渐渐冰冷的躯,行走在山路上,心中茫然,如果不是我想着让父亲带我出去,父亲也许便不会死了,想到此处惟有紧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唇缓缓流下,甚是诡异。

    良久良久,云雾散去,月已中天,照得山岗白亮一步,楚轩学着村里人的风俗,在地上挖了个坑,将楚亭裳的尸骸放入,然后寻了块石头,草草立了个碑,歪歪扭扭地刻上父亲的名字。

    望着坟茔吊立半响,心道:母亲待得我出生便已逝去了,自小便与父亲相依为命,想起往昔的种种时光,只觉口堵得慌,恨不得刨开坟墓,只盼里面是空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瞧得眼中泪流,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终将包裹背在上,斜背着下了岗去,走了数十步,又掉过头来,向着父亲的坟茔看上最后一眼,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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