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11日(一)

    ( )    朦朦胧胧之中被窗外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吵醒,我心中一惊,一个鲤鱼打站起来越过旁躺着的孙晴就跳下站到了地上,轻轻几步跨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天空中虽还能隐隐看到点点的繁星,但天色已经渐亮,窗外的街道也已清晰可见,只见加油站的东门这里,拥挤着黑压压一片丧尸,丧尸们从栅栏门里把手伸进来,正在努力想抓住什么,但好在栅栏门很坚固,丧尸们又不知道侧着推才能把门打开,所以我估计在太阳出来之前这些丧尸是进不来的,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这时孙晴也起来了,她也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这里,从我掀开的这条窗帘的缝里跟我一起向外看,边看边小声问我:“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那些丧尸挤在大门口那里想干吗?它们不会冲进来?我们准备逃!”

    我压低声音回答她:“谁知道它们想干吗,不过没事,大门结实着呢,挤不开的,等下太阳就出来,天就大亮了,丧尸们应该快要散了。先看一下况!”

    我说完继续盯着大门那里,又过了几分钟,就见丧尸们好像互相之间达成了默契一样都离开了大门那里,四散了,应该是找阳光不能直到的暗角落里猫着去了,之后又过了几分钟,清晨的阳光就洒满了窗外的大地,孙晴见丧尸们散了,安全了,就又裹好被子打了个呵欠躺了回去,我也就势躺在了窗边的这张上,刚一躺下就感觉后脑勺被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我伸手摸出来一看,原来是个小收音机,说起来真是有些年没见到过这个东西了,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来,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视,收音机也就是成了家中为数不多的家用电器之一,当时家里老人都管收音机叫“匣子”,其实那时候收音机大多都是木头外壳的,包括我家里那个也是,在那放着乍一看真跟个大木头盒子差不多,我记得我是从小就听着“匣子”长大的,虽然后来家里也有了电视,但每天用收音机听会评书什么的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我上中学,所以家里的收音机也换了一个又一个,后来上了大学,每天晚上也会钻在被窝里听听午夜场的鬼故事,当然那时候已经不是用收音机了,而是用有收音机功能的手机听。看着手里这个小收音机,回想着小时候的往事,想起了从网上看到的那个名叫《那时候,天还是蓝的,水也是绿的》的段子,心里真是感慨万千啊!

    “你在那发什么呆呢?从哪弄了个收音机出来?”这时我听到孙晴问我。

    “就在这个的枕头边上摸到的,看见这个我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了!”我说,之后又给她说了我刚才回忆起的那些。

    “哦,说起来我家当年也差不多,我哥每天中午都抱着收音机在那听《白眉大侠》《七侠五义》什么的,一开始我嫌烦,后来听着听着也就上瘾了,跟他一块听,说起来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一转眼我都老了,唉!”她说完还叹了口气。

    我心想,我还没说老呢,你说个什么劲啊!心中不屑之余,我打开了收音机的开关,收音机发出了“沙沙”的噪声,我漫无目的的按着搜索信号的按钮,突然收音机里传出了一段清晰的男声广播:“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八军北京地区救援指挥中心,现在我们已经在北京各个区县建立了数十个临时避难营地,请听到广播的群众在白天前往就近的营地寻求保护,我们将提供食宿,……”

    听到这段广播,我一下了坐了起来,孙晴也从上爬起来站到了我边,我俩都伸着耳朵听着。一边听着我心里一边想,我早就说不可能这么大一座城市里的所有的人都变成丧尸,一个活人都不剩的啊!而且解放军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原来人家军队早都已经行动了,只是通讯都断了,我们都不知道而已,现在听到这段广播,真是感觉心里涌出了一股暖流啊!当广播说到在北京各个区县的临时避难营地的位置时,我急忙跟孙晴说:“快!拿笔拿地图,听听离咱们这近的避难营地的位置,把位置标在地图上,一会咱们就向那营地出发。”

    孙晴听了赶忙翻开地图册,拿着笔做好了准备。只听广播里那个男声正在一字一句的念着各个营地的位置,东城区的,西城区的,朝阳区的,海淀区的,……,终于念到了大兴区这里的,我们仔细听着,边听边在地图做着标记,大兴区这里一共有六个避难营地,都标记好了以后,我俩开始研究去哪个最合适,最终我们决定去这个位于林校路大兴精神病院这里的避难营地,这个营地从地图上看不算是离我这里最近的,但这个营地离着高速路最近,可以说是我们往老家走的必经之地,所以我们就选定了它。我和孙晴想到到了营地那里以后很可能就能打听到老家那边的况了,心里都很高兴。

    主意已定,我俩也没兴趣再躺着了,因为没电没水,所以也没有条件洗漱,只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就先出了宿舍门下走向了皮卡这里。刚走到车前想插钥匙开车门,突然眼前一晃,从皮卡底下窜出去一道黄影,把我吓了一跳,我定睛一看,是一条小黄狗,个头不大,跑的可不慢,就在我愣神的几秒钟时间,就已经跑到大门那里,从栅栏里钻出去了,我一想,八成就是因为这条狗,早上快天亮的时候才引了一群丧尸过来堵门,跑了就跑了!

    这时我听见背后孙晴说:“哎呀!小狗!真可!怎么跑了?这有吃的,别跑。”说完孙晴也颠颠颠地向着刚才狗钻出去的大门那里一溜小跑过去。

    我见了,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逗狗玩,于是说:“跑了就跑了,你快回来咱们出发了!”

    “这小狗就在大门口外面呢!”她指着门外又蹦又跳地对我说。

    我走到大门这里,透过栅栏门看见那狗就站在门外的马路边上用警惕的目光望着我们,我仔细看了两眼那条狗,见这条狗浑的黄毛,嘴巴长而不尖,耳朵不大但是耷拉着,四条小短腿,翘尾巴,肚子饿得瘪瘪的,看样子是条小狗,说不上来是什么品种,应该就是普通的土狗。我拍了拍手里拿着半块饼干正蹲在栅栏门里逗引路边的小狗的孙晴的肩膀,说:“好了别玩了,咱们出发了!”

    “咱们把那只小狗也带上!”孙晴说。

    “不行,而且你也不知道那狗愿不愿意跟你走呢。”我说。

    “逗逗它,给它点吃的它就愿意了!”孙晴说。

    “就算它愿意,那也不能带,病毒都爆发了好几天了,现在满地都是尸体,狗这东西,见什么什么,它又不会说话,你知道它有没有过死尸?有没有感染上病毒?如果它过,那它就很有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病变成条丧尸狗,到了那时候咱俩就跟它一块完蛋了!”我说。

    孙晴听我这么说了,只好失望的点头同意。

    我把栅栏门拉开,那狗见我把门打开了,就向远处又跑了几步,之后又转回头停下来依然看着我俩,本我这个人是很喜欢小猫小狗这一类的动物的,要是在平时看见有这么一条小狗,我肯定会上去逗逗它,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人都活不了了,也就顾不上狗了,只能是让它自生自灭了。我一皱眉头拉着孙晴上了车。开着车出了加油站大门上了马路,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那条狗还在原地看着我们,看得我也是心里一阵别扭,看孙晴那样子也是很难过,我一脚刹车把皮卡停下,伸手从仪表板上拿过一袋剩下一半的饼干递给孙晴,说:“去把这些饼干倒在路边,这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了!”

    孙晴接过饼干,我俩四目相对点了点头,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我扭过头去看着她把那半袋饼干倒在了马路牙子上,冲那小狗招了招手,但那狗还是无动于衷的只是离得远远的站着看着,之后她跑回了车里,问我:“那小狗怎么不来吃啊?”

    “八成是这几天被丧尸们吓坏了,已经怕人了,咱们不走它是不会去吃的。”我说。

    “哦,那咱们上路!”说着她拿出地图翻开,但眼睛还是在盯着路边的那条小狗。

    我踩离合挂档踩油门,皮卡慢慢加速向前开去,就在这时听到孙晴兴奋的说:“快看,快看,它去吃了!”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见那条狗果然在我们走远了以后跑向了那几块饼干。如果它没感染病毒的话,有了这几块饼干,这条狗起码能再多活几天了,我想,再以后,那就全看它的造化了。孙晴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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