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莫邢之死

    七月初八,一个平常再平常的子。

    莫邢,火熔皇家学院院长,火熔第一卜灵师,火熔咒术师盟会副会长,御前首席卜灵师…在初七子时为国占星,耗尽先天值,于丑时一刻散离人世,撒手西归。

    此消息一出,举国哗然,有谩骂者,惋惜者,哀悼者,幸灾乐祸者…民间对卜灵师之看法也俨然分为两派,视其妖言、迷信、惑国者游街欢庆,不由得让知心冰凉。

    事再次回到那一幕。

    “晚了一步,他将体分解成先天能注入光柱了…”易红尘紧攥纸张,眼眸强烈波动着,左手重重捶打口,以示自己无能。

    “逝者已矣,也无需太自责了,你忘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黄雳不知何时出现台上,轻拍前者后背以示安慰。

    “院长…”南宫一片哀恸,无数红芒自其体内激而出,莫邢在他最困难之时曾出手相助,更是有着指点之恩,在其心中,俨然已将前者比作恩师。

    “没想到他…”台下四人皆是摇头。

    “传朕旨意,封已逝莫邢为火熔第一圣师,追封卜灵王,其事迹永存国史,念其遗体为国而消,立衣冠冢,行皇家葬礼,朕能做的只有这么多,院长为火熔做的贡献,皇室永世莫忘…”话音刚落,其双腿一屈,竟朝高台做三叩首。

    众人默然,皇帝下跪,那是多高的规格!

    初八早晨,刺目阳光穿过树梢,留下斑斑光点,树下,夏焕伸个懒腰,一晚上的修炼让其脸色略带倦意,咒纹提升韧度可真不容易。

    回眸望去,众人皆在,唯独少了自己冒名顶替的黄铉好友沐形,真是搞不懂那家伙,凭着喜好做事,打架闯祸样样精通。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不远处,沐形带着标志笑容缓步走来,言语间带着玩笑之意。

    “啥?”

    “好消息是,我们最近都不用训练了…”

    “那我们干什么?”夏焕极其疑惑,放假?这几天没有节假啊。

    “为已逝院长做祭礼…”沐形语气极其平淡,似乎死的不是自己所在学院的院长。

    “什么!?院长死了?”夏焕不可置信,虽然只与他接触了一次,甚至差点被其揭穿份,但前者教给他的真的很多,那天拿到的乌林丸自己还保存着。

    一层层黑云莫名而来,高照艳阳瞬间被遮挡,大地笼罩着沉之感。

    院长之死顿然令学院陷入沉重哀悼之中,从上空向下望去,整座学院犹如覆上一层白霜。院内,无数师生皆穿白色孝衣行步在院道间,此行目的乃是学院祭祀大,院长的灵柩被安排在那里。

    大一侧,一对对师生前来祭拜,一些学员含泪屈。祭拜完成之人纷纷退到两侧。

    灵柩前,魔渊与一黑眸少女跪于棺前,后者眼角掩饰不住那一颗颗泪珠,下绫锦蒲团早已湿透,那少女正是入院时所遇之人,按照黄雨璇的表,她就是她的死对头。

    另有十数女子烧着纸钱。

    “原来她是院长的孙女,怎么看也不像…”人群中,夏焕嘀咕着,那她父亲是谁?作为儿子,父亲死了竟不来守孝…

    “莫诀为何还未归来,消息应早已传达,就是外出,父亲死了也应速归,亲生儿子竟不如捡来的弟子…”大一角,三道苍老人影相互攀谈着,其眉目均是紧锁,极不认同莫诀的做法。

    “是啊,就是莫老愧对他们母子,也不应如此对待,子不为父守孝,何其大逆不道…”

    “只怕他甘愿背其罪名也不愿前来啊…”南宫哀叹一声,他心中也是悲凉一片,不知他死之时,愧对的妻儿会来为他守孝吗?

    “三皇子、五皇子到,熔亲王到…”至此,一位位达官显贵,皇亲望族相继参与祭礼,绫罗锦袍在今换成了素色缟衣。

    院长死的太过突然,有十数教师外出未归,其中就包括了第七组全体成员。

    火熔帝国,地处龙江以南,地形多以平原丘陵为主,偶有山脉。临京城外千里处,有一森林。第七组正在此休整。

    因得院长死讯,莫诀特意将全员向更远之处移动。

    森林某处,一人影立于树顶。

    “哈哈,那老家伙死了,那老家伙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这样我就不需要借助那两位大人的力量了,天意,天意啊,火熔帝国,你早晚会是我的!”莫诀右手遮脸狂笑着,仅露的左眼狞狰又可怖,那抹疯狂之意无需言表!

    ……

    莫邢灵柩存放祭祀大,莫莲、魔渊均守孝七天,只是莫诀却至今未归。

    七内,因魔渊抽不出,一切训练事物只能由夏焕七人自发练习,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练习,也许是悲凉气氛的压抑在练习中释放,每人均坚持至结束,直到放松之后才想起,为什么我不偷懒…

    “自从院长死后,天就灰蒙蒙的,也不下雨,诶,今院长陵墓就将建成,戌时夕就举行名义上的葬礼…”夏焕坐落一棵十米大树粗大分支上轻叹着,人都在努力改变命运。

    穷书生寒窗苦读,期望早出人头地,无为青年白手起家,盼望盈利财富,底层人民挣扎着,只是,生老病死,才是人永远躲不过的最高命运,没有谁能摆脱,因为,这就是命!

    摆脱命运之手何其难,是戏弄还是摧残?为何他总要和我们开玩笑?穿越至今,经历之事虽不算惊地动天,却有过与死亡徘徊…

    “不管如何,我都要与你一试,我和你耗上了,不做任风吹飘的蒲公英,这是夏焕与你的誓言,飘落之地,应是我自己选择,异界或地球,都应该是我来选择!”夏焕双目一凝,赫然起,脚尖轻点枝干,体以飞跃而起,魔渊的体能训练,以初见成效,他的弹跳力显著增强。

    “这一次,一定可以,用我之命,与你一赌!”如此数次,他已来到树尖。细枝一曲,夏焕影顿然向后升高。

    他闭上眼,仰首朝下,双手十指变化印结,一层天青色光芒附于体表。

    “摩擦,增大阻力…”夏焕心中默念着,每次训练均是屡试屡败,若不是谢舞瑶看着,他都不知是几级残废。

    “嗤嗤!”

    一层层白色气雾自夏焕体表与空气接触处冒出,二者交处间,嘶摩声开始坐大,宛如金铁相磨之音。

    他与地面不足五米、两米、一米…最后一股清白浓雾升天而起,范围极其广阔,夏焕影没入浓雾间,生死不知…

    临京城外,广荣山。广荣陵,火熔帝国皇室陵墓。

    一列列白甲兵士行走与陵山之间,今乃是莫邢葬礼,他的衣冠冢建于皇陵内,除历代君王与其妾后,没有人有资格进入,然而如今却是破例。

    莫邢的葬礼极为简单,并无多少人前来送葬,墓前仅有二十人影肃然而立,其中就包括第六组全体成员,当然,夏焕除外。

    “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院长葬礼竟不来参视…”沐形轻摇其首,表示无奈,及自己对好友毫无办法,听语气是夏焕做某事屡教不改。

    “刚才来之前,我遇到过他坐在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林月秀美一蹙,现在对于夏焕谈不上好感,至少没有那么深的厌恶。

    “树上…”六人大惊,莫非他想练习坠楼之术?不可能,没有其他人在,训练等若自残。

    “怎么办…”林月伸出手遮住小嘴,没想到自己最新说出这话,我在关心他?怎么可能,那只是为同组人担忧而已,一定是这样…

    “墓葬即将封顶,葬礼快结束了,等会儿我们立马赶回去…”六人默然点头。

    大树下,夏焕毫发无伤平躺在草地上,晶莹的绿草被其体重压弯,却不肯折断,似乎在为自己命运而拼搏。

    “原来是这样,我居然赌对了,没想到我这么笨,这个道理都不懂…”夏焕望着天空发呆,之前的训练都将能量包裹全,以求减小惯,却从不见任何效果,今将能量仅集中在头部…

    集中于一点来抵消,能量包裹全只会令能量分散,而集中在下坠那一点却能起到至关作用。

    “小草…云…漂流…流动…先天咒术…”半响后,夏焕一脸茫然轻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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