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动物家族 3、都是轮回

    子又恢复到原有的初始状态,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刘丽还是那个刘丽,铁蛋还是那个铁蛋,我还是那个我。小家庭的生活平静,单调,没有波澜,呈现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格局:一切以铁蛋学习为心,我和刘丽的冲突少一点,家中氛围温馨一点。刘丽的泼辣收敛得几乎了无痕迹,她继续在驴子隐忍的轨道上向前滑行,持家务,含辛茹苦。铁蛋秉承着往作息习惯,出而学,入也学,夜半三更时才息。早晨我还是跟疯驴一般去江堤上跑步,我得保持对生活的积极态度,这种积极态度的源泉来自于跑步,不跑步我就会萎迷不振,我觉得这跟人血液的流动有关,跑步加快了我血液的流动。黑桃常劝我,别跑了。我心说,不跑怎么行啊。我必须保持一种乐观向上的姿态,这种姿态非常重要,它甚至是一个标尺,标注着我们这个小家庭生活的主基调;它还像一根指挥棒,引领着三人小乐队奏出欢快华美的旋律。我觉得自己每天乐观积极的姿态对刘丽和铁蛋的心理会起到较好的暗示效果。那段时间黑桃又尝试组织了几次聚会,我全都找借口推辞了。我实在是不愿意喝酒,我实在是想尽量跟家人呆在一起,我实在是不希望出现这种画面:铁蛋上完夜课,推开家门,发现我不在家,于是他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真的不希望铁蛋脸上出现这种神。除了黑桃他们之外,我与过去的小圈子也彻底断交了,小圈子的各种或公或私名目的活动一概看不到我的踪影。小圈子的活动我以前也时不时地加入进去,但不算是衷参与者。这种活动,在此地朋友圈子里非常盛行,它对人的体力有着非常高的要求,那时我每次进行这种活动,都几天缓不过劲儿来,太累了!它的开始部分是一场酒局,酒局结束之后,活动地点转移到歌厅,参加人员大都把自己当做歌星或舞星,男男女女作半疯半痴状,即使是乐感很差的人,也都倾出演;精神享受完之后呢,地点移至某家烧烤小店,喝啤酒,啃串,抒发对生活的感慨,稍带着把友谊与感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那种交流与倾诉显得很真诚,虽然有时也很麻。待夜静更深,每人的肚子基本都沟满濠平了。此时,有体力更胜一筹的人,提议把地点变更到某家浴池,举行最后净活动。净完之后呢,全部活动就算是圆满结束了。愿意回自己家的,就起和朋友告别;不想回家的,就在浴池休息室的上眼睛一眯,直接迷糊到天亮。事实上,我以前对这种生活方式不很赞同,可每次大伙在这些场合聚会时,我也都狼狈为同流合污,以实际行动,支持着这种不很健康的生活方式。我在小圈子中的多次践约,惹得朋友们很不爽,酒慢慢就淡了,他们再搞什么活动,也就不通知我了。我也乐得他们把我遗忘。



    任何团体中,年轻人往往具有绝对的优势。我早晨即使跑得再像一匹疯驴,刘丽即使把隐忍之术发挥到气回肠的极致境地,也都没有铁蛋的成效显著。铁蛋刚进实验中学时,在8班,那是一个平行班。实验中学每届学生大体在1400人左右,理科1200多人,文科200多人,铁蛋他们8班有60名学生,高一时他的成绩在班级排名在十三四位。第一次家长会是我参加的。从班主任介绍中得知,他们班60名学生来自全市二十多所中学,还有个别学生来自遥远的大兴安岭。学习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好多家长的心理其实跟我一样,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为以后的生存加上一个有力的筹码。说心里话,我其实内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不想让孩子过早地承受这种压力,我觉得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一个人在青少年时期应该自由生长,培养能力,懂得生活的美好至关重要,成绩并不代表一切;另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被社会潮流所裹挟,望子成龙,把孩子推向异常拥挤的高考大军中,期待着他金榜题名,考入名牌学府。几年前,我在报上看到一则真实的报道,我当时把它当成笑话看待。那笑话是这样的,有一个在山坡放羊的少年,有人问少年,“你放羊做什么?”少年回答:“挣钱。”那人问:“挣钱做什么?”少年说:“攒钱长大了娶媳妇儿。”那人问:“娶媳妇儿做什么?”少年说:“生娃娃。”那人又问:“生娃娃做什么?”少年回答:“放羊。”………这个笑话跟另一个“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和尚在讲故事,故事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的故事在本义上具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具有永恒的哲学命题。我当时非常浅薄地笑那个少年的愚昧和简单,然而我真的就比那少年智慧多少么么,我又比他复杂几分呢?我现在不就重复着那个少年的命运么?还有红桃草花方片他们,其实不也是少年的另一个惟妙惟肖的都市翻版么?起码在动机的指向方面,我看不出他们比那个贫困山区的放羊娃崇高多少,都是一种命运的轮回。好多的大白话早就作了入木三分的注解-----林黛玉也得坐马桶,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背着抱着一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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