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11年高考 4、台球比赛

    7月10,黑龙江省招生信息港发布消息说提前批次征集计划了,这相当于一根救命的稻草。这时我和刘丽铁蛋离开了齐齐哈尔,暂时回到富拉尔基。富拉尔基家中还没安装宽带网。我和铁蛋晚饭后只好去了我的单位。招生港上说晚上九点左右发布提前批次征集计划。我就和铁蛋去单位的台球室玩台球,借此消磨时间。



    铁蛋从未玩过台球。我的台球水平也一般。但我比铁蛋好点儿。铁蛋发力的动作掌握不太准,要么大,大到能把台球打得在桌布上弹起来;要么就小,小得台球走不了多远。铁蛋击打台球的角度也有问题。我纠正了铁蛋几回,我说,这需要发挥数学才能了,要计算一下,我做着示范,让铁蛋注意观察我的动作。



    铁蛋点着头,说知道了。他的小脸映着些许的沧桑。高考把孩子折磨得不成样子了。看着他打台球的神,我心里有一种酸楚之挥之不去。我好像觉得铁蛋就是年轻时的自己。我又觉得自己是中年以后的铁蛋。这两个玩台球的男人心中都有失落。铁蛋失落的是高考。他在高考中没有发挥出平时的水平,而且在估分时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失误,这种失误是致命的。我呢,在事业上也是缺少闪光的亮点,不时品尝着失意的苦果。人生经常品尝失意,对心理的影响非常不好,这会让你不时地怀疑人生的意义。心总是处于一种郁郁寡欢之中难以自拔。



    我强装笑脸,跟铁蛋说,咋样?掌握要领了吧,咱们来一局正式比赛吧。铁蛋没吭声,只是点点头同意。



    比赛结果是,我输了。铁蛋在最后一杆中,打出了水平,那个黑八的位置并不好,他却一杆把它打入底洞。我说,铁蛋你厉害了,这完全是丁俊辉的水平啊。



    铁蛋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的。



    铁蛋并不是故做谦虚之状,事实上,这一杆确实有蒙的成分在里边。他自己也深感意外。



    我心里在苦笑着,儿子啊,那么在高考之前的那几次模拟考试中,你考得那么好,究竟是正常发挥,还是你蒙的呢。



    我非常不解。我真的非常不解。铁蛋玩的这都是什么把戏啊。铁蛋玩的这些把戏不是要他爸爸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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