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匪流肆几度残·首阙 一刹惊风看阴杀·十二

    指间握着一只墨色长笛,长笛贴近唇,双眸半合,正在吹笛,笛声合着夕风淡淡曳开,吹的曲子极是单调,常是一个单音不变,却未有尖锐刺耳。



    前几案轻浮,案上摆着一副画、一只瓷坛与一只樽杯,画卷起,瓷坛璧画“飞龙在天”,樽杯作碧色。



    一曲毕了,兰泠栖放下长笛,取过瓷坛,解开封口结界,将赤红的酒液倒入杯中,落坛,抬眸,一刹那,满园似有明光拢华,但转瞬便敛去,取杯遥遥一敬,饮下,落杯。



    案上画卷浮上半空,慢慢展开,现出一个“橘”字。



    兰泠栖望着“橘”字的目中眸光微动,淡淡开口,“应该收到了吧。”



    画卷徐徐下落, 淹入潭中,沉入池底。



    “咚!”一声轻响令心跳得极缓,风拂波动,心一空,似有何物远去,似有浪潮将他高高抛起,一刹那,千万重晕眩之感猝然袭来,抛至至高点的瞬间似有何物重捶在心尖,于是重重落下,剧烈的疼痛令他全一颤!



    兰泠栖快速往后仰躺,平浮在池上,双目渐渐空濛迷离,目光投在天幕。



    夜幕降临,许是那时的漆色极美,以致他忘了注意四周,在那人来至侧时方才清醒。



    五丈粗蛇如惊电袭来,兰泠栖猛然卷而起,直冲入半空,那蛇蟒却如影相随,猩红厚实的信子沾着黏液不断触来。



    光华一闪,红衣少年消失不见,一条长龙惊现半空,那龙头生金角,额有极淡的兰纹,双目黑中画着点点白色,全以墨色为主,又作氤氲血色,四周微有血雾萦绕。



    龙吟九天,一龙一蛇游斗满园,那蛇蟒凶猛难挡,墨龙只是缠斗,却也渐显吃力。



    “公子!公子!公子!”园外,紫衣少年与天将执戟而来,正入内,却被什么东西挡住,到了园口便再不得入内。



    “打开结界!”紫衣少年退后,让后十数天将上前,声音镇定中夹着一分急色。



    “喏!”天将上前,运起法力集中于园口。



    园内,那墨龙落入下风,蛇蟒猩口大张,正吞噬墨龙,墨龙周的血雾却骤然炸开,扩散满池,也拢住了蛇蟒。



    “嘶嗷——”蛇蟒的哀鸣震响整座兰园,蛇腐蚀,不过片刻便已全然消失。



    “咚!”一声轻响,蛇蟒内丹掉落在地。



    “砰!”墨龙消失,兰梧桁同是掉落,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下血流淌开一地,一红衣愈发妖娆。



    空濛的双眼半垂着望向下血色,或许……或许……或许这便是久等未至的契机?想时已颤着手伸向内丹,将它牢牢攥入手中,口一张,迅速将其吞入。



    眼一闭,徐徐靠在地上,任那血液肆意淌着,任那呼吸虚弱着,任那生命流逝着,只为着……只为着……阿姐,望你我可再回到从前,相亲相知,往后相伴不弃!



    “砰!”园口巨响炸开。



    “侯爷,结界已开。”



    不待天将话落,紫衣少年形一闪便掠入园内,来到兰泠栖前,“公子!!”急切地抱起他便离去,“来人!传太医!!!”



    “停、停下。”兰泠栖稍稍睁目,气息虚弱。



    紫衣少年形一顿,眼瞪得似能冒出火来,但马上深吸口气,轻声问道,“公子何事?”



    “本宫、重伤,请阿姐回、回宫后速见。”



    这话语凝成一丝线,断断续续传入紫衣少年的耳中,他最尊敬的大长公子,以如此卑微的声音祈求着那人最初的温暖。

重要声明:小说《欲望之门:风 流宴》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