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散修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尘相 书名:魔道通玄
    几天过后,天色渐明,余青吃力地从河里爬起,中州修士一直没有出现,看来已经放弃了寻找,再说在数十个结丹修士联手攻击下,只怕连元化修士也难活命罢,更不要说他这个受重伤的旋照期修士。看看上,那把无名长剑还在,储物袋还在,只是阳极符剑不见踪影。于是摸出几粒逢丹服下,就在河边打坐化开药力,待到头偏西,上才有点力气,于是到山上找了个避风干燥的山坳,把上一应物件拿出摆开,不由想道:“师尊虽然传授了我高妙的长生法诀,但应敌的手段还是太少。都说长生大道不假外物,如果连命都不能保全,还何谈长生,看来以后要想办法找些杀人自保的法诀了。这段时间先把伤养好,把碧海琉璃诀练好罢。”

    此后,余青便在这山坳疗伤练剑,有时间时也沿河往上游行去,但几百里山路过去,也没有看到熟悉的景物,这才知道,自己只怕被河水冲出了上千里罢,于是便再也没有分心旁事,回到山坳专心修炼。山间景物倒也瑰丽,群峰耸峙,河水奔流,时时有山岚细雨,回转缭绕,朝霞夕照,如梦似幻。夜夜山月印水,万灵鸣谷,不经意间兔走乌飞,一年倏忽过去。

    余青伤势早就好了,体破而后立,如今血筋骨在真元的修复洗阀下,更见强韧清奇,整个人有种脱胎换骨的巨变,而自修为也到达凝象后期,相当于道门结丹期修为,可以御气飞空了,心海秘府内法相已显出全相,竟然是一条全青黑,不可一世的蟒形神魔,左眼青白,右眼赤红,口中亮光吞吐,背后骨刺嶙峋,在离玄元精的漩涡上蜿蜒盘旋,牵动全气机如江河奔流,雄浑无匹,灵觉展出,方圆数十里地的风吹草动尽在感应中。

    此时正值朝东升,万道金光把黑山白水都染成明黄,余青抬手一招,只见一道剑光如金龙投水,自半天破开层层云气回到手中,豁然是那把无名飞剑,剑上光华流转,嗡嗡振鸣。余青一年中苦修碧海琉璃剑诀,如今可以控制飞剑在灵觉范围内任意巡弋,也就是说数十里内运用飞剑杀人破敌,如指臂使,御剑飞行也不在话下。毋庸置疑,御剑飞行的速度比御气飞行更为快捷,但是消耗的真元也更快,虽然他的真元雄厚,但要长途赶路却是力有不逮。如今余青也是世人眼中可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神仙中人,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股毁灭的心火在幽幽的燃烧。

    此时一个林木稀疏的山谷里,走来三个修士,其中一个形矮胖的五旬老者领头,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那矮胖老者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绝脉山以前可不是善地,不仅地势险恶复杂,而且还有许多凶兽邪物。但自一年前这山里一场大战后,便清净了好多,却也不能深入太远。”

    他后那年轻男修接口道:“钱伯,听说那场大战是西玄宗剿灭魔门细引发的,西玄宗还损失了个元化真人,也不知结果如何,西北地区的宗门都语焉不详。”

    矮胖老者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不以为然说道:“说是魔门细,但到底是什么状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次冲突动静不小,连元化真人都陨灭了一个,只怕还另有原因。中州几大宗门历来以正统自居,处处排挤打压各方势力,如今看来是要有一场大的风波了。”

    也许是话题有些压抑,几人沉默了一阵,那年轻女修又说道:“北方魔门活动渐频繁,也不知到底要做出什么事来,如是又要来场大战,调泫州地区首当其冲,我们散修又凝不成团,不如到紫元山去避一避,免得遭池鱼之殃。”那矮胖老者神色一动,转头说道;“说起紫元山我倒差点忘了,去年大战前,紫元山的江汉波与孙漪霞夫妇不是到过我们调泫州么,当时好像说是要去绝脉山,我以为他们是要去采些什么灵材的,也没怎么注意,不知道与那事有没有关联。至于去紫元山,却要受散修盟约束,哪有如今自在。”

    “钱伯,那些事都还太远了,我们趁着天色还早,赶紧把眼前正事办了才是,”那年轻男修四面看了看,又道:“这绝脉山我是头次进来,如今也入山百余里了罢,怎么还不见那石峰?”

    矮胖老者面上淡然,却有一丝自得,说道:“这绝脉山我倒是进来了七八次,说是老马识途也不为过。出了这谷,再往南十来里便是一片黑漆漆的断崖,终年难见照,我们便约定俗成叫它石峰,乌韭草好湿之地,在那处可是长得喜人啊。这乌韭草可是炼制无咎丹的主药,可不要胡乱采摘,要和泥连根一同起出才能不失药。”

    这时那女修说道:“都说这山中凶险,可我们都入山百里有余了,也是平静得很啊,钱伯,你看是不是不用这么小心赶路罢。”

    “说得也是。我却是不明白了,以往哪次进来不是凶险不断,要不是此山中真有些天材地宝,谁愿意来冒险,可如今如此太平,要不是我对这里还算熟悉,还以往走错地方了。”矮胖老者还要喋喋不休,突然有所触动,急声说道:“小心。”便看见谷外风开山岚,其中走出一个背插长剑,清俊拔的青衣少年来。

    余青早便发现了这一行人,都是旋照期修为,看样子是几个散修,所以便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矮胖老者稍一愣神,马上笑容可掬地上前说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几人是从调泫州为采药而来,敝姓钱,叫钱独。不知道友可是西玄宗的俊彦?”他见余青年纪轻轻,修为明显比自己还高出一阶,上又透出一股不易接近的冷意,与那些大宗嫡系弟子的派头如出一辙,而中州五个顶级宗门之一的西玄宗便是这西北的庞然大物,便自然而然的如此猜测。

    余青见对方姿态放得极低,但一句西玄宗却勾起了心里的厌恶,冷冷说道:“我不是什么西玄宗的人,把你们截住只是要打听些消息。”

    钱独见他话里对西玄宗有些轻蔑,脸色不变了变,当然不是为西玄宗不平,而是估摸着是不是北边或西海的人,所以说话更加小心了:“道友有什么指教尽管问来,在下虽说是一介散修,但在调泫州也有几分人脉,天下四方多有走动,而且与紫元山.....”余青见他啰嗦,不由冷然打断道:“我且问你,此处靠近什么地界,有些什么宗门,离落幡山多远?”

    钱独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看样子这人不是中州修士,打听这样的况似乎也有不好的意图,万一惹得他不满意,自己三人却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如此境况,也只有硬着头皮答道:“此处是绝脉山北面边缘,往东万余里是调泫州,有两个宗门,一个是无尘宗,是道家传承,一个是金蛇门,善于驭兽,特别是对于训蛇很有独到之处,但这两个宗派势力都不是太大,调泫州主要还是散修聚集地,与西海长留山和中州紫元山相类,调泫州有个蛇脊墟市,各方散修或是一些宗门修士都会来交易,十分闹。调泫州在落幡山北三万余里,往东六万余里便是紫元山,中间有浑河相隔。”钱独口若悬河,一气把余青问了的和不曾问的都答得是完完满满。

    余青认真地把钱独的话梳理一遍,因为他虽然出山两年,但与人接触得不多,修行之前更是个渔村凡童,所以对这修真界知之甚少,当听到金蛇门的驭蛇之法时不由心里一动,想到左臂袖内缠着的化蛇,便暗暗打起了金蛇门的主意,于是说道:“不知几位到绝脉山盘桓多久?”

    钱独连忙哈腰说道:“在下三人到前面石峰下采些乌韭草,午后便走......”见到余青面色木然,心里一寒,又赶紧说道:“乌韭草也不是非要不可,如是扰了道友清净,在下这便离去。”说完更是头也不抬,只拿眼角余光瞟着余青的脸色。

    余青见他如此恭敬,心里想到,这便是弱强食啊。眼光一转,把钱独后两个年轻修士脸上的不满看在眼里,冷然说道:“你采你的乌韭草,我待你事了随你去调泫州开开眼界如何?”

    钱独嘴张了半天,却难以说出话来,最后只好弱弱的说道:“既然道友有暇,在下愿作向导,不知....”说着看了余青一眼,见他面无异色,说道:“敢问道友师承何门?”

    余青哪里不知他心里所想,淡然说道:“我非是魔门中人,只是与那西玄宗有些小龌龊罢了。闲话休提,赶快去办事。”

    钱独唯唯诺诺地应了声,转头对那两个年轻修士说道:“张岑,徐帘,我们快快去采些乌韭草,够炼一炉丹药便成,不要让道友久等。”说完对余青弯腰一礼,便去前面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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