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铁蛋上大学之前:家庭生活琐事 3、在矿山小镇

    1970至1978年的8年间,我在这里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和少年时光。虽然只有短暂的8年,可是我一直把这里当做故乡。车子在山路行驶时,我甚至记得通往矿山的每一条小路。车子驶进矿山时,那陈旧的老桥,那破败的电影院,那荒凉的老屋,那高高屹立在山顶的矿井铁架,沟起好多小时候温暖的记忆。老桥下的河水依然淙淙流淌着,电影院早已废弃,山坡上的老屋全都没有屋顶了,只有一面面砖墙还没被拆除。沟里唯一的大道上稀稀疏疏地走着几个行人,全是陌生的面孔。想想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也算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了,心中不仅涌起几丝怅惘的绪。



    娄姨家早不住砖房了,娄姨的人,我们叫他郭叔,郭叔的体非常好。父母暂住在娄姨家。我和二弟三弟三弟媳住在亲属家。娄姨说要去山上自家地里掰包米,晚上烀包米,让我们尝尝鲜。三弟此时已被小时候的玩伴拉到酒馆叙旧去了。二弟开车拉着娄姨、三弟媳和我去了山上的玉米地。他们在地里忙时,我说去山上转转,就离开他们,独自一人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朝山上走。



    我走的是一条新路,以前没有这条路,这是矿区居民在我离开这里后开辟出来的新路。走了有一刻钟吧,这条路就与我记忆中的那条路融合了。我抽着烟,慢慢朝山上走,越走心越慌。我慌的是,这条路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山路两边全是十几米高的树木,视力受到阻隔,无法望出去,林间的光线也暗,于是就打道下山。回到娄姨家楼前,郭叔正在室外忙碌着。那是一个砌在楼外仓房后的锅台,郭叔已经把娄姨掰回的包米收拾妥当,放在大锅内,倒好了水,盖帘上面又蒸了十几个土豆。郭叔已经点着了灶里的火。我说,郭叔,蒸包米的活就让我来吧。郭叔说,行,先用树枝子,火旺了,再添柈子。



    我先劈好木柈子,然后坐在灶炕前,看火。一边和年轻的亲属们说着话。这是两个跟我年岁相仿的人。女的叫姚丽萍,是学校教师,格开朗,说话高声快语;男的是她人小王。小王的格和小姚不同,说话时略有羞涩,但是接人待物极有分寸。太阳西斜时,小姚跟二弟说要去狗馆取菜,小姚在那里要了几个菜,三人匆匆开车走了。锅里的包米冒出了香味儿。若得路上行人颇颇停足注目,我甚至听见一位女孩儿快乐地说,瞧,烀包米了嗨!包米快熟时,灶膛的火基本就是炭火了,我把包米插在炉勾子上,伸到灶膛里烤包米,灶火烤着包米,发出一阵阵霹霹啪啪的声响,我吃了几粒烤熟的包米,真香啊!



    晚饭进行得十分闹。老人们回忆着从前的时光,感慨不已。娄姨说,我们这几家都是幸福的家庭,一是我们七十多岁了,还都健康,二是儿子们都孝顺,而且没有离婚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福份啊!娄姨说这话时,我看到她后的墙壁镜框里有几张照片,那是她的全家福,娄姨已经享受“正教授”级别的高级职称了,因为她已经当上太了,想想人生真是在快了,在赤峰工作的大哥比我大不了几岁,而且大嫂还是我初中同班同学呢,我的同学都当了,这人生是不是太快了呢!



    晚饭后准备和小王去他家休息。路上二弟接到一位同事电话,说再找地方坐一坐。在一家简陋的烧烤店,又见到几人,这其中有小时的玩伴小波,有高我一届的大哥魏民和韩阳忠,我非常奇怪,他们都不老,看来山里的水土真养人。夜半结束时,小波说明早请吃饭。我说,那就豆浆和果子吧。他说,好嘞!第二天五点多钟,小波就打电话把我吵醒了。我下楼后,小波领我到了一家果子店,要了豆浆和果子。我说,再来一块大豆付吧,家里的大豆付好吃,嫩。小波去市场买了一块豆付和一袋香其酱,拌了几后,真好吃。后来一晚豆浆没够,我又要了一碗。饭后小波领我沿着大道,朝远处的横头山走去。



    去沟里的路上,说了好多话,聊起好多同学,小波说咱们同学变化比较大,好多人凭着矿山的股票全发了,去哈尔滨买房,买车的同学更多,当然也有好几个同学不在人世了....人生的景象令人欷嘘不已。



    回到娄姨家,父母准备返回哈尔滨。下楼,路遇多年未见的老邻居,老同学,拥抱并合影。后来,我们就踏上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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