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11年高考 1、情绪

    进入六月份,那个子越来越近了。每天下班回家,看到铁蛋伏案读书的景,我心里有点儿慌乱,有点犹疑,有点儿烦躁,还有点儿不知所措。我拿不准是否应该让他改变一下节奏,比如我想领他出去散散心,或者打打球跑跑步什么的,我甚至想模仿一下老狐狸米卢玩过的把戏,在带领中国足球队冲击世界杯的前夕,米卢让队员彻底放松,组织全体队员去影院观赏了一部美国大片《完美风暴》,随后中国男足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掀起了一场完美风暴,将小组对手全部湮没在绿茵场上,中国队也史无前例地冲进了世界杯。米卢足够狡猾,他成功了。成功的经验为什么不采用一下呢!但铁蛋专注的神打消了我的所有念头。我担心一不留神会破坏铁蛋的节奏,那样就坏事了,就弄巧成拙事倍功半了。此外,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我想说,儿子,不用紧张,放松了答试卷。后来觉得这句话基本是一句废话。高考能不紧张么!我还想说,孩子,要全力以赴,拿出亮剑精神,狭路相逢勇者胜。过后一想,这样也不可取,本来就够压抑的了,再让他拿出亮剑精神,万一他拿不来怎么办?亮不出宝剑,反而乖乖缴械投降,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总之,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犹如困兽一般彷徨四顾无计可施。我只是在全家用餐时不经意地打开电脑,播放一些轻快柔和的音乐,力图制造一种轻松曼妙的氛围。我想用这种氛围冲淡一下铁蛋的心。铁蛋的心究竟轻松没有,我却并不知道。只看见他每每结束用餐后,把饭碗一推,就又进屋临阵磨枪去了。铁蛋把自己的枪磨光了么?或者磨的劲儿是不是大发了?又或许磨出的光令他目眩迷离了么?这些我都不太清楚。



    铁蛋磨枪的时候,我躲到阳台抽烟。刘丽猫在另一间屋子的一角,同样大气不出地翻看2011年招生计划,她几乎是N次地翻看那本乏善可陈的大厚书。那本大厚书里既没有黄金屋,也没有颜如玉,只是一些注意事项和各高校的招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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