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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江南灵秀 书名:天国梦
    57戴上绿帽子

    这几天,李芳菲的绪有些波动,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发脾气,骂骂咧咧的不知道针对谁。欧阳小菁、鲁尔纲、古大运、郑红梅和沈文斌等都不敢跟她搭话,免得气撒到自己头上;有的还借口到乡下办事,躲得远远的。

    梅蔷劝她:“为肚里的孩子着想,要保持乐观态度。”

    李芳菲愤懑说:“三天两头碰上烦心的事,哪能高兴得起来?”

    梅蔷问什么事惹得她不开心,李芳菲闭口不言。梅蔷见她不肯说,也就不再多管。

    一周前,李芳菲在梳妆台前照镜子,瞧见自己脸上的蝴蝶斑毫无消褪的迹象,气得大骂三磊村的老中医是江湖骗子,吃了十几帖药还是没有动静。她正在心烦意乱时,王涧之回来了,只见他脸色铁青,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把手中的公文包往上一撂,径直坐在靠背椅上猛抽烟。

    李芳菲心中诧异,早上出门时他还开开心心地吻她,嘱咐她好好休息,吃好一点,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太子”。实指望他跟往常一样,一到家就急吼吼地亲她、搂她,说不定还要拉着她“练”一番。谁料他吃错了什么药,摆出这副脸孔,莫非天佑国出了什么大事?

    李芳菲压住心头恼怒,拖着沉重的子走到他面前,双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柔声说:“当家的,什么事惹你这样生气?”

    王涧之用力拨开她的手,眼中象喷出了火,恶狠狠地说:“别假惺惺的!我问你,我头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李芳菲吃了一惊,他的举动一反常态,说话莫名其妙,到底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回家撒到我头上来?她见他满头长发一分为二,油光睁亮,一道分际线清楚整齐。她的眼珠子一转,笑盈盈说:“有啊,是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

    王涧之大吼一声:“狗!什么皇冠,还金光闪闪!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你给我戴上的绿帽子!”

    李芳菲惊得花容失色。“你、你这话从何说起?”

    王涧之怒吼:“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几张信纸被王涧之摔到李芳菲脸上,又散落在地。

    李芳菲惊恐地捡起来。她边看边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信是陆翘楚和江多联名写给王涧之的。里面详细记录了陆翘楚和李芳菲缠绵悱恻的往事,披露了李芳菲为陆翘楚、江多牵线搭桥的过程,还特别提到李芳菲带领少年兵“捉”的前几天,陆翘楚和李芳菲旧复燃、一夜风流,绘声绘色地追忆李芳菲的万种风和让人心神驰的独特功夫,种种细致入微的描述力透纸背。最后还写了对李芳菲的综合评价:妖艳惑人,蛇蝎心肠。

    李芳菲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能相信他们的话?这是诬蔑,造谣,恶意中伤,胡说八道!”

    王涧之怒声说:“人家为什么造你的谣?你们是冤家对头?”

    李芳菲争辩说:“这还用问吗?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我要帮你打破陆家村均田运动的僵局,设计一个圈,捉了他们俩的,他们对我恨之入骨,就编造谣言挑拨我们的关系。这么浅显的诡计你还看不出?”

    王涧之冷笑说:“你以为我看不出他们的恶毒用意?他们使用了反间计,这是千真万确的。但他们说的事实也是千真万确的,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你两之间有颗黑痣?你的上功夫被他写得活灵活现,也是句句属实,连我看了也要脸红!”

    李芳菲愣了片刻,又大呼“冤枉”。“谁知道他们凭什么胡说八道,保不定还是从你那张大嘴巴里漏出去的!”

    王涧之怒斥:“你胡说什么?”

    李芳菲振振有词。“你别假充圣人,自称柳下惠!我早知你背着我跟江多抱成一团,说不定是哪一天你得意忘形时把我们的秘密在她面前显摆,反倒来怪我。我看你是见我赶走了江美人,有苦说不出,怀恨在心。如今又见我怀了孕,体发胖,脸上又有黑斑,成了丑八怪,你就“拿了鸡毛当令箭”,乘此机会安个罪名想甩了我!”

    王涧之被她倒打一耙,噎得说不出话。他连连吸了几口烟,又一下子吐出去,笔直的烟柱撞到墙上的结婚照,又向四周弥漫,照片中笑得脸上开了花的新郎新娘顿时淹没在烟雾之中。

    王涧之气呼呼说:“你当真是蛇蝎心肠,自己还倒打一耙!你以为矢口否认就可以溜之大吉?你来天佑山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但你跟我在一起后又跟别人乱搞,我决不会放过你!”

    李芳菲见他依然不依不饶,料定自己的掩饰之词不能堵住他的口,便索来个破罐子破摔。“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反而相信敌人的离间计,认为娶了个给你戴绿帽子的货,那你就明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象对你前妻翠环一样?停妻再娶?”

    王涧之想了一会说:“鉴于你怀有孕,从人道主义出发,目前不宜扫地出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承认错误,写出书面保证,从此再不重犯,我放你一马,不计前嫌,以观后效。二、如你坚持不承认,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有根本的转折,对外依然夫妻相称,对内如同陌路人,你睡西厢房,我睡东厢房。我负责照顾你直到孩子一周岁为止。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在此时期内,我的一切私人活动与你无关。”

    李芳菲“哼”了一声说:“这两条都是胡扯,强加于人的不平等条约。第一,我清清白白,没做坏事,认什么错?第二,你摆明是嫌弃我,见我有孕在,不能由你随心所,就想走歪门邪道,另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玩耍,你想得美,没门!”

    王涧之冷冰冰说:“那我们走着瞧!”

    从那以后,王涧之果然不肯跟她同睡一张,李芳菲想着法子跟他粘在一起,都被他推开。唯有王涧之觉得涨得熬不住时,才跟她草草地演练一番,泄泄火,以前那种水**融的鱼水深然无存。

    李芳菲百般无奈,烦恼、怨恨的心可想而知。深夜独处时,仍然难以入眠,以往跟她缠绵过的男人一个个在脑海中出现,甜酸苦辣的滋味揉成一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芳菲在愤懑、凄苦中模模糊糊地睡去。

    王涧之的心更不好受,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枫林才子、天佑国内务部长、革命军少年师师长居然被人戴上绿帽子,倘若不是姓陆的别有用心,他至今仍会蒙在鼓里。这件事若张扬出去,天佑国上上下下还不个个笑掉大牙!王涧之头顶青天大老爷桂冠,救民于水深火之中,受到举国上下一致称颂,却连自己的老婆都被别人睡了去,这奇耻大辱教他如何忍受得了,这口冤气如何吞得下去?

    尽管王涧之自己在这方面很开放,且颇有收获,但他认为这是社会赋予男人的权力。自古以来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并不许女人红杏出墙,除非她是武则天!

    他几次想狠狠地饱揍李芳菲一顿,可是见到她益隆起的大肚子,实在下不了手。若是鲁莽行动,闹出人命来,这张纸更包不住火,他王涧之岂不成了天佑国的笑柄、百姓茶余饭后的谈笑资料?王涧之左右为难,尤其见到她脸上的蝴蝶斑、一的肥和水桶般的材,他的厌恶之心愈加浓烈。他真没想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一旦怀孕后竟然不由分说地变成了丑婆娘!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江多,假如她还在的话,等到孩子一周岁之后,他便可以再一次当新郎,那么站在边的新娘就该是她了,可恶的李芳菲,居然未卜先知,抢在前面把她赶走了。

    既然李芳菲坐在好端端的部长夫人位置上还不安心,仍不满足于伟岸丈夫赐给她的乐趣,可见她水杨花的本难改,留在边早晚是个祸害。王涧之借口少年师备战训练事务繁忙,隔三差五留宿师部听鹂馆,李芳菲行动不便,不能象以往那样夫唱妇随、亦步亦趋,只能独留天丰斋。即便王涧之回到天丰斋,也跟李芳菲分房睡。

    李芳菲不以为然,她了解他的秉,等他熬不过时,自然会主动凑上来。虽然不甘心自己成了他的泄工具,毫无感可言,但她自感理亏,只得暂时受点委屈。

    李芳菲抑郁,加上王涧之对她的照顾与以前判若两人,她的妊娠反应陡然严重,恶心、呕吐、进食即吐。王涧之不能不管,便想找个保姆伺候她。

    这天,王涧之在师部和游先勇、匡世东商谈有关少年师备战工作问题。王涧之提了三点要求:一、鉴于史无前亡我之心不死,天佑国积极备战刻不容缓,少年师更要加强教育,提倡尽忠报国,坚持保家卫国,寸土必守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二、刻苦训练,提高军事技术,开展大练兵、大比武。三、扩充军备,储存充足的枪支弹药和战时物资。这三项工作各有分工:王涧之负责革命教育,游先勇负责军事训练,匡世东负责军需物资。

    会后,王涧之提到李芳菲想请保姆的事。

    匡世东立刻说:“荆妻在家闲得无聊,不如让她服侍夫人,都是自家人,更加贴心。”

    王涧之含笑说:“我在婚礼上见过尊夫人一面,给我的印象甚好,不过尊夫人干这事,未免屈尊了!”

    匡世东忙说:“哪里哪里。王部长待小人恩重如山,能有机会直接为王部长效劳,是小的福气,荆妻常常说起王部长为人豪爽、平易近人,天佑国无人不知的青天大老爷,钦佩得很呢!”

    王涧之吐了口烟。“果真如此?那就请尊夫人面谈后再定。”

    匡世东唯唯诺诺。第二天上午,顾巧珍独自来到师部。王涧之仔细打量,见她姿色尚可,皮肤白嫩,十指修长,一看就知道她从未在地里干过活。一双眸子明亮人,透出灵气。王涧之的第一印象甚为满意。

    王涧之笑容可掬。“今年多大了?”

    顾巧珍瞟了他一眼,低头说:“虚度十八青。”

    王涧之心里乐了,这女子出言不凡,非乡下土包子可比。

    “读过几年书?”

    “前年在城里女中毕业。”

    “哦,原来是个才女,千金小姐。”

    “不敢。请王青天大老爷见谅,家父是罪人,死有余辜。”

    王涧之大笑。“千万莫自卑。你是你,他是他,风马牛不相及。再说如今你是革命军家属,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过,让你去干伺侯人的活,于心不忍!”

    顾巧珍脸色微红。“能替王青天大老爷分忧,是小女子的幸福,别说是干家务活,就算为革命政府献也心甘愿!”

    王涧之见她说话得体,神可人,别有一番风,不由心中一动。“夫人有此心意,我也就放心了。你先在寒舍工作一段时间再说,倘若感到不适应,随时提出来,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顾巧珍点点头,目不转睛盯着他。她的目光灼,会说话的眼睛似乎意犹未尽。第一次面对面和名满天佑国的大人物谈话,顾巧珍被王涧之的气势所慑服,魁伟的材、满月般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双眼、从中间一分为二的长发,甚至他的抽烟动作处处都彰显大人物的气势和风度,和她心中的杀父仇人形象相去甚远。

    王涧之从她的目光中读到了训练班青年学生听他讲课时流露的钦慕。他不无得意地欣赏眼前这位与江南美人不同、别有一种清纯、野美的小女子。

    顾巧珍也从王涧之的目光中看出点什么,她体会到匡世东的“好色论”竟然如此精妙独到,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天理也不为过。

    匡世东是这样说的:孟子早有经典训示‘食色,也。’意思是饮食和男女之是人的本。古人又说:‘饮食男女,人之大存焉。’即吃东西和两生活是人最基本的**。人类之所以代代相传,繁衍生息,全靠男人女人相互慕、不断造人。男人喜欢女人,离不开女人;女人喜欢男人,离不开男人。天经地义!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有的人**炽烈,皇帝有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犹嫌不够,还要到民间猎取美色,恨不能将天下美女尽数揽入怀中;次一等的便是妻妾成群;再次一等一夫一妻;至于穷得连老婆都找不到的便是最没出息的人了。当然这是以前的社会,天佑国不兴这个,一夫一妻制。

    然而,人的好色本不会因“一夫一妻制”而改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免不了的。怀里搂一个,手里抓一个,心里又想一个。这样的人至少有五种:有钱、有权、美男美女、骗术好、胆子大。于是便生出种种人间是非,故美人计往往百发百中。即便有人谨小慎微,不敢逾越,其实内心也是奇痒难熬,望美人而馋涎滴。由此可见,好色乃人心所向,“一夫一妻制”悖逆人

    顾巧珍心中暗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匡世东有这种奇思妙想,而且还体力行,那就别怪我生出非分之想,也来好色一次。他让我勾引面前这个王青天大老爷,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报我的杀父之仇,其实有他自己的目的。否则岂有将自己老婆当饵的道理?他不把我当宝贝看待,说明在他心目中,我们充其量不过是露水夫妻而已。天佑国的前景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一有风吹草动,匡世东能真实意保护我们母女俩?十有**不会!

    顾巧珍盯着王涧之,笑靥如花。王涧之也笑眯眯地望着她,象欣赏一朵色彩斑斓的野菊花。

    58王家保姆

    顾巧珍对所谓“杀父之仇”的感受与常人完全不同。原因就在于顾啸天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不仅如此,在她的心目中,顾啸天是个吝啬的色鬼。

    顾巧珍是土生土长的天佑山人。若干年前天佑山发大水,冲毁了天佑山原住民近千亩良田,崩塌的山体又掩埋了包括顾巧珍祖父母在内的数百生命和百余间房屋。巧珍家就是在那次大灾中衰败的。顾巧珍的父母为养家糊口,只得把被大水冲刷得不成样子的几亩薄田卖给顾啸天,双方谈妥的条件是顾啸天收留他们住在顾府当佃农,并认巧珍为干女儿,供绐她在县城读完中学。巧珍的模样还不错,俊俏女子加上读过几年洋学堂,定能嫁个好男人,这是巧珍父母的苦心,也是顾啸天下的本钱。加上顾家无儿无女,添个女儿才象个完整的家。可惜没能等到这一天,巧珍的爸妈在短短两年中先后去世,巧珍伤心绝,顾啸天却打起巧珍的主意。

    顾啸天没有子女,认为是老婆没用,久有娶妾的念头,但天佑国政策是一夫一妻,不容许。除非顾啸天老婆自动让位。顾老婆断然不从,她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说不能生育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男方无能。还打探到顾啸天年轻时常在风月场所寻花问柳。顾啸天呵斥她无知,说自己强壮得象头牛,夜鏖战都不在话下,区区造人小事不足挂齿。顾老婆哂笑说,不定是在那个什么“醉红楼”、“逍遥居”惹的祸吧?

    顾啸天说,不管怎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得为我们顾家想个办法。顾老婆说,我早知道你那点鬼心思,贼眼骨溜溜的往哪看?你有本事自己搞定,老娘管不了许多。顾啸天心领神会、喜不自胜。不多久,顾啸天趁夜深人静时钻进了巧珍的被窝。

    顾巧珍平白无故受此污辱,暗自痛哭了几晚。顾老婆怕她一时想不开,节外生枝,天天陪着她说好话。她说男人都是一个样,见一个一个。又说自己有病,来不多了。你若能替老爷生个一男半女,好子就从天上掉下了。女人就是这个命,是专门替男人生儿育女的,哪有自己作主的权利。前些年外面闹得欢,什么婚姻大事自己作主,自由恋等等,闹腾一阵子还是老样子,女人仍然是男人的玩具,男人什么时候高兴了,就来跟你玩一会,也不管你愿不愿意,体行不行。倘若你运气好,爹妈给你一张好脸,让男人看着舒服一点,你得宠的子就长一点。否则你看着吧,没几天就会把你甩了。

    巧珍孤立无援,又想到她说的道理一点都不错,自己的几个女同学大都成了别人的玩物,没个好结果。如今自已也没逃脱噩运,成了养父的玩物。这世道竟然是这么龌龊,做女人的个个只能低三下四、忍气吞声!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顾巧珍有了委曲求全的心思,也就闭着眼睛随由养父摆布了。顾啸天雄赳赳气昂昂地大展手,希图很快就造出个人来,以证明自己雄风依旧,让老婆无话可说,却把个顾巧珍整得成天迷迷糊糊的。

    顾巧珍还未从迷惘中清醒过来,命案就发生了,接着顾府便有了一系列的变故:家财散尽,顾老婆成了顾寡妇,顾啸天当真成了“音容宛在”。

    顾巧珍彻底醒悟了:人生如过眼烟云,瞬息即逝。人刚出生,便意味着早晚都要“驾鹤西去”,人活在世上不值得你争我夺、苦苦追求。帝王将相又如何?富甲一方又如何?生儿育女又如何?还不如能乐就乐,能甜则甜,一切顺其自然、安分守己、得过且过,平平安安度过一生罢了。

    顾巧珍并不认为顾啸天罪大恶极,该当死刑,但也没有报“杀父之仇”的冲动和意愿。她在陷入走投无路的困境时,接受了顾寡妇的安排与匡世东成了亲。洞房之夜,顾寡妇偷偷塞给她两块白手帕,一块洁白无暇,另一块有鲜红的血迹。顾寡妇叮嘱她在行事前把白手帕当着匡世东面垫在下,行事后再偷偷换上有血迹的手帕。顾巧珍懂得她的用意,依计而行。第二天早晨,匡世东果然拿出白手帕检验,见有新鲜的斑斑血迹,满意地笑了。

    顾巧珍与匡世东生活了一段时间,渐渐发现一件怪事:匡世东每隔几天就要在少年师值夜,留宿师部值班室。第二天就显得疲惫不堪的样子,跟她戏耍时如同例行公事,稍一摆弄就颓然败下阵来。顾巧珍先后被两个男人伺弄,体会到其中乐趣,笫之欢渐入佳境,反观匡世东却渐显不堪应对之势,她心生疑惑。

    又一晚,匡世东说要去少年师值夜,顾巧珍偷偷跟在他后面。进了师部,见匡世东并没去值班室,却是直奔顾府西北角。顾巧珍心想他去那儿干什么?匡世东急匆匆地跑到顾寡妇门口,转向四周望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人,便轻轻推门进屋,不一会,屋里的灯就灭了。

    顾巧珍在母亲房门口站了片刻,听到里面传出的种种令人面红心跳的动静,便一切都明白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竟然是这样乱七八糟的关系,大白天在大庭广众面前是那样正儿八经、冠冕堂皇,黑地里却个个都做出不堪入目的丑事。难怪在县城读书时就听到许多高年级女生与社会名流、富家子弟的风流韵事。更难怪匡世东津津乐道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顾巧珍痛恨匡世东厚颜无耻,但并没有戳穿他的面具,她认为撕破了脸对大家都不好看,留着这个把柄或许以后还用得着。顾巧珍开始觉得自己的潜意识中已隐隐埋下了放纵**的苗子,仿佛一团火焰正在跃跃试,一旦遇上机会便成燎原之火。

    顾巧珍没有料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当匡世东以报“杀父之仇”的名义含含糊糊提出要她去勾引王涧之时,她便知道自己又要和另一个男人结上不解之缘,玩起男女之间猫捉老鼠的游戏。同时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心愿,她要假戏真做,以此报复匡世东。

    王涧之把顾巧珍领回天丰斋,向李芳菲简单介绍她的况,约定在目前阶段,顾巧珍白天做家务照顾李芳菲,晚上回她自己的家。在李芳菲临产前半个月,则需要白天黑夜都在天丰斋服侍。王涧之说完就走了,似乎连多看李芳菲一眼都不愿意。李芳菲恨得直咬牙,心想你自己是个花痴,见一个一个,却抓住我的把柄不放,太绝了,我就不信你敢真的甩了我,又去跟别的什么美女厮混!

    顾巧珍见他们二人的神便什么都明白了。天佑国无人不知的王青天大老爷在别人面前无限风光,家里却藏着这么个丑八怪!人都说李长官也是摆得上台面的美女,却不料才怀上孩子,她的相貌就成这样:该白的不白,该圆处不圆,脸蛋不象个脸蛋,材没个材,别说是男人,就连我这女人见了也嫌碍眼。何况王涧之这么一个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呢!王涧之对李长官的厌恶已写在他的脸上了。

    顾巧珍叹息女人的悲哀,常言道,花无百红。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红颜薄命,是女人的宿命。既然如此,“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顾巧珍也算有几分姿色,趁此鲜花盛开时好好享受一番,也不枉一世人生。

    顾巧珍尽心尽责地服侍李芳菲。每天大早就赶来天丰斋煮早饭,给王涧之准备好洗脸水。王涧之照例先起,到院子里活动子,呼吸新鲜空气。顾巧珍照例对他甜甜一笑,柔声叫“王青天大老爷”。王涧之心里听着舒服,嘴上却说别这么叫,太拗口,别人听到也不好。顾巧珍含笑说乡间百姓全这么叫,都说你是救命菩萨,感激涕零呢!

    有时候,王涧之到外面跑一圈回来,浑,头顶冒汗,顾巧珍忙打来一盆水给他抹。王涧之说我自己来。顾巧珍说,我来吧。在家时常给世东抹,每次他都说舒服得很。王涧之不再推辞,光着膀子让她抹。顾巧珍抹起来果然有一,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手法绝不亚于澡堂的擦背师傅,而柔软的手掌、滚脯碰触他体时传递的感觉更微妙、舒畅。还有顾巧珍上一股茉莉花的香味格外沁人肺腑。巧珍说她每年都要收集茉莉花,晒成干,每天取几瓣花干放在上,久而久之,皮肤都薰香了。

    王涧之心中似有涓涓细流在漾,他赞叹山间竟有这等体贴入微、别有风趣的野花。可惜的是一朵鲜花却被粗野、鄙俗之人采了去!此后,他每天早上就是跑步,出汗,抹,从不间断。

    抹完,顾巧珍就去叫李芳菲起。李芳菲懒洋洋地从上爬起来,顾巧珍及时送上牙刷、细盐和水,让她洗脸刷牙,然后替她梳头,一切妥当后请她吃早饭。这时候,王涧之早已独自吃完早饭离开了。顾巧珍知道近政府并没有忙碌到需要长官们废寝忘食的地步,王涧之显然是在回避李芳菲。这对夫妻做到了这个份上,顾巧珍明白自己成功的时机快到了。

    李芳菲对巧珍体贴入微的照顾找不出半点瑕疵,而她的戒心却丝毫没放松。顾巧珍长得虽然不如自己妖冶、靓丽,更比不上江多妩媚多姿,却有山间女子健康、清秀的野美。若在以往,李芳菲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江多号称天佑国第一美女都被自己打个落花流水,她这个山野女人又怎能造成威胁?

    在李芳菲心中,天佑国每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都可能是她的潜在对手。她太了解王涧之这个人了,好色又加上人高马大,巧言善辩,还有一副富贵相,有几个女人能抵挡他的惑,不被他迷倒?何况他又居政府高位,那方面的需要又极其旺盛,李芳菲是深有体会的。可是如今已今非昔比,引以自豪的姿色非但消失殆尽,反倒成了他们夫妻关系的毒药。若不是王涧之希望有个儿子继承父业,自己恐怕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她曾经不止一次听到王涧之阅读史书时的慨叹:某帝后妃盈宫,一百二十六位子女,伟矣哉!言为心声。王涧之好色之心昭然若揭!

    如今她不得不对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女人多加提防,尽管这个女人是他部属的家眷,但她凭自己的直觉深感巧珍绝非等闲之辈,其举手投足和言语、顾盼之间无不透露出挑逗的意味,李芳菲非常担心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

    这一天,李芳菲装作无意之间问到巧珍和匡世东的感如何。

    顾巧珍见她突然提起这事,眼珠一转,便明白她的用意。

    顾巧珍装作羞涩的样子说:“我家世东常对我说,成了新家,第一次尝到恩夫妻的甜甜密密,恨不能天天过洞房花烛夜!他说等存够了钱,以后一定要带我去游天堂呢。”

    李芳菲一时没听明白:“游什么天堂?”

    顾巧珍笑嘻嘻说:“苏州、杭州呀!不是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世东说杭州灵隐寺有个‘五子弥勒’佛像,五个大胖孩子在弥勒佛的大肚皮上爬上爬下,互相戏嬉,好玩得很!听说没孩子的女人只要摸一下弥勒佛圆鼓鼓的大肚子,弥勒佛就会把儿子送给她。长官这么快就怀了孩子,该不会也摸过弥勒佛的大肚子?”

    李芳菲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心想这小女子人小心机深,今天该把她的气势压下去,免得她后爬到头上来。

    李芳菲慢条斯理说:“巧珍妹子,不瞒你说,我和涧之粘在一起已不是一年半载了。男人都是一个样,看见女人长得花似的水灵、鲜活,就喜欢得稀世珍宝似的,拚着老命追你、宠你,一天到晚个不停,恨不得把你装进口袋,随时随地可以拿出来享用。这样的男人你说好不好?肯定会说好啊!

    可是,他一年对你好,两年对你也不错,到了第三年就难说了。也许他天天看着你这张老脸,厌倦了,烦了;也许有别的女人插了进来,那女人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她把你打败了;也许你年老色衰,没办法激起他的亢奋,他对你没有兴趣了。

    你就看看我的样子吧,怀了孕就变丑,丑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要是换了旁人,必定会生出厌恶之心。可我家涧之仍然一如既往,对我宝贝得很呢!为什么?我们俩的感好呀,任何人、任何况都无法改变。再说他是政府的高官,天佑国百姓众**赞的青天大老爷啊!”

    顾巧珍心中发笑:这是给我打预防针呢,她怕我乘虚而入。可是他俩当前的状况,瞎子都会知道出了问题。怎能瞒得了我!苍蝇不叮无缝蛋。倘若王长官当真是个正人君子,我巧珍无话可说,可我怎么看都不象,这就别怪我顾巧珍主动**了。

    顾巧珍笑着说:“李长官大可放心,我顾巧珍也知道王长官居高位,为人师表,老百姓都钦佩他,我家世东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李芳菲说:“巧珍妹子跟我一样是个正经女子,没有害人之心。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做女人的还是要对男人多提防着点。”

    顾巧珍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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