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相逢在途中·二阙 轻重难择又易折·四

    思绪千转,狂喜不可抑制上涌,整颗心都在烈跳动,似要破而出,眼前仿佛有自己愈走愈远的画面……冶凰看见一地雪花曳在风中、惊绽出泼辣辣光泽,一寸、再一寸地隐去猩流、埋去过往、匿起宫阙,葬去那人模糊影,最后,雪色合了金辉,蕴出烂漫天光,为她迎来全新……全新的往后!



    “呵呵……呵呵呵……”冶凰轻笑,笑声愈来愈大,混了秋风送出,却忽又似有一双手毫不留地扼住她的咽喉,笑声愈发暗哑,间杂低沉咳嗽,“呵……咳……呵呵、咳、呵……”面容呛红,她倏然伸手捏了脖颈,十指柔藤似又似利刃,似要将自己解救出那双无手,鼻间却渐次难以呼吸,容华醉红里痛苦难挡,唯笑意依旧,笑意如风、又似千斤重般难以前行,“呵、呵……咳……呵、呵、呵!”



    容涯睁大眼,一瞬不瞬瞪着冶凰,目光暗沉间藏了狠利,面色绯红,呼吸粗重,膛剧烈起伏,口微张,似有千言万语脱口而出,最终却只吐出极轻又极重的三字,“丰、冶、凰!”



    游人隔了不长不短的距离将二人怪异看入眼底,伸手指点间低声交谈,冶凰却似不曾发觉,犹自轻笑着掐了自己脖颈,“呵……”



    游人低语令容涯猝然回神,面色一变,指尖掠动,一道迅影点在眼前白衣——冶凰全动作俱顿。容涯放下冶凰的手,进她双目的目光里担忧又带了怒意,上前一步近她,“丰姑娘——你这是何意?你不过是丢了件东西,便有这般做为,若是想哭,你哭便是,何需笑得这般难看?何需一副死的模样?是想做与容某看么?容某虽确是心生不适,却不会为你难过半分!可、可……”他顿了顿,深吸口气,接着道,“可我将你看作亲妹,将你抚养成人、让你一生平安长乐,可你如今到底置容某于何地?莫非、莫非想当着我的面活生生窒息而死么?!”话语近乎低哑嘶吼,话落面容一点点恢复淡然,然后轻轻淡淡吐出最后一语,“我不许,丰冶凰,我不许。”手一伸,解开她的道,目光如樊笼牢牢锁着她。



    一语入耳,冶凰浑一震,不许、不许……敛起笑,站起,拍去掌间似存在又似从未出现过的尘土,深深又重重地吐息,抬眸望向容涯,笑色浸染面颊,笑意灿若夏花,“小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容涯细细打量她,那双时有墨绿光泽折出的眼眸无丝毫颤栗、恐惧、惊慌、死寂,只留平静、安定,与一袭惊天笑意……他暗暗松一口气,也压下那一丝不可见光的窃喜,笑道,“如今时已晚,回吧。”



    “嗯。”冶凰颔首一笑,正待举步,前伸来一只手,那只手粗细适中,那是一只有力的手……冶凰递出手,五指如莲与之相交,二人走出,白紫光泽交替掠动,徐徐远行,冶凰走得似毫不留恋,走得没有回一次头。



    游人离去,山间还留下这样一段对话。



    ……



    “今夜娘亲定会加菜,你在山中的子,当好好补补。”



    “好、好!嘻嘻,大娘定会准备橘子吧?”



    “自然……你可还要喝酒?”



    “不喝,喝酒作何?”



    “呃……是你先前说今还要喝,往后便不喝了。”



    “今也不喝了。”



    “好。”



    *



    当,乐县知县领五十四人于醉流山一游,归去时天下暴雨,遭遇山体滑坡,五十三人亡,独剩杜家稚子与容知县归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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