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陪读时期的生活状况与居住环境 4、爸爸成了酸奶工

    总觉得那些子的晨光与以往不一样,好像比从前明亮许多。平时早晨起的时候,天都黑黑的,我出去打牛,外面一点曙色都没有,还跟夜里一样,街头的路灯发着昏惨惨的光,没精打彩的样子,外面人影几乎看不见。那些子呢,我出去再去买牛的时候,虽说天气还很凉,但是外面已经透亮了,空气中有了一丝一丝的暖意,东边的天是又亮又白,红色的太阳露脸了,不声不响的样子如同一位羞涩的大姑娘。再看街头那棵老柳树,蓬松的树枝子柔软多姿,在风中摇动着,显得高兴的,显得友好的。



    早晨出去打牛成为我每天雷打不动的任务。我有了新的称谓----酸工。铁蛋学习累,又正处于体发育阶段,补充营养非常重要。我觉得外国人牛高马大,除了遗传因素外,他们每年消耗的大量牛制品是重要原因。小本战后高普遍增长,和他们每天免费为中小学生提供半斤牛有很大关系。我们国家虽然没有这么做,但咱当家长的不能袖旁观。铁蛋不喝牛,但对酸非常感兴趣。孩子不做的事真不能勉强他,他感兴趣的事一定要满足他。我到家电商场买来酸机,摇一变,成为家中的酸工。加工酸的工艺不复杂,比开车简单多了。先把从早市场打来的鲜牛煮熟,稍微凉一凉,然后倒入酸机的桶,加入一小盒伊利或蒙牛的酸当引子,搅拌均匀后,把酸机接入电源,设置好制作时间,就OK了。时间设置一般在8小时左右。到时间酸机自动鸣笛。铁蛋食用的酸中,我们又根据孩子消化需要,每次又加入几羹匙蜂蜜。鲁迅先生说他自己吃的是草,挤出的是。与鲁迅先生相比,铁蛋完全不同。他喝的是牛,挤出的是精力,那些精力花在了对知识的汲取上。他喝酸时,我眼中出现以下的画面:一片青草地,一头黄牛在吃草;草地上盛开了五颜六色的野花,三五成群的蜜蜂“嗡嘤”着在野花间盘旋。那片草地,那头黄牛,那些无名的野花,那些轻盈的蜜蜂,甚至天空中明丽的阳光,一朵一朵的白云,地下的水脉,在时空中进行神奇的组合,最后化为铁蛋腹中的酸。这样一来,他对知识的汲取就具有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意义。不考张地说,铁蛋每天饮入的东西,比如酸吧,没准真的就是月之精髓和天地之精华呢!肚子里有了这种东西垫底,他对知识的汲取只定动力十足。这样认识之后,我就对自己的酸工地位非常知足。因此我早晨出去打牛,步子总是很有力。看街边的景致也与从前完全不同了。看天空,觉得非常高远;看老柳树,也是那么的婆娑有魅力。



    酸工领着孩子去理发,发现一家理发店客满,于是就自作主张,领孩子去了另一家费用贵一些的理发店,两人同时接受理发师的服务。酸工坐在靠近门口的坐位,孩子坐在里边的坐位。理完发,走在街头,酸工发现孩子的发型不错,那个女理发师的手艺不错,没有给孩子剪成平时的平头,而是带点分头的样子。酸工从侧面看孩子,发现他有些像个小知识分子的样子了,这个发型还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酸工还有另一种感觉,孩子是越长越高了,可自己怎么好像越长越矮了?这是一种心理变异啊!对世界越来越没有想法的同时,酸工决心继续当好孩子的酸工,每天为他加工制作优质的酸,让他的少年时代健健康康的,让他的一生快快乐乐的。酸工觉得当好家里的酸工,比关心时事重要。话又说回来了,关心时事,物价不还是飞涨吗?酸工有一位商人朋友,把库存的豆油全部封存了,准备油价继续上涨时再卖。现在,这座城市的豆油每公斤接近20元了,刚好是以前的一倍,酸工所在的省份是中国黄豆大省。这里的水豆付二块钱一块,是去年同期的一倍,去年是一块钱一块豆付。酸工楼下有一家小店,他家制作的炉果每市斤8块钱了,酸工上次买时还没这么贵,记得当时好像三块多钱一市斤。物价这种水平,关不关心时事真的不重要了。酸工准备当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做一名技艺娴熟的家庭酸工,迎接中国经济高通涨的来临,在中国经济通涨的惊涛骇浪中,驾驶好家庭这艘航船,让孩子完成他高中的学业。



    酸工想尽量以一种平实的目光,注视着越来越震不已的生活。



    酸工还发挥出自己动手的特点,为铁蛋制作了一个明亮的学习岛,改善了铁蛋晚上学习环境。



    铁蛋的学习岛位于东屋靠窗子的右侧墙角。那里原本有个写字台,铁蛋经常伏在上面看书写作业,酸工觉得台灯的光线不够。这家房主的阳台刚好有一废弃的光灯架,酸工觉得它能派上用场,就去五金商店买来30瓦的光灯、膨胀螺丝和白水泥。回家后,酸工在靠近写字台的上方墙壁上凿出两个孔洞,安上膨胀螺丝,用白水泥封住洞口,然后把光灯架固定在上面,装上光灯;酸工在连接光灯电线时,从线路上又牵出一条开关线,单独安上开关按钮,把按钮放置在写字台右边的抽屉内。酸工做这些事的时候,铁蛋背着手,像个首长一般前后巡查着,不时满意地点下头。工程竣工了,酸工打开光灯开关,光线投下来,写字台顷刻间雪一样白。酸工坐在写字台前,试着往纸上写字,一边对铁蛋说,你看,这样写字,纸面上完全没有影,你可以尽地书写,怎么样,你老爸还行吧?铁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酸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扭头上下打量着铁蛋,问:哎,咱家卷尺还在吗?



    铁蛋一笑,说:我把它处理了,你永远找不到它了。



    酸工以前有枚银色的卷尺,原本是放在富拉尔基区家中的。后来酸工把它带到了齐齐哈尔,卷尺的功能主要是量铁蛋的个头儿。好多年了,它见证着孩子的高,它一次次地承担着计量孩子高的任务。铁蛋高超过酸工的时候,这个卷尺渐渐受到冷落。铁蛋总是不让酸工再量他的高了。酸工软磨硬泡都不好使了。学习岛工程实施前不久,无计可施的酸工和铁蛋就卷尺曾经有过一番对话。



    酸工说,儿呀,我想把卷尺扔了。



    为啥呀?铁蛋不解。



    你看,你也不让我量你的高了,这枚卷尺就没用了,所以就扔了它吧。酸工做出扔的动作。



    铁蛋诡秘地一笑,说:不劳您了,还是让我来扔它吧。



    他把卷尺拿走了。



    酸工忙完学习岛,想起那晚的对话,才向铁蛋打听卷尺的下落。从铁蛋的表上,酸工判断出,这小子准是把卷尺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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