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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江南灵秀 书名:天国梦
    27涧之泄密

    匡世东悄悄地跟在王涧之后面,见他进了天丰斋,便蹑手蹑脚凑近房门,从门缝中窥见里面有个白色的人影,传出女人轻微的哼哼声。匡亚东心想:什么大官、高官,在大庭广众人模人样,暗地里偷女人,都是一个鸟样,不知是哪个**缠上了他。

    不一会,女人喘气说:“快来吧,熬不住了。”里面接连传出走路声、倒在木板的碰撞声、木摇动的吱呀声、重重的喘息声、嗯嗯哦哦的叫喊声。

    匡世东听得心神摇、难以自主。他不由得想起枫林镇,想起此刻齐姨必定跟那个郝彦斌正神仙似的颠鸾倒凤,心头象被爪子狠劲抓了一下,酸痛无比。

    片刻后,听到王涧之一声长长的喘息,便一切归于沉寂。

    过了好一会,响起女人的声音:“喂,你还没告诉我,回来这么晚,到底哪去了?”

    王涧之的声音:“我不是说了吗?是开会!”

    女人说:“我不信,你一定是跟她在一起!她有多好啊,那双桃花眼象勾子似的,早把你的魂勾走了。”

    王涧之受委屈似的:“哪有的事,你是我的连理枝,并蒂莲。‘一不思量,也攒眉千度。’我要是跟别人在一起,方才如何能够如此勇猛、威武?”

    女人捏了他一把说:“谅你也不敢。不过我要严正警告你,不许动歪心思,‘桃花眼’主动**也不行。要是有点不规矩,看我不把你搅得七颠八倒就不叫李芳菲。”

    王涧之无奈的声音:“好了好了,算你厉害!要是我有你一半的狠劲,也就不会受气了。”

    李芳菲惊讶:“谁不长眼睛,敢欺到堂堂部长头上?”

    王涧之气馁说:“我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最近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那个龙师参谋长居然是内!简直不可思议。”

    李芳菲吃了一惊:“你们查内竟然查出个这么大的官?那怎么办,有没有把他抓起来?他们不是去演习了吗?”

    王涧之不满说:“什么演习,那是骗史无前的!姚师长假装接受招安,骗史无前进入山谷,然后把他们灭了。他们谋划这么大的计划,事前竟把我蒙在鼓里。韩一粟和范人鹤反倒是参与制订者,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芳菲松了口气,不以为然说:“我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事呢,原来如此!你是标准的文官,韩一粟、范人鹤都有军中职务,制定军事计划自然不会让你参加,有什么不开心的?神仙子你不珍惜,反而瞎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庸人自扰!快过来,我还没尽兴呢。”

    房内的人又进入了逍遥自在境地,房外的人却惊得魂飞魄散。匡世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象根木桩似的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屋子里再次传出了欢乐的呼喊声,才把他从噩梦中惊醒。

    匡世东匆匆地一溜小跑,回到自己宿舍,正想点灯,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别点灯!‘钦差’听我说,‘军师’上当了。姚其昌是假投降,攻防演习是圈,你马上通知‘狱头’赶到三关,叫他们立即停止行动。你也跟去,若有必要,你帮助‘军师’杀成仁,决不能留下活口!”

    匡世东循声看去,见是一个穿黑衣斗篷的黑影坐在桌前。忙说:“是,三先生。小的立刻就去!”

    匡世东转出门,走不多久,看到影影绰绰一溜队伍缓缓而来。他忙闪到路边,躲在黑影中。队伍越走越近,只见火把光亮的映照下,奚吉利五花大绑,垂头丧气地被警卫营士兵推着走路,侯光煜提着匣子枪大模大样地向前。

    匡世东暗自叹息:奚老板凶多吉少,一颗花生米正等着他呢。

    匡世东借着星光,跌跌撞撞走到大佛村西的千佛寺,轻轻敲了五下,三长二短。

    不多一会,里面有人问:“月下谁敲门?”

    匡世东沉声说:“城东夜行人。”

    “狱头。”

    “钦差。”

    庙门“呀”的一声开了一条缝,匡世东侧挤了进去,开门的是个中年和尚。

    匡世东急促地说:“龙师招安有诈,速去报告,即刻出发,不可延误。另外,奚老板已经被捕,‘军师’岌岌可危,切记!”

    中年和尚神色大变:“是,是,贫僧立刻动!”

    匡世东心中忐忑不安。他骂祝升平是只蠢猪,居然会中了杨时中的圈,他做策反工作为何做到姚其昌头上?他跟随姚其昌十多年,还不如老子认识一、二年。姚其昌是个外绵内刚颇有心机的儒将,否则凭他小小九品武官能与他以前的上司夏希周、蒋天禄并起并坐?这蠢货竟然相信姚其昌肯接受招安!实实在在是个猪脑子。姚其昌若肯投奔史无前,早几年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一则史无前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是个妒贤嫉能、心狭窄的莽夫,姚其昌在他手下绝无好果子吃。

    再说眼下的革命军已同前几年不可同而语,史无前围而不打的策略虽然可以扰乱根据地军心民心,但革命军不会自动缴械投降。而史无前的部下个个都是怕死鬼,唯一的长处是精通“逃生学”!加上鹰师在笔架山初具规模,与天佑山成犄角之势,早晚会来解围。对此态势,姚其昌必定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最为关键的是姚其昌的意中人上官红袖尚未嫁人,尽管摸不透上官红袖的心思,但她至今仍是单,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产生无穷遐思。祝升平连这都看不透,也只能怪他自作自受了。

    匡世东已经断定祝升平此行凶多吉少,他让和尚去通风报信,也只是尽力而为,听凭天意。想到这里,他猛然觉得自己百密一疏,万一侯光煜抓捕奚吉利,放过和尚也是他们的计中计呢?他自忖来到天佑山后,处处小心谨慎,唯一的联系就是中年和尚。祝升平被抓,不会牵连自己。若是和尚被抓,自己必然难保。匡世东一会儿也不敢耽搁,他想到自己风流倜傥、英气人。如此豪杰,岂可因小小疏失而误了命,辜负了烈风的齐姨?

    正当匡世东忧心如焚时,祝升平却踌躇满志,一心想着龙师受招安后,史无前会亲自前来,把自己的肩章换上闪闪的将星,并当众宣布他为十五师少将师长。至于前些天给姚其昌的委任状其实是策略的骗术,到了那边,史无前怎么会放心让姚其昌掌握实权呢?给他个挂名副军长,安抚人心而已。

    姚其昌命令部队隐藏在三关附近,准备于九月五凌晨一点钟偷袭三关,龙师三个团同时分头袭击“鹰嘴”、“鹰爪”、“鬼门”三关,得手后发出红色信号,届时祝升平便命人向预伏在天平山的郝诸葛报告。此刻,离总攻时间尚有一个小时,姚其昌和祝升平在临时指挥所闲聊。

    姚其昌说:“这三关是‘三个手指夹田螺,十拿九稳。’未知督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祝升平说:“师座放心,我已派人去联络,很快就会有消息。”

    姚其昌似乎心有疑虑:“史督军果真说话算话吗?若有不测,本座岂不是‘驼子跌跟头,两边不落实?’”

    祝升平信誓旦旦:“卑职以一生信誉担保,史督军必定亲自接驾,笑脸相迎,今后师座荣华富贵无与伦比。”

    姚其昌长叹一声:“苍天作证,本座决意接受招安,实为龙师数千弟兄免受饥馑之苦、刀兵之灾,若有对不起杨司令和天佑山父老乡亲之处,本座愿在事成之后负荆请罪!”

    祝升平欣喜狂:“师座以数千弟兄为念,实乃龙师之福,弟兄们必定感恩戴德,视师座为再生父母。”

    过了一些时候,祝升平派出的士兵回来报告:郝诸葛的部队离天平山不足十里,郝诸葛正在静候佳音。

    姚其昌见时间已到,便下令开始进攻。三个团的兵力立刻分头出发。不多久,三关先后传出激烈枪声,枪声时断时续,此起彼伏。首先从鹰嘴关发出了红色信号弹,三团报告虎师弟兄已放下武器,承认鹰嘴关失守;半个时辰后,鹰爪关又被二团攻克,只剩下鬼门关的枪声愈发密集。那里有演习指挥所,蒋天禄当然不会轻易言败。又过了半个时辰,鬼门关发出了红色信号弹,一团已完全占领阵地。接着一发白色信号弹升空:蒋天碌承认虎师在演习中失败。

    姚其昌和祝升平见大局已定,兴冲冲地登上鬼门关。这时候,天色微明,鬼门关上雾气腾腾。五米之外见不到人影。

    虎师指挥所中,蒋天禄神沮丧地坐在椅子上,范人鹤和其他军官也一个个无精打彩地站立不语。

    姚其昌笑容可掬说:“蒋兄何必垂头丧气?不过是一次演习而已,败了也无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蒋天禄不甘心说:“姚兄专挑我们虎师不善夜战的软肋,趁我们困倦时候偷袭,成全了你们龙师‘夜猫子’美名。若不是弟兄们饥肠辘辘,哪会让你们轻易攻上山头?”

    祝升平正要开口,他的副官胡长贵急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匆匆走了出去。祝升平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盯住姚其昌,右手微微颤抖着按在佩枪的皮上。

    姚其昌始终注视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的神突变,觉察有异,便哂笑说:“祝老弟该你发号施令了,下一步该怎么走,是劝虎师受降还是把他们当场处置?”

    蒋天禄和范人鹤等人突然象喝了人参汤似的,一个个精神抖擞,虎视眈眈地盯着祝升平。

    祝升平的脸部肌抽搐了几下说:“师座作主吧,愚弟出去方便一下就来。”

    姚其昌笑嘻嘻地瞅着祝升平一言不发。祝升平刚转过去,全却似僵尸似的动弹不得:侯光煜和几个护兵用枪押着耷拉着脑袋的季雄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侯光煜冷笑说:“祝参谋长别走啊,演习结束了,还有一场好戏才开始,待一会郝诸葛就会来三关跟你会合,你该准备一下。”

    祝升平目露凶光,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侯光煜,食指紧扣板机。只听得一声枪响,祝升平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冒出许多血,手中的枪握不住,掉落在地。他猛地见到匡世东在侯光煜后用手枪对准自己,清秀的脸庞变得异常狰狞诡谲,他还来不及发出“你怎么?”的询问声,又听得一声枪响,额头遭到重重一击,一股血泉涌出,眼前一片红色,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侯光煜惊讶地看了匡世东一眼,正想说话,只听得外面枪声大作。

    胡长贵大声喊:“侯光煜,快快投降,饶你一条狗命!”

    桂友清沙哑的吼叫:“老兄弟们冲啊,为祝参谋长报仇,活捉侯光煜,赏每人一千大洋,官升三级!”

    百多名士兵蜂拥而来,将指挥所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侯光煜对姚其昌和蒋天禄说:“你们快从暗道撤出去,指挥部队按计划歼灭郝诸葛!我在此抵挡一阵。”

    蒋天禄说:“坚持五分钟,我马上去调部队解围。”

    范人鹤说:“侯副司令你也一起走,这里由我挡着。”

    侯光煜把他推开说:“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一时半会冲不进来!”

    范人鹤刚走进暗道,只听得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被震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想返回指挥所,见暗道口已经被震蹋的石块封死了。

    半小时后,蒋天禄的部队全歼了哗变的桂友清连。经过清理,从指挥所参谋、护兵的尸堆下面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匡世东。侯光煜斜倚在门边,手中握枪,气息全无;祝升平被炸飞了半边脸,惨不忍睹;季雄光趴在地下,后脑被穿了个窟窿。在指挥所外面,人们未找到胡长贵的尸体,却发现一个外穿军装,内着僧衣的光头,有人认出是千佛寺的和尚。

    这时候,从鹰嘴关至鬼门关长达数里的山道上,枪声、喊杀声震耳聋,鞠庆东的一千多人被困在这儿,前有虎师封堵,后有龙师猛攻。

    鞠庆东进退失据,破口大骂:“什么狗报,全是用来钓鱼的。他妈的祝升平必定和土匪串通一气,骗老子上当,这一回恐怕老子要埋在这儿了。”

    这时候,胡长贵带了两个护兵狼狈不堪地跑过来,鞠庆东一把揪住他的前骂骂咧咧:“你小子吃里扒外,竟敢骗老子上当受骗,老子一枪毙了你!”

    胡长贵陪笑说:“师座息怒,此事一言难尽,容卑职以后禀报。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快脱!”

    鞠庆东怒不可遏:“围得象铁桶似的,你长翅膀飞出去?”

    胡长贵说:“师座跟我走,卑职认识一条小路可脱,不过要绕道三十里,路也很难走。”

    鞠庆东大骂:“快去前面开路,能保住老命就好,管它什么好走坏走!”

    28三先生之谜

    郝诸葛踌躇满志,围剿行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三先生传来的消息表明:围困数月,根据地粮草趋紧张,革命军内部已经人心惶惶;祝升平对龙师策反工作已见成效,事态正按计划顺利发展。郝诸葛命令部队开进天平山待命。鞠庆东看好此次行动,向郝诸葛争得前锋资格。郝诸葛获悉“三关已被龙师夺取,祝升平请大部队过关。”时大喜过望,立刻命令鞠庆东亲率一个团快速前进,直捣杨时中老巢,郝诸葛随后率大部队跟进。

    鞠庆东出发不久,郝诸葛得到报告:鹰师夏希周率万余人从笔架山方向往这儿运动,离天平山已不足十里。郝诸葛心中疑惑,鹰师突然前来意何为?他自忖手下兵马虽然号称五万之众,战斗力却十分薄弱。在围困天佑山的几个月中,部队闲得无聊,军官们忙于寻欢作乐,吃喝赌样样都干。山清水秀处往往多美女,一些不良军官偷藏临时太太,哪有心思打仗?革命军是以一当十,督军的部下是十当不了一。

    再说史督军历来以保存实力为宗旨,默许部下常练逃生本领,不到万不得已,不愿部队与不怕死的革命军硬碰硬。郝诸葛在天平山的人马也只二万多,其他部队皆分散数地,真要有事,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于是,他命部队分兵阻击,防止鹰师堵截后路。

    这当儿,有人报信:龙师诈降,‘钦差’已去三关见机行事。郝诸葛心知大事不妙,破口大骂:“祝升平狗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怕老子要栽在他的手上,见到他定要扒他一层皮!”

    郝诸葛急忙派人传令鞠庆东迅速撤回。传令兵还未走出司令部,鞠庆东求救报告已到。郝诸葛这才恍然明白:鹰师出动是杨时中反围剿计划的重要一环,趁他一时无法集中部队的间隙前后夹击,吃掉他一部分兵力。郝诸葛心想老子才不上你的当,三十六计走为上。鞠庆东只能自生自灭了,否则在此拖延,会吃更大的亏,督军那儿不好交代。他让来人告诉鞠庆东:尽力突围,活一个算一个。

    史督军的下属毕竟逃生本领训练有素,不到一个时辰,围攻天平山的部队便希里哗啦撤个一干二净,只留下鞠庆东的一个团在三关苦苦低抗,也不过半天功夫,便或死或降,除了鞠庆东带了几十人漏网外,全团覆没。郝诸葛布防各处的部队也闻讯撤走,史督军寄予厚望的围剿不了了之。

    郝诸葛忐忑不安地去见史无前,准备被他骂个狗血喷头。不料史无前毫无责怪之意,反而安慰郝诸葛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能平安归来就好。再说不怪你们无能,实是杨时中过于狡诈,你我二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好在老天保佑我史无前,不让杨匪“寿比南山”。听说他的病越来越重了,你我就静观其变,待机而动吧。

    郝诸葛大感意外,揣测他的心思依然是保存实力为上。眼下各路军阀虎视眈眈,大有火并之势,小小天佑山并非史无前的心腹大患。郝诸葛顺水推舟说,我军击毙匪首二号头目侯光煜,仅损失鞠团一千兵,值了。特遣组的庸才消失了,无碍大局,反正精英还在,堪当大任。

    史无前说,鞠庆东辛苦了,每次打仗都冲锋在前,是员虎将。你可再拨一团人马,让他好好训练,以备下次大用。

    侯光煜的壮烈牺牲,使革命军陷入痛苦之中。于蕙真悲痛绝,哭晕数次。幸好有梅蔷、梅兰、欧阳小菁、苏小莹几个夜陪伴劝慰,于蕙真才不至于陷入绝望之中无法自拔。

    杨时中的悲伤更是让人痛心,上官红袖眼巴巴看着他几天之间增添了许多白发和皱纹却无能为力。更令人担忧的是杨时中体每况愈下,咳嗽、咯痰症状明显增多,伴有痛,低、虚汗,常有全疲乏、食不振感觉。伴随他获悉噩耗时的震惊、悲痛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干咳,最后吐出一口浓浓的鲜血。

    上官红袖含泪说:“杨司令节哀。有许多事务还等着你处理呢,你千万不能出什么错啊!”

    杨时中忧心忡忡说:“孔子云:‘天下万物,唯人为贵。’然而,天道不可违,人算不如天算。前些子常在思虑,革命军之大局,谁可替我支撑?相比之下,侯光煜有条件得到众人拥戴。可是现在,唉!还有谁能撑此大局呢?”

    上官红袖责怪说:“别胡思乱想。只要你好好调养,体会好的。可是你偏不听,非要跟大家一样,小米汤,南瓜粥。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杨时中强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你想,大家都饿得面黄肌瘦,我们却吃得红光满面,老百姓会如何想?士兵们会为你拚命?不谈这些了,还是回到正题。

    我们几个老兄弟各有千秋。夏师长作战勇猛,有鹰击长空气势。可惜脾气暴躁,和另外两个师长关系不好,面和心不和。蒋师长心思缜密,擅于计谋。只是城府过深,旁人很难猜测他的真实思想。姚其昌为人随和,忠贞不贰。可是安于现状,缺乏进取心。这三人都很难独立支撑大局。

    夏希周主持的笔架山军政府颇有进展,是因为有韩一粟的辅佐。韩一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最近两次硬仗,他的谋略颇见成效。可惜他资历太浅,尚须磨炼。至于其他几位,各有长短,比起韩一粟来略逊一筹,不细说了。由此看来,‘千金易得,一士难求。’人力强不过天意,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

    上官红袖安慰他:“不管如何,反围剿肃内行动还是取得了成功。迫使敌军撤退,诛杀了祝升平、季雄光等内,解了燃眉之急。”

    杨时中沉思说:“侯光煜的后事已办完,他留下的工作还得有人来担。你看让谁来接替比较妥当?”

    上官红袖想了一会说:“韩一粟最合适。”

    杨时中说:“我也这样想过。可是笔架山根据地少了他不行。”

    上官红袖说:“那就只能在范人鹤跟欧阳溶泉中挑一个。”

    杨时中说:“这两位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度是足够的,以范人鹤的能力也可以胜任,只是虎师需要他辅佐,蒋天禄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从长远考虑,蒋天禄和范人鹤这对搭挡是合适的。至于欧阳溶泉,较适宜于在教育、财政等部门任职。而内务部工作繁杂,尤其内部治安保卫更具复杂。”

    上官红袖说:“你的意见是让王涧之管内务部?他跟其他几位相比,毛病显得更多一些。”

    杨时中点点头。“我明白。可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只能让梅助理和欧阳小菁多帮助他。这两个女娃子都很能干,可惜还嫩了一点,否则也可以让她们独挡一面。

    明天总结会有许多事需要研究。这几天你一直照顾我,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小八哥’能撑得过吧?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上官红袖让他放心。“有梅蔷她们照顾,不会有事。”

    杨时中独自闭目沉思,梁正清和侯光煜接连牺牲,让他震惊万分,可恶的内对天佑国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侯光煜曾经提到他已经获得有关细的报,那个被称为“三先生”的相关线索直指天佑国政府的一位高官。侯光煜原想在完成攻防演习任务后向杨时中详细报告,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这个“三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的总结会,杨时中首先提议为侯光煜默哀三分钟,会场气氛沉闷,于蕙真低声抽泣。

    姚其昌第一个发言,沉痛检讨。“反围剿肃行动的部分失误,本人要负大部责任。内在我边潜伏了十多年,居然丝毫未曾察觉,可见本人麻木不仁到了极点。实施肃行动后,低估了内的能量和破坏力,以至发生了一个整连在内裹胁下哗变的重大事件。在发生变故时又应变不足,造成失误,给了内反扑以可趁之机。”

    范人鹤沉思说:“起初,肃行动完全按计划进行,非常顺利。意外变故出现在即将逮捕祝升平时,他的副官胡长贵突然进来与他说了几句话,况发生了变化。现在看来,胡长贵必定得到消息,察觉受降有假,便去调来桂友清连,企图挽回败局。另外,大佛村小庙的和尚突然出现在事变现场更耐人寻味。由此可见,除祝升平、毕雄先、胡长贵、桂友清等人,在我们边另有隐藏得更深的内。此人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使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付出了血的代价。”

    蒋天禄赞同说:“我同意人鹤老弟的意见。从战事发展过程来看,郝诸葛在派出鞠庆东团进入三关时,还未发现有异,后来突然丢下鞠团自行撤退,时间上与桂友清哗变相符,这也佐证了一个事实:另有隐藏得更深的内探知了内,才发生如此变故。”

    姚其昌说:“这两天我反复思考,到底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如此机密的事会突然生变?从龙师这边,找不出什么漏洞。倒是发现一件事有些奇怪:龙师出发前,祝升平交待他的护兵匡世东留守师部。可是在三关虎师指挥部突发事变时,匡世东突然出现,并出手击毙了祝升平,此事甚为蹊跷。”

    梅蔷说:“对匡世东这个人,我们内务部曾进行过调查,当时没发现什么可疑处。后来他被祝升平选中当了护兵,也未发现他去过大吉利米店。看来对此人还得详加审查。”

    韩一粟说:“我至今仍对匡世东和郝彦斌助我逃脱的事疑惑不解。这一次,匡世东若无特别原因,他没有理由违抗命令擅自来到演习现场。更不可思议的是:若是他为援救侯副司令,急之下开了第一枪,打伤祝升平,此举还算合乎理。可在解除危险之后,理应上前活捉祝升平,以便将内一网打尽。但他偏要反其道行之,这与他的份以及跟祝升平的亲密关系都不相符。”

    欧阳溶泉也说:“匡世东其人疑点甚多,确应严加审查。至少有一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毫无理由地擅杀祝升平。”

    杨时中痛心地说:“反围剿肃行动基本上达到了目标:粉碎了敌人的围剿,清除了祝升平等内。但革命军付出的惨痛代价,是无法补偿的。内尚未彻底根除,仍有重大隐患。‘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内不除,人心不安。

    当前,政府各部门要做好三项重点工作:恢复生产、保障供给和清除内。为此,个别长官要调整岗位。经研究决定,王涧之任内务部副部长;欧阳溶泉财政部副部长;范人鹤兼任农工部副部长。韩一粟兼任司法部副部长;游先勇任司法部助理。望各位长官尽快到位开展工作。”

    接下来,杨时中又对一些具体事项提出了指导意见。最后,他向到会人员报告一个好消息:笔架山军政府运作态势良好,当地民众对革命军普遍拥戴,鹰师已扩展到一万五千余人。到会人员喜不自胜,郁闷气氛一扫而空。

    会后,各部长官各就各位。夏希周、蒋天禄分赴笔架山、三关驻地;韩一粟暂留天佑山,和游先勇一起处理司法部事务后再去笔架山,后司法部的一般事务工作就由游先勇处理;范人鹤召集古大运、梅兰、鲁尔纲开会研究,确定进一步动员减租减息、提高农民收入和加快发展枪械制造修理工厂为农工部当前工作重点。

    姚其昌因内事件颇为内疚,又加上欧阳溶泉调离教育部,心中甚感郁闷。他对欧阳溶泉说:“本座原是谈天说地、吟诗作对的本,却错阳差,不幸与刀枪为伍,干些争名夺利的蠢事。如今竟因糊涂治军、糊涂办差,为小人所愚弄,以至侯贤侄命丧黄泉,教我后如何面对侯老千总!”

    欧阳溶泉劝慰说:“人心隔肚皮,如何能怪师座?况且当时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谁都无法预料的。要怪只能怪史无前险毒辣,在我们边埋下了定时炸弹。侯副司令不幸遇难,我们都很痛心,如今唯有彻底肃清内才能真正为侯副司令报仇。”

    姚其昌烦恼说:“话虽如此说,本座心结总是难以解开,一闭上眼,就会见到侯老千总嘱咐我们好好照顾光煜的景。恐怕本座一生都难以心安了。”

    欧阳溶泉也很难受,侯光煜英气人的容貌、牺牲时的惨状和于蕙真哀哀绝的愁云惨雾交替在他眼前呈现,他的心里堵得慌。

    姚其昌振作精神说:“如今贤弟也要调离,本座即便有不舍之心,也只得忍痛割。贤弟的新岗位,责任更加重大,但以贤弟之才,必能胜任。贤弟走后,留下的担子何人能挑?”

    欧阳溶泉想了一会说:“新来的余雁可嘉,但尚需磨炼。依我之见,是否可由于蕙真独挡一面?”

    姚其昌点点头。“本座也有此意。只是她的心尚需调整一段时间,贤弟须多给她一些指导。”

    欧阳溶泉说:“那是理所当然,我跟梅蔷会常常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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