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铁蛋上大学之前:家庭生活琐事 11、闲话

    我觉得铁蛋上学之前,我得跟他好好谈一次,帮他解决好心理问题,以便轻装上阵。但我又觉得想说的话千头万绪,无从谈起。最后决定不谈了。不谈的原因到不是事芜杂,而是觉得自己的心理问题也还没解决呢,这两个来月悲喜交加的经历使我惊魂未定,我不想把自己的绪影响到铁蛋一分一毫。我想起最初自己对天发下的毒势----绝不埋怨孩子一句,所有的痛苦全都自己承担吧!



    我和铁蛋如同走的演员,参加各种大学宴,每天最少一顿,多者三四顿,我们哥俩有时还会在同一大学宴上相遇,父一辈子一辈的关系让我们恰好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相逢。朋友的孩子大都是铁蛋小学和初中的同窗好友。



    在这些朋友的大学宴上,我细心观察家长和孩子的表,我发现他们并没有因为孩子走了二表甚至三表的大学而特别的失意,相反每家都是乐乐呵呵,闹闹的,把学子宴办得风光而隆重,充满喜庆色彩,而不像我家办得那么简单和随意。这相两相一对比,我又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了,那时也应该像这些家一样,办得正规一点就好了。但我又觉得和人家没有可比,我必竟是一个外来户,这边只有自己老哥一个,亲属不多还都是刘丽的娘家人。在那些大学宴上,我分享着人家的喜悦,内心深处却不时涌动着异乡人的孤独,没有亲人站在你的后,真孤单哪!这么一想,铁蛋以后的命运跟还得跟我一样,他也是从小就孤单地离开父母,到陌生的异乡求学、生存。我心液中那种飘泊不定的基因完全移植到他的生命中了,他没的选择,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使我稍感安慰的是,我的忧郁格在铁蛋上微乎其微,他不像我这样多愁善感,我悲观主义的思想没有遗传到铁蛋上,而这是我最为担心的。铁蛋上有好多刘丽的影子,比如他对语言的淡漠,比如他对数学的兴趣,还有他对音乐的领悟,这都是刘丽所善长的。铁蛋还有一点大大咧咧的傻气,这也是刘丽的独家专利,他不像现在好多孩子那样灵活与精明,这跟刘丽为人处事的单纯与迟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决定不得铁蛋进行长谈,不跟他进行语言的持久战,我采取的是短兵相接式的麻雀战和游击战,有时,他正在学习呢,我兴之所致,冷不丁会抛出一把语言的短刀匕首-----铁蛋呀,你应该向美好同学宣战。



    什么意思?铁蛋平静地问。



    考研呀,你跟她挑战呗,相约四年之后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研究生。



    哼哼,铁蛋似乎冷笑了一声,看来,我的计谋被他识破了。



    刘丽也过来凑闹,说,是呀,儿子,你跟美好同学真的有一拼呢!



    铁蛋高声地郑重地警告我们说,白扯这个了,你们的用意我清楚,告诉你们,我和班里任何同学的关系都很好,没必要单独跟某个同学搞什么约定的。



    铁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只好悻悻作罢。



    



    铁蛋的小屋里传来刘丽的笑声,我见状,伸着脖子凑过去。



    咋回事,快快,让俺也分享一样。



    铁蛋还没开口呢,刘丽赶紧转述铁蛋刚才的话说,学子宴上,铁蛋遇到从第一志愿落榜的哈工程校友,那男孩儿愁眉不展地对铁蛋说,哥们,咱们这回可真惨了,哈工程的男女生比例是一比七呀,悲惨的未来四年,无聊的青岁月啊!



    我问铁蛋,你那哥们学啥专业?



    铁蛋说,土木工程。



    我说,嗯,这专业没多想了,基本是和尚班。



    我又安慰铁蛋说,你们通信和信息学院女生多,我在哈工程贴吧里看到一篇短文,你们学院女生最多,每个班里都有十多名女生呢。



    铁蛋依然没接我的话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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