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匪流肆几度残·首阙 不如东风催荣华·六

    坛与杯相碰,后转近唇,一人大口饮下,一人爽快却不乏礼节地饮着,又让红衣少女送来四坛‘竹桑子’与些许下酒菜。他们你敬我饮,推杯换盏,时而谈一些史书趣事,时而抚琴高歌,时而舞剑……不知过了多久,尚尤双眸渐染醉意,面颊微红,歪坐在青鼎上,头向后倚,却未摔下,左脚置于石,右脚架在左膝,手间晃悠悠地抱了酒坛,兰泠栖仍是清醒从容而坐,笑吟吟地看了她,手中杯酒高举,“再来,我们可还没喝完三坛呀!”



    尚尤眨了眨眼,冷冷扫他一眼,“呵,原来你都快能千杯不醉啦!”



    兰泠栖却伸出一指晃了晃,脸上笑意盎然,“尚尤,你错矣,我离千杯不醉可还是颇远哦!”



    尚尤闻言形一闪,转瞬已坐到大椅上,口中哼笑道,“罢了罢了,今天先喝到这啦!”放下酒坛,双眸生波望了橘,略略一叹,“可惜了这十碟橘子。”



    “只需你将它们带了回去,便不可惜了哦。”兰泠栖轻松一笑,落杯于桌。



    “我带回去做什么?”



    “沈太医不是也欢喜橘配酒么?”



    “沈伯伯?哼,他可是比我还挑橘子呀!”尚尤摆摆手道。



    兰泠栖只闻不答,端坐大椅,容色静淡,唇勾浅笑,目光含笑,一瞬不瞬望了尚尤。



    尚尤眨眨眼,不由奇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莫非我也成了小美人?”



    “我三年前知道了一个人。”兰泠栖不紧不慢地开口,毫不理会尚尤的戏言。



    “嗯?”



    兰泠栖取过酒坛,酒液注入碧杯,双目微垂,掩去眸中心绪,面上含了抹令人捉摸不透的雅笑,“这个人笑,洒逸如风,常着白衣,喜橘,近来喜上饮酒,以橘为下酒菜,与一只白猫相伴成长,三年来成护着一朵白兰。”



    尚尤眨眼、再眨眼,忽又一笑,“若非听到最后二话,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举坛对上兰泠栖的酒杯,又道,“你跟我说这人做什么?”



    “我今初见你时,险些以为你是她。”兰泠栖站起,转向外走去。



    “那你后来怎么辨出来的?”尚尤仍坐在椅上。



    大门徐徐打开,室*入一抹炽艳光,尚尤望着光色里的墨色背影,只觉似乎有色拢在他上,一刹那间,墨影惨白如月光。



    *



    宴界分为许多小界,每个小界的一月为丰丘、兰槿两界的一



    宴界中的某一小界,时值夏末初秋。丰丘与兰槿虽仅过去半,丰冶凰却已在此界山野独居半月有余。当初为何不去城镇,反是选择山野,她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只是无人愿深究。



    冶凰每或酣睡于洞窟,或闲逛于山野,或寻野食野果。因下界前曾自行封去法力,又不曾修习宴界的内功心法,行动极为不便,所幸此山并无野兽。但她来前并未带换洗衣物,白衣如今虽仍是白衣,却已多处破裂。然则所谓洁疾……本便是不存在的,早已在父皇母后远走当也离她而去,又何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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