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匪流肆几度残·首阙 不如东风催荣华·十一

    不知过了多久,兰泠栖睁眼起,运起法力,注入白狐与碧猫体内,令得二者的毛发愈显光泽魄人。待他收了法力,便抱起白狐与碧猫,转朝外走去,大门无声地向左右展开,那墨影若流光、似艳云,以*之姿,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中。



    大门在后合拢,兰泠栖向正走去,红衣少女随在后。



    “公子,先前玄王派人送了一箱东西来。”红衣少女淡淡道。



    “嗯?”兰泠栖闻言沉吟片刻,“去看看。”



    “喏。”



    两人来到正,来到落于正间的金箱前。



    兰泠栖将白狐与碧猫放在几案上,伸手打开金箱,入目一盘樱桃,他拿起一枚看了看,浅浅笑着,“这樱桃看着不错。”



    “公子可要将它同先前的礼箱放到一处?”不想红衣少女却如此问道。



    “嗯。”兰泠栖淡淡颔首,忽又道:“先取出些许来,待会送与尚尤。”



    “喏。”话落唤来宫人,着手行动。



    兰泠栖在大椅上坐下,神思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半响,他拍拍白狐与碧猫,淡淡道,“去吧。”



    白狐与气息低靡的碧猫马上,皆是双眼生机盎然,四肢直,它们一前一后跃下几案,转而往外跑去,一刹那便消失不见。



    兰泠栖起来到内,取过朝时所画的牡丹图,又转出寝室,徐步踱到兰园。



    许是因正值七月隆冬与午时迫近时的过盛辉色,园中薄雾如蝉翼轻拢,簌簌,稍显凛冽的冬风拂露了迷蒙里的碎花色,依稀间园内似有悯柔藤蔓如轻带交织、擎立松柳缱绻交缠,耳侧仿佛有女子的晏晏言笑,但待细看细闻去后,又似一切不过幻影,目中仅千兰惊绽,耳间仅飞瀑注水。



    兰泠栖站在碧潭前,牡丹图悬在前。



    运起法力,指间多了只墨色长笛,举笛近唇,双眸半合,指尖微动,一个单音传出,合着濛色轻雾曳开。如今用的仍是那只笛,吹的也是受伤之的那首曲。



    潭面波动,一副画卷浮出,画卷徐徐打开,显出其上“橘”字。



    *



    “你也想喝吗?这可是酒中帝王‘轻藤’哦!”



    “还是你想吃橘呀?”



    “不过不论你想吃哪个,可都吃不到哦。”



    “你是兰槿界的人吧?我丰丘界的人可不能用窥视之法。”



    “嗯?酒没了?好哥哥!好姐姐!我听嫂子说兰槿界尚有十七坛‘轻藤’,你送我一坛吧!”



    “算了,我也不知你是谁,这半个时辰的窥视便不同你计较了,走了。”



    …………



    池边静立的人,脑中倏然想起记忆最初的话语,眼前宛然如镜中画面,那个年少初识的凌晨,溢着颓废的桔园,帝王酒间的与橘中之善,闲倚粗干的无知白影,以寥寥数语牵出的莫名挣扎……



    为何今会将牡丹图带来?为何取出这副写了“橘”字的画卷?为何会将那些心绪道出?是算计抑或试探?



    曲再断,笛已止,周遭所有归于平寂,兰园内矗立的人落下笛。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往事已不可变,至于今后……这世间宽道陌路者有之,狭路相逢者亦有之,何必心心念念?又何必因此阻去前路?



    兰泠栖敛回神思,牡丹图与“橘”字画卷沉入潭底。



    皇姐专权以至他举步难行,幼时心智不定尚可原谅,可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都应当埋葬!



    兰泠栖收回长笛,取出早时瑖朝帝交与他的物什——一片红枫,叶上画一座小丘,丘上生兰花,丘外生树,树成“万”之一字。



    “白歆呢?”一道略含睡意的话语打破平静。



    兰泠栖藏了枫叶,“去玩了。”



    “嗯,替我照看好……”尚尤蓦然收回未尽之语,转而言道:“这几天我就不来了。”



    兰泠栖回头看向尚尤,“再过几我便会去掖馥墓修炼,明岁方归,你我到时再见。”



    尚尤一笑,摆摆手道,“好,再见。”话落转离去。



    兰泠栖收回目光,沉吟半响后施法来到侧,与正拿着一茶具出来的红衣少女道:“楚央,让人去叫尚尤回来,说有东西忘了送她。”



    “喏。”红衣少女放下茶具,转出门。



    待她离去后,兰泠栖隐去形,转瞬来至尚尤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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