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黎明 第四回 关羽(一)—我脸红真不是因为害羞!

    提起关羽这个专属名词,脑海中由于条件反会出现“红脸”这个词。



    记得台湾的三国恶搞脑残青偶像剧《终极三国》中的关羽本来脸不红,可是一见到漂亮女孩子,那脸就变的跟樱桃小丸子一样,在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两朵整齐的圆形红晕;记得终极脑残电影《越光宝盒》中的关羽脸红是因为看不良书籍……我这儿真的受不了了,我说你恶搞也就罢了,饶了名著行不行?我说别的国家恶搞我们也就罢了,还真没见过自己民族的人恶搞自己的文化的,而且恶搞的如此高调。这不等于你在大街上端着个屎盆子,大叫:“大家看这里!”然后呼啦一声从头到脚琳个雪碧透心凉么。恶搞这词,在现代基本就和脑残属于一个词。当然也包括终极三国这词和因徒弟打人而名扬九州的某知名相声演员。



    闲话少说,我们回归正题,说说演义中的关羽。



    关羽的登场很平民化,刘备和张飞在泡酒吧,点了两杯血腥玛丽,这时候关羽推着一辆小车(估计是卖什么明星海报、油炸豆腐之类的,和刘备差不多,练摊的)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可是他的相貌想不引起注意都难。首先高九尺三寸是明摆着的巨人。纵观全三国,诸葛亮赵云张飞只有八尺,九尺的有魏延、华雄、王双,达到一丈以上的有吕布、越吉、兀突骨、土安、奚泥,所以关羽的高基本上排得进前六。最奇特的还有他那一尺八寸的长须,额滴神啊,足足占了他高的九分之一还多。再加上那“面如重枣、唇若涂朱、丹凤眼、卧蚕眉”的关羽标志长相,做梦都能记住。真想不通在老家杀了人流亡江湖的具有如此标志长相和NBA篮球明星材的A级通缉犯关羽是怎么逃脱警方追捕的,如果这都能逃掉,那东汉末年的衙役破案力度可真和现在的派出所有的一拼啊。通缉犯的境遇也就和陈奕迅的那首歌名差不多——无人之境。



    关羽有多么出名,他的长相他的红脸多么具有商标质,但看后世的章回小说都可见一斑——什么关胜、关铃,都得自称是汉末义勇武安王后代,而且清一色的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朱——就连cosplay关羽的朱仝都不例外。



    然而正史《三国志》中对关羽面貌的描述中并无红脸这一选项,则老罗塑造关羽红脸的形象是有原因的。也许是因为赤面和赤心相连,也许是因为赤面和赤帝(刘邦)呼应,也许是因为赤面和赤兔相配。无论如何,红脸已经和关羽一样,成为了忠义的象征。当然还有他那长的夸张的胡须。



    关羽一生高傲,最难得的是,关羽即使在败军之际,他的架子和高傲也不会打折。刘备在徐州被曹一顿狠揍,杀的丢盔弃甲,妻离子散,和张飞各自逃命去了。而关羽则被围困在土山,突围不得。这时曹派出了和关羽私交甚笃的张辽来做说客,试图说服关羽投降。这里不得不说曹不愧是曹,对关羽这种人并不派出程昱满宠这样的舌辩之士,却派出和关羽有旧的一员武将。因为关羽绝非吕布等匹夫可比,巧舌如簧是动摇不了他的,估计派出谋士去的话说不准几句话还没谈完关公凤目圆睁:“八嘎!”然后就把这谋士死啦死啦的。相反派出一个武将兼好朋友的张辽,一方面重的关羽不会忍心赶走对方,二来两个武将同僚交流关羽也会放松思想上的警惕。比起刘备来说,曹也许是最了解关羽的人。倘若曹能拥有关羽作为部下,以曹对部下擢长补短的特点来说,也许关羽也就不会发生失荆州那样的悲剧了。



    按理说,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起初关羽大发豪言壮语,在张辽面前信誓旦旦要跟敌人血战到底,颇有刘胡兰的气概,可是接下来就搞笑了,在张辽的所谓“三罪”(即一为背弃桃园誓言,二为二位嫂嫂无人照顾,三为一本领不思报国)理论面前,关羽竟然同意了投降,只不过就和两个二年级小女生过家家一样,互相提小条件。和张辽的三罪理论的对应的是关羽的“土山三事”:一是降汉不降曹,二是二位嫂嫂必须得到善待,三是一旦听到刘备下落的消息,立刻前往寻兄。



    这三条条件不仅比张辽的三罪更搞笑,更无理,而且更雷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咱们先看看第一条,完美的验证了阿Q精神不仅在近现代有,二十一世纪有,三国时期都有,啥意思?关羽意思说我投降了你曹可以,但是名义上我是投降给了汉庭。这就相当于阿Q和李刚的儿子打架,明明输了,却非要说我没输给你啊我是输给你爸了。第二条倒是无可厚非,关羽确实心细,处处考虑着自己的兄嫂。第三条就毫无道理了,你都败军之将了,人家能接纳你投降,而且是主动来听你的投降条件,算够给你面子了,像吕布那样的连跪着磕响头都没有投降机会,关羽却来个这条件——一旦得到大哥消息,立马前去投奔。这是啥概念,就相当于某公司倒闭了一员工跑到另一个公司签合同,条件是一旦以前的老板东山再起又开公司了,我立马撕毁合同前去上班,这里的工资奖金我一分不少,且不用支付毁约金。关云长哥哥,幸亏那时候不是法治社会,不然曹丞相真的可以去告你。



    然而曹全盘接受了关羽这不是看似而是的确毫无道理的条件。读者大多数只看到了曹的确惜关羽非凡的武力,也看到了曹的海纳百川,却忽略了这三项条件背后关羽的辛酸。



    作为一个武人,关羽应该是有自己的面子的。作为一个真汉子,一个高傲的硬汉,关羽是讲信用重义气的。因为是武人,关羽本应对刘备以死相报,但是张辽提到的桃园誓言和二嫂安危,震颤了关羽的心弦,这一切都是他愿牺牲自己命维护的兄弟,如果自己一死了之,虽然成全了自己的气节,可是刘备失去了一条臂膀,而自己的二位嫂嫂也就落入到了如虎似狼一般的曹军手里,无人保护,在那正人君子都可茹毛饮血的乱世,两个弱女子的命运可想而知。出于义,出于道义,关羽牺牲了自己的气节,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哪怕被世人耻笑,哪怕被张飞误解,关羽都选择了默默忍受,这一切,只为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良心。比起其他力战到死或者自刎的猛士,关羽的这三个可笑的条件,却让我心里对他产生了无言的敬意。



    而关羽也是知恩图报的。为了报答曹的宽容和重用,关羽斩杀了曹最恐惧的劲敌袁绍手下的两员上将颜良文丑,在得到刘备在袁绍军中的消息后,关羽毅然选择了履行诺言,护送嫂嫂千里独行,往河北寻兄。一路上剑拔弩张,危机重重,关羽不避险阻,最终闯关杀将,和二位兄弟古城相聚。



    现在还在嘲讽关羽愚忠的人们,你们是否想过,现在的社会如果人人都能像关羽一样忠诚和执着,还用得着天天大横幅小标语的宣扬诚信么?关云长啊,人们惜你的威武,赞叹你的勇猛,可是什么时候,大家才能效仿你的忠义呢?因为在你的红脸面前,我们才应该感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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