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    贺小花不吭声,打后的事谁知道。杨燕儿替贺小花梳好头发,又转过小花的小板,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小花,阿么不让你出门,小花是不是生阿么气?”

    贺小花不明白杨燕儿问话的目的,含糊地说,“不气。”

    “小花后想不想常常出门玩。和村里的小哥儿玩耍?”

    贺小花自然千想万想,看看杨燕儿的脸色,不喜不悲,又想到自己说不想,可能以后出门的机会都没,连忙应下,“小花想,想出去和杨丽玩。”

    “你呀。”杨燕儿轻轻点点小花额头,“喊丽哥儿。”

    贺小花吐吐舌头,那自己不成了花哥儿,想到这,小花自己吓得打了个激灵,“那我喊小丽,嗯,喊哥哥。”

    杨燕儿懒得和贺小花纠缠这些小事,理理思路,“你要想出去玩,也不是不行,只需记住,第一,”杨燕儿想交待贺小花不得和梁家小子说话,又怕贺小花追问原因,自己是答不出,又怕贺小花不懂事,自己要他别做,就非要做。想来想去,只得换个说法,“你得记住自己是个哥儿,别和小子们玩得太疯了。出门别一个人,到旁边找别家的哥儿陪你去。”

    “嗯嗯。”贺小花自然满口应承,等待杨燕儿说第二,等了半天,没听见杨燕儿说话,抬起脑袋问,“阿么,第二是什么?”

    等毒辣的夏过去后,吹起微微的秋风,南河村迎来了一阵闹。竹山上的竹子林被人买去建院子,不过一个多月,院子建好,主人家趁着一个秋风初起的傍晚,拉着家私,赶着小车搬进去。

    南河村人自然议论纷纷,谁家搬家不挑个好子,好时辰,趁着傍晚时间搬家,说话自然多了,说着说着,不知怎地说起院子的主人是一个和离的夫郎,姓蒋,带着一个小子过活。又不知怎地说起这蒋姓夫郎为人不好,妒忌,不贤,夫家受不住,着和离。开始那会儿村里大小么么说得有板有眼的,不过两天时间,种种说法悄悄安静下去。

    贺小花跟随杨燕儿串门时,也听了些,不过没关系的一家人,贺小花听了只为蒋姓夫郎觉得可惜。

    秋风起,村长贺明召集村民开会,今年多雇几艘船,可以多卖一批到庆州港的银丝稻。几年下来,走水路卖银丝稻的村民都赚了不少,一趟趟水路走下去,安安全全,村民的心都活跃起来。贺老大自己也是盘算着,想跟这趟船走一回庆州港。

    杨燕儿肚子已经很大,心里自然不愿意贺老大这时候离开家,但耐不住贺老大扳手指计算,多赚出来的银子,足够家里再盖一间房,给小柱成亲用,加上往年的积蓄,明年开小柱十四,就能给小柱说门亲,又能给小虎留点银钱打点上县城考童子试。

    贺家银丝稻收割下来,满满装了八筐,贺家在山脚新开的两块地,种了三年邵尾菜,又改种粗粮,这些年下来,产量一般般,贺家一家人吃尚且不够,不能拿出去卖。

    进入秋后第一个月末,贺老大跟随南河村其他村民在白沙河岸边上船,杨燕儿想到岸上去送,却被拦着,最后只得小柱,小虎兄弟跟去。贺小花想去看看,却被交待要留在家里照顾阿么,不不愿地留下来了。

    到了晚上,小柱兄弟回家,小柱老实,只讲“阿爹上船了,那船很大,很大。村长和阿爹一个船。阿么别担心。”

    小虎却把事说得活灵活现的,说起岸边停的船,小虎夸张地说,整个白沙河河面停满准备卖粮的船,一眼看不见对岸,说起来送的人,小虎则说岸边人挤人的,好几个结实小子被挤到掉进河里去。听得杨燕儿一惊一乍的,听完了还揉口说,好险。

    贺小花听得羡慕,恨不得跑去白沙村看看那条白沙河。

    当晚夜晚,杨燕儿肚子痛了,一阵接一阵的剧痛,开始时杨燕儿想是自己这些累着,不放心上,但下一阵接一阵的收缩,剧痛越来越厉害,杨燕儿慌了,想起家里唯一的男人出去走船,剩下大儿子小柱又只得十三岁,杨燕儿再控制不住,失声呼叫起来。

    贺小花第一个冲进去,看见上的杨燕儿满头大汗,上的单晕出一阵鲜红,贺小花心知不好,连忙跑出去,指挥两个哥哥,小柱到隔壁找沈么么过来,小虎到老人李根生家找潘么么,自己跑去烧水。

    沈么么被慌张张的贺小柱找过来,掀开门帘就见杨燕儿苍白着一张脸,连忙动手趴上杨燕儿的裤子看看,但见小孩出来的地方只开了不够四指宽,混浊的水却夹杂鲜血断断续续往外流。拉过被子把杨燕儿上盖好,“别急别急,娃儿是等不及要出来,你放宽心就是。”

    贺小花捧上一盆水,又绞了帕子递给沈么么,让他给杨燕儿擦擦脸,眼睛扫过杨燕儿下那摊血,心头一紧,慌忙移开眼睛。

    “小花别怕,你阿么生你小柱哥的时候,凶险多了,现在看着可怕,但下面已开了差不多四指宽,娃儿最快明早就能出来。”沈么么以为贺小花害怕,说了些话安慰小花,同时也安慰上的杨燕儿。

    “小花去烧些粥,让你阿么吃口的,存点力气,水多端一盆来,派人去请潘么么来了吗?”

    “请了请了,二哥去请了。”贺小花得了命令,飞快跑出房间。

    “哎呦,小花出去别把帘子掀高啊。”沈么么在后面嚷嚷,又转过头对杨燕儿说,“你家小花是个懂事的,就是不见得血。我家小丽在我生小子时进来帮忙,整个人愣住了,手脚都不知放哪里,就这样昏昏地站了一白天,喊什么都听不见。哪像小花,懂得找人,又懂得给你烧开水。”边说,边给杨燕儿擦汗,又在他肚子上摸摸,“你忍忍,别喊累了,还差一点。”

    杨燕儿早疼得不知天南地北,沈么么说话,他就应着,至于说了什么,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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