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前世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苦酸甜 书名:曲梦
    西南海地,江虹岛上,叶轲御剑飞来,见此岛比凌源略小,赤仙略大,岛上虽无仙气缭绕,却也灵气萦绕,也是少见的修仙退隐之地。

    只是御剑在空中搜寻,绕了一周,不见任何居所,又飞到岛中之上,望见参天大树一棵,便飞了过去,忽然感到一阵头晕,便收回仙剑,飘落下来,只是落地之后,越来越感头晕,忍不住要吐出来,恶习不已。

    再看四周,也是空气清新得很,并无魔孽障物,怎么离奇地不舒服,往前走了两步,越感脚步沉重,昏昏沉沉,快要倒了下去,一抬头望见大树,忽然一片清爽,竟惊醒了前世记忆。

    他忽然看到一千多年以前那个手持霜晨的谢行,凌源岛上持剑而立,定于九天,挥剑而下,漫天气剑无数,鬼盟门众血流成河……

    叶轲又走了一步,又惊醒一道记忆,眼前如在做梦一般幻真幻假,他看到云依叛出鬼盟,却死在赵邯血手上。

    不是,那人不是云依,是赵久儿。

    一千年以前,鬼盟崛起,天下大乱,乱世之中赵久儿上谢行,而因谢行出正道,只好叛出鬼盟,随谢行流走,不料却被其父赵邯血杀死,而后谢行修成观生之道,杀回凌源岛,大败鬼盟,而后创下风决门。

    叶轲已是泪流满面,跪了下去,第三道记忆又冲进脑内。昔年谢行失踪之后,原来是到了二人初见之时的江虹岛上,用一世道行将自己冰封,等待赵久儿转世。一千三百多年后,赵久儿转为清泉域女弟子云依,而如今云依已死,他才晓得。

    前世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到此竟然停住,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了,就连弟弟谢烟的模样也记不太清了,他脑子里虽然一片混乱,而云依的画面却不断闪过。

    叶轲等到体力恢复以后,才在岛上游走,只是走了多处,虽然似曾相识,却无法再想起任何东西了,再走几步,望见前方一头龙形巨兽正呼呼大睡,再往前几步,细细一看,竟是消失已久的神兽蛟蜋。

    曾闻黄如颠道过,此兽生懒惰,只昏睡,三年以前聚火谷攻上凌源岛,如此危难关头,此兽竟是一走了之,如此一千三百多年,风决门也是白守了,念及此处不由微微生气。

    那蛟蜋忽然感到四周有人内力涌动,眉头一皱,抬起头来,见来人是叶轲,微微眯眼望着,却见叶轲已不是三年前那个黄毛小儿,如今英气万丈,若是祭起霜晨,只怕要剁掉自己一个耳朵了,不由得吃了一惊,伸长四脚,顿时又高了一倍,却不敢放肆,道:“是风决门的弟子。”

    叶轲也认出蛟蜋,只是蛟蜋形巨硕,便高声道:“三年前你放我进清泉域的武渊洞,此事你还有映像?”

    蛟蜋活了几万岁,近些年的事倒还记得,“确有此事,那时一位女弟子被山灵收了下去,风决门一脉老古董不见实景,都以为那女弟子魂飞魄散了,真是可笑,哈哈。”

    蛟蜋此言重重地击了叶轲,叶轲忽然感到一丝希望,道:“你的意思是,云依还有救?”

    “废话,”蛟蜋骂了一句,“那位女弟子体格不凡,竟有仙象,一定不是凡胎所生了,再说那白虎大帝的化遗能救万物,怎会救不了一个女人?”

    叶轲急得走出一步,“你快说,怎能救她?”

    蛟蜋虽然表滑稽古怪,却也看得出是面露难色,见他犹犹豫豫,叶轲催道:“你但说便是。”

    那蛟蜋只好道:“天下之**有三陆十一岛,三陆便是左地神州大陆,右地荒央古陆,以及北上的冰天北陆,又有藏了轩环的凌源岛,以及赤仙江虹三大岛,以及神州与冰天之间的群妖五岛,荒央古陆边上的魔定三岛,皆有不出世的异石珍物。”

    叶轲疑道:“你怎么对天下地势如此通晓?”

    “我常年盘旋九空,怎会不晓?”见叶轲信了,才又道:“那北边的冰天北陆之中,因常年冰冻,陆地之上皆是冰山,历年来就算是修仙之人也极少去过,天下间却唯有我知晓,那白虎大帝的化遗祭夜祥光,便在冰山之巅。”

    叶轲闻言大喜,蛟蜋再道:“你也莫高兴得太早,就凭你一道行,若要到冰天北陆,且先要在群妖五岛上歇息片刻,而据我所知,千年前谢行诸魔无数,与群妖结下仇怨,你上却有他的气息,若是被岛上妖魔嗅觉,小命难保。”

    这些话说完,见叶轲表毫无变化,也知晓是不要命之辈了,再道:“那祭夜祥光乃千古奇药,四大神器之一,若是被你用来救那女子了,他年天下再乱,可就难找此等神物了。”

    叶轲想了想,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又笑笑,“实在感谢你不吝应答,只是说到那祭夜祥光,你一再说取它千难万险,是否还有隐?”

    蛟蜋一愣,巨大的形定住之后十分显眼,只好了然一笑,便不再回答,趴下装哑,继续呼呼大睡了。

    让叶轲得知了此事,他怎还会留在岛上?当下找了些野果充饥之后,便御剑飞走,只是无法飞得太远,便在神州大陆的明灯城停留几刻。

    他找得酒馆一家,坐下来慢慢饮酒,此地正是三年前五人出岛游历初到之处,叶轲一抬头,又望见那二人齐力捕捉猪妖的客栈,若是云依还在那该多好,心下感慨万分。

    明光城地处神州大陆最东南处,沿海临近赤仙岛,也是修仙人常常聚集之地,此刻鬼盟崛起,来往之人更是鱼龙混杂,每天在这里的客栈酒馆喝上一个下午,便能听完半月来天下中发生的各种奇事了。

    这叶轲才坐下不久,便有几人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先要了几壶好酒,几个小菜,一听菜名便知道要坐上一个下午了,果然才三杯下肚,便有人道:“你听说了不?鬼盟全力围攻郦水城,郦水也算是千年古城了,眼见灭门在即,各大门派都前去营救,又要人头堆山。”

    另一人哈哈大笑,“郦水城若是被鬼盟破了,那么飘云山被攻灭也不远了。”说罢叹了口气。

    只是先前那人一拍桌子,饮了一口酒,“那才有意思,我闻说此番孤星宫飘云山等出弟子都去了,只是那聚火谷却被风决门一位弟子给灭了,此番风决门倒不知要让谁去搭救了,真当可笑。”

    叶轲恍然大悟,自己已经完命,却迟迟不回风决门,此刻若是要精英弟子前去营救郦水城,怎会少了自己?而云依那头才是真让自己心急如焚,只好冷静一想,忽然望见前方有两位风决门弟子从酒馆走过,吃了一惊,不过立刻冷静下来,转头对着那两位弟子的方向喊道:“小二。”

    小二急急跑来,跑到叶轲眼前,道:“客官有何吩咐?”站住的时候正好将叶轲侧面挡住,门外那两位风决门弟子望了里头一眼,不见叶轲,便走开去。

    叶轲一笑,喝了口酒,然后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再要上等的九酝一壶,这便结账,因为我随时会走。”

    小二巴不得每位客人都如此豪爽呢,“好咧”应了一声,收下银子后便跑去取酒,酒上来以后,叶轲饮了几口,怕耽误了行程,这便离开酒馆。

    到了明光城郊,见四下无人,正要踏剑飞走,谁料先前那两位师弟竟然跑了过了,只好躲在一旁,那二人等了一会儿之后,却见上官旬也来了,此刻上官旬更是今非昔比,一英气,那二位弟子行了一礼,便道:“上官师兄,叶师兄至今还未寻得,依你之见……”

    上官旬出言果断,“断然是等不了那小子了,郦水城危在旦夕,你我这便与释无痕师弟等人汇合,尽早赶往阻止鬼盟。”

    两位师弟一声应下,三人便往城内赶去,此时叶轲早已飞在高空之中,神州大陆之外,往东北方向的冰天北陆飞去。

    叶轲飞了一,感觉虚疲惫,才想起蛟蜋说过,那冰天北陆地远,常人难以一口气飞过,最好先在神州大陆与冰天北陆之间的群妖五岛上歇息片刻,再继续飞行,否则力乏之后,便要落水海上了。

    念及于此,叶轲立刻加速飞行,又飞了几里,忽见前方隐隐约约有五座小岛,聚拢在一块,自高空俯瞰下去,青山绿草,尤其美丽,叶轲便选了最近的西岛降落。

    落地之后,便觉得凉风迎面,一阵清醒,先找了几颗野果解渴,又抓来一只野兔,用尖树枝插入,放在落叶木枝的火堆上烘烤,烤了一阵子,油汁流露,香味四溢,竟被一只赤黄幼虎察觉,那幼虎偷偷望着,然后从叶轲后猛地冲来,叶轲早有察觉,一跃而起。

    那幼虎不但扑了空,又一脚踩在木炭上,脚底被烧得皮开绽,痛得哀哀大叫,叶轲此刻还在高树之上,本不愿伤他,只是不到半会儿,便有数十只老虎从林中窜出,只只朝着叶轲所在树下冲去,见叶轲不下来,便都往树上撞去。

    大树便撞得摇摇晃晃,忽然叶轲一不留神,那兔子从手中滑落,地上的数十只老虎立即张牙舞爪,血盆大口朝着那只被烤熟的野兔冲去,叶轲料想若是脏了野兔那可不好,便疾速倒飞下去,刚刚抓住那只野兔,瞬有十几张大口朝自己头上咬去,万急之时,一手拔出霜晨剑,一剑挥下,青芒之后,已有三四头老虎倒在地上。

    其余的老虎也都受到惊吓,怔怔地看着叶轲,慢慢退后,只是此举竟被林中一只猫妖发现,那猫妖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只是马上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天哪!谢行来了。”

    那声音极其刺耳,听了便让了眩晕不已,叶轲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那声音早传到岛上各个地方,回在小岛之间,各位妖众一听此声,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林外空地上妖兽竟是越来越多,只是冷冷地看着叶轲,让人不由得心里发毛。

    四面的妖怪还在增多,场景可怕之极,叶轲哧哧一笑,“诸位一定是误会了,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全无冒犯之意。”

    此言之后,四面的妖怪更是议论声炸开,那只猫妖冷冷道:“好你个谢行,千年前诛杀我群妖五岛岛上妖众无数,如今还想一走了之吗?”

    叶轲叹了口气,“你一定是误会了,在下是叶轲,不是谢行。”

    又有一只蛇妖怒道:“你若不是谢行,那你手中的霜晨剑又要作何解释?”

    叶轲只好解释,“在下师从风决门,受师父恩宠,掌门信任,才得以拥有此剑,如今……”

    那蛇妖冷哼一声,“既然是风决门门下,如此这笔账算在你头上也不足为怪。”说罢仗着人多,当先化巨蟒朝叶轲一头咬下,叶轲跃起,一剑挥下,青光一道入蛇妖头部,蛇妖顿时定在半空之中,惨叫都喊不出,便从头顶一分为二,死在血泊之中了。

    那群妖怪里更是大惊哗然,又是怒极,纷纷一齐冲来,叶轲自知难以力敌,御剑飞起冲天而上,只是飞了不到一里,见前方飞来一大群乌鸦,黑压压地一片,晓得已经被围住,正要掉头,哪知那群乌鸦已铺天盖地地朝叶轲飞下去,叶轲无路可退,只好落地,落地之后,地面之上那群妖怪早已盛怒,就此战开。

    叶轲刚刚落地不久,便有三只巨兽迎来,他执剑冲去,青光大盛,瞬杀三妖。而三妖刚死,又有两只手持刀斧的人形熊妖双斧齐下,群妖将叶轲团团围住,此番必是要玩死他了。

    叶轲也知晓若是如此再战,非要力竭而死不可了,于是剑诀一引,瞬间幻化一面天镜,天镜之内异芒乱闪,那妖孽凑了上去,忽见里头有几条金光闪闪的小龙飞了出来,愈来愈大,飞出天镜以后,幻龙已如巨蟒般大小,朝四面八方飞去。

    正是风决门之中要已巨大内力引动的绝学‘太极伏龙阵。’此阵名为伏龙,却是出龙,几十条幻龙在那群妖之中一阵乱窜,那群妖那能消受这般折磨,死的死伤的伤,幻龙游走几周之后,叶轲收回天镜,若是再让天镜开着,自己只怕要被吸光全精华变成骷髅了。

    天镜消失之后,那几十条幻龙也都凭空消失,而群妖一方早是元气大伤,都愣愣地望着叶轲,叶轲持剑而立,那气势就如刚刚拔剑一般。

    意料之外的是,这群妖孽虽然被伤了大半,而后头才刚刚赶来的还未加入战团,也算是妖力旺盛,加上叶轲今又杀了那么多妖众,若是不将他碎尸万段,也断断不会放过他的了。

    当下又都一齐朝叶轲冲去,妖气铺天盖地而来,杀气弥漫了整座小岛,叶轲一人被围在群妖之间,上虽未受大伤,却是元气大损,如今只得绝地再战,于是挥剑而起,再次杀入。

    远空一阵巨啸,叶轲本以为是又杀来哪头巨兽,谁知抬头一看,竟是再熟悉不过的飞天青龙,那青龙落地之后,群妖竟生生退了好几步。

    龙本是万兽之圣,而圣兽甘愿沦为坐骑,可见其主非凡了。

    莫诗语多不见,竟也俏容不减,她一道行本是凌驾叶轲之上,而后叶轲苦苦修炼三年,只是叶轲修炼之时,莫诗语本是风决门嫡弟子,怎会荒怠?如此算来,此时莫诗语的道行不知要高到多少。

    她只是望了叶轲一眼,危机之中面无表的一眼,却看痛了叶轲的心,令他不知说什么是好。莫诗语纵跃下,非但凛然不惧,反道杀气更盛,月眉微蹙,三道紫色赤芒已经打到四周的七八位妖怪上,那几只妖怪皮破血流,更有的被直破咽喉而死,莫诗语此刻的道行也让叶轲甚是吃惊。

    先前那猫妖未死,尖声再道:“又是风决门门下,混账,都别让这两人跑了。”

    “闭嘴。”莫诗语一道紫芒挥出,那猫妖还未来得及退避,口已被划破,险些少了一只手,莫诗语当即拉起叶轲上了青龙,二人乘龙飞天而去。

    青龙飞了一阵,莫诗语见后方无妖怪追来,便让青龙降落群妖五岛的东岛之上,青龙消失之后,二人拉手落地,还未找个藏之处,甚至还未开口讲话,便有一只獐妖从树上跃下,警惕地望着二人,道:“来者何人?”

    莫诗语看了叶轲一眼,叶轲赶紧道:“在下风决门弟子,叶轲,她是……”

    话还未说完,那獐妖“什么”地叫了一声打断,然后惊道:“你二人是风决门弟子?”

    叶轲本不是诡辩之人,也觉得无需隐瞒什么,便道:“是了,只是你反应如此之大,不知是为什么。”

    那獐妖得知他是风决门弟子哪还未跟他客,大怒,“数百年前,吾等集结五岛群妖,到风决门好言好意地讨要被困在伏魔塔之下的妖众,谁料被时任风决门掌门的伯景道长一口回绝,吾等也不放弃,再三要求,谁料后头发生争执,你风决门仗着祖传剑术大伤我群岛妖众,这笔账我怎会轻易忘记?”

    叶轲知晓此次是在劫难逃了,“难不成你想与我一决胜负?”

    獐妖展颜大笑,“你真是天真。”

    此话这才说完,后头海面之上已有黑压压地一片妖怪飞来,霎时又是妖气冲天,獐妖大笑,“今晨闻之西岛出现了一位风决门弟子,我料便是你了,只是以我一己之力,怎么敌得过二位仙家,所故拖延时间,便是要缠住你二人了。”

    “你倒还真高明。”叶轲冷笑一声,忽然祭剑飞出去,那獐妖急忙化作一团黑雾躲避,竟被他侥幸避过,只是才前脚才逃到下一处,霜晨剑后一步便追上来了,大急之下再化黑雾逃走,又侥幸逃了第二次。

    回头一望,霜晨剑已经不见了,大呼走运,只是定睛一看,那叶轲二人也早就逃了。

    五岛群妖得知叶轲在东岛之上,纷纷赶来,将东岛各处包围,此刻叶轲若要逃出,只怕要从地下挖道了。

    几丛灌木之后,叶轲大口喘息,多不见,一句关切的话还未问出,便当先道:“你怎会出岛?”

    莫诗语也不在意,嫣然一笑,“郦水城有难,风决门作为正道,自然要出手相救了,天行掌门见你久未归来,便让上官师兄顺便打探,若找寻得你,便通报一声,也好让你师兄师弟放心。”

    叶轲略略做歉地叹了口气,又道:“你又怎会到此难地而来?”

    莫诗语眨了眨眼,嫣然道:“海岩域两位弟子说见着一人长得与你极像,背剑出海向东飞去,不坐任何船只,只是那时郦水城危在旦夕,也无暇上前询问,我便知那人是你了。”

    叶轲“哦”了一声,不再出言,二人对坐了会儿,有些尴尬,莫诗语便道:“你既已完成使命,又不回风决门报道,必定是有要事了。”

    叶轲松了口气,好在问此事的是脾气向来极好的莫诗语,但是师父老人家在此,只怕要先责骂三个时辰,然后再开问了。

    料想于此,但莫诗语天资聪颖,也不是好骗之人,若被揭穿,那才是真的尴尬死呢!

    正要这一微妙变化被莫诗语看到,莫诗语淡淡一笑,看向别处,便不再过问此事。

    如此更是让叶轲愧疚几分,也不负她好意,岔开话题,“五岛之上群妖无数,此刻更是汇集到这一岛之上,若要闯出实在不易,你意下如何?”

    莫诗语脑子倒也转得快,“你我藏此处一刻有余,却还未被察觉,可见此处还算隐蔽,且先避避观望再说。”

    二人避了一个下午,到了夜晚,群搜寻找之势却未见减小,叶轲抬头望了天空一眼,摇了摇头,正要叹一口气,瞧见莫诗语正怔怔出神,那认真的样子竟是迷人得很,只是望着她,“诗语,我一定会带你走。”

    莫诗语又是一怔,莞尔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波流动,叶轲语气坚决,“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这话说得波澜不惊,却已让莫诗语大受感动,忽然后头一位妖怪喊道:“快来,前头有人。”

    二人一惊,莫诗语反应最快,不再犹豫,一人当先冲天飞起,五岛群妖见莫诗语现空中,也都齐齐围了上去,顷刻之间空中又是异芒乱闪,只是却都打向莫诗语一人。

    群魔攻势猛烈,莫诗语别说一人难以招架,更是连腾出手召唤青龙都没有办法,只能挥鞭抵挡一阵。

    高空之上,眼见莫诗语被围得无路可退,那犀牛怪当先从她头上化一道妖光打去,莫诗语全无察觉,猛然惊醒,抬手一挡,手腕上却已被毒角化开了一小道血口子,所幸流出的血还是红色的,却再是抵挡不住,摇摇坠。

    底下叶轲早已完成口诀,收回霜晨剑,双指成咒决口中念念不断,口诀一念完,忽然狂风大作,风竟然分成四个方向同时往叶轲吹来,整座小岛的精华全都往叶轲上汇聚,大树似要被狂风连根拔起,整座小岛仿佛微微地动了一下。

    叶轲化青光冲天而起,一手抱住莫诗语,另一手抬起,只是如常抬起,并无多大花样,而这简单动作之后,那狂风竟都往叶轲抬起抬起的那手涌去了,风霎时又变成八方,十六方,狂风乱吹,游在众妖之间。

    獐妖大叫不妙,莫诗语在叶轲怀中也是微微吃了一惊,难道风决门四大神术之一的撕空惊雷他已能施展,如此说来,也真是进展神速了。

    果然叶轲的手中快速出现蓝色圆光一道,那颗光球迅速放大,叶轲又念“天之妒,归掌心。”

    果真是撕空惊雷,此刻群妖也都认了出来,昔年谢行用此神技不知杀了岛上多少妖众呢,只是还来不及愤怒,已是惊恐不已,纷纷往四面八方逃散过去。

    叶轲出手一推,那雷球便飞了出去,瞬间吞没了两只乌鸦,直直打中犀牛怪,到犀牛怪的影完全消失,也没有爆炸开来,直直飞去,沿路已灭了数十只妖怪。

    群妖惊恐万分,只是这一招已在一瞬之间将十几只妖怪打得尸首不见,魂飞魄散,更是将妖阵打出一条血路来。

    却在他们惊叹之时,叶轲已抱着莫诗语从那条空隙飞了出去,群妖醒悟过来,正要追去,青龙早在阵外等候,盘飞到二人脚底,二人御龙飞走,再是无人追得上了。

    白云之间,二人乘在青龙之上,叶轲抱着莫诗语,见她伤势不轻,只是不懂医术,只好暗暗瞧她神色,见莫诗语略显憔悴,却装得平静,苦苦一笑,抱得更是紧了。

    飞了好一段时间,见眼前海上浮着一座座冰山,望不见尽头,“想来此处便是冰天北陆了。”

    莫诗语轻轻拍了青龙背部两下,青龙便降了下去,二人落地之后,环顾四周,此处冰天雪地,说是山,岂不可笑,如此一片冰天大陆,要找到祭夜祥光谈何容易?

    二人在冰地上呆了一阵,忽然前方一阵巨啸,抬头望去,见蛟蜋飞来,叶轲一笑,待蛟蜋落下,道:“你怎么来了?”

    蛟蜋动了动眉毛,“普天之下,除了本尊恐怕无人晓得那祭夜祥光所在何处了。”

    叶轲心里一喜,嘴上却激道:“还有这等事?”

    蛟蜋哼了一声,“本尊这便带去你去。”说罢趴下,叶轲纵跳了上去,蛟蜋立刻飞走。

    竟不知这万年神兽能飞到如此快速,心中大是吃惊,蛟蜋冲天飞上,飞过冰山之巅,却不停下,直到飞到孤空之中,才放慢速度在空中盘行,叶轲道:“你这是作甚?”

    蛟蜋道:“祭夜祥光虽是神物,而此时天色大亮,不易找寻,而冰天雪地的,若要等到天黑,你小子哪承受得住,所故要飞过这几座冰山,慢慢寻找罢了。”

    叶轲苦笑,“你倒是快些,诗语还在山下等我。”

    蛟蜋听了此言,微微发怒,故意猛烈地晃了一下,叶轲抓不住,险些被甩了下去,蛟蜋迅速地飞过一片上,忽然觉得不对,又回头飞来,在先前那一座冰山之上降落。

    蛟蜋落下之后,叶轲也跳了下去,此刻他处冰山之巅,一眼望下,冰山无尽,海水无际,心中如碧湖般平静,外却微微发寒,蛟蜋道:“你望前方。”

    便往前头看去,见前方冰山山角之上架着一颗银白色的珠子,走进一看,见珠子里头隐隐流动着七彩祥光,话说昔年四大神帝化为四物,便是一凶、一吉,一、一阳。即是一剑、一刀,一珠、一石。轩环为剑,海珀为刀,黑涯古玉为石,如此说来,此珠便是祭夜祥光了。

    心下大喜,伸手要将祭夜祥光摘下,只是这珠子却像是嵌入冰山之中的,怎奈也取不出来,于是拔出霜晨,退了一步,朝那冰角砍去,谁知却如木剑砍在石头上面,那冰角毫无反应,叶轲反而手臂一麻,手中剑险些滑落。

    蛟蜋在一旁哈哈大笑,“此物万年出冰巅不落,岂是你一凡人之力可以取之?”

    叶轲只好放低语气,谦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是了?”

    蛟蜋无奈,“本尊只知此物在何处,却也不知如何取走此物是了。”

    说罢看了叶轲一眼,见叶轲一脸低落,道:“本尊倒是可以一试。”

    于是走向祭夜祥光,张开龙爪,各个爪子扣住祭夜祥光,用力握紧,然后一拔,那珠子一动不动,心下不死,再用力一提,还是摘不下来,爪子却因此地潮湿再加珠子光滑而滑了出去,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地看向叶轲,却见叶轲也没有责怪之意,叶轲又打量了一阵,道:“你确定此为祭夜祥光?”

    蛟蜋自信道:“自然不假了。”

    叶轲即道:“既然是神物,固然坚硬无比了。”说罢眼神一历,蛟蜋一惊,“你要作甚?”

    已来不及,叶轲剑指一挥,霜晨剑飞了上去,在空中旋转不止,自己也跳了上去,手握霜晨,瞬时霜晨剑青芒大起,叶轲一剑挥下,早已一道青光打在冰角之上,这道剑气包含了动千斤石之巨力,破铁壁铜墙之锋,却只在冰角上留了一道痕迹,蛟蜋抬头一看,叶轲已离奇地消失在空中,再见叶轲之时,叶轲已化别处,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一剑挥来,直直打向祭夜祥光,于是张爪喊道:“不可。”

    青芒打在祭夜祥光之上,那珠子似乎动了一下,叶轲又从四个方向一剑剑打来,最后那一剑更是用尽内力,精准无比地劈了过去,只听“嘡”地一声,祭夜祥光竟被叶轲打掉,飞了出去。

    祭夜祥光被打飞之后飞得极快,眼见快要落入海中,蛟蜋最怕的便是此事,如今木已成舟,只好随着祭夜祥光飞去,一珠一龙飞入海中,所幸祭夜祥光入了水之后速度便慢了不少,被蛟蜋一手抓住,然后破海飞出,朝叶轲飞来,叶轲大喜,跳下冰山,被蛟蜋飞来接住,二人就此飞走。

重要声明:小说《曲梦》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