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便宜夫人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黄易 书名:寻秦记(黄易)
    ))项少龙诈作推辞,田单自是不许,于是他浑体轻松的拜谢。

    赵穆故意向项少龙示好,把两女召过来,下令道:“由这刻开始,你们两人由田相改赠董爷,务要悉心侍奉,不准有丝毫抗命。”

    两女均呆了一呆。田贞也算精灵,垂下头去,免得给人看出内心的狂喜和激动,下跪谢恩。田凤表现得恰如其分,俏脸微红,含羞瞟新主人一眼,跪了下去。

    赵穆索道:“你们立即回去收拾衣物,等待董爷领你们回府。”

    晶王后笑道:“有了这对如花似玉的人儿,董先生莫要忘记再和马儿睡觉啊!”

    项少龙想起曾抱过她,见她说时眉目含,不由心中一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秀儿,瞪着两眼好奇地问项少龙道:“董先生真的和马儿睡过觉吗?”

    项少龙听她语气天真,温柔地答道:“当然,鄙人七岁开始和马儿睡觉,但却非在马厩里,而是在寝室内。”

    众人听他说得有趣,哄笑起来。

    李园忽地向龙阳君笑道:“我也要为君上向董兄说上句公道话,那天教场试剑后,纪才女勾勾指头,董兄立即跟去为她诊马,为何竟对君上却又薄此厚彼?”

    田单显然不知此事,露出注意的神色。龙阳君则“幽怨”地瞅项少龙一眼,害得他的毛管无不根根倒竖。

    项少龙叹道:“国舅爷说得对,那天鄙人实不该去的,因纪才女竟和我讨论起礼乐诗文,结果自是教她大为失望,董某亦无颜以对。”

    众人知纪嫣然,不免有人要代他难过,当然大部份人都卸下了妒忌的心。这董马痴魅力惊人,无论在何种场合,总能成为众人的核心,幸好他终是老粗一名,否则说不定纪嫣然会被他征服。李园见他自动打响退堂鼓,敌意大减,次主动举杯和他对饮,气氛融洽起来。众人中只有赵雅隐隐感到他和纪嫣然间的事不会是如此简单。与会者可说代表齐、楚、韩、赵、魏和东周的当权人物,话题很自然又回到秦国这共同大敌上。

    姬重分析秦人的形势道:“我们数次合纵,均攻秦人不下,最主要是因秦人借地势建立险要的关塞。他们东有函谷关、虎牢关、殽塞,东南则有武关。但只要攻下其中一关,我们便能长驱直进,那时看秦人还有何凭恃?”

    秋时代,车战是在平原进行,但自步骑战成为主流,关塞的重要大增,对秦人更是兴亡的关键。姬重似是为秦人吹嘘,骨子里却点出秦人的最强处,恰可以成为致命的弱点。他这样说,自然是趁机游说各人同心协力,联合起来破灭秦国。

    田单微笑道:“国家的强大,君权、经济和军力是绝对分不开来的,不过依我看秦国现在是似强实弱,白起死后,秦**方无人能继,现在庄襄王由吕不韦把持朝政,与军方绝不投合,田某敢担保只要此人一当权,秦人难以合力齐心,但假若我们现在大举攻秦,则外侮当前,反会迫得秦人合力抵抗,弄巧成拙,各位同意我的看法吗?”

    姬重为之哑口无言,脸色难看之极。

    郭纵道:“然则田相是不是不同意这次合纵之议呢?”

    是次合纵,可说是他对赵国的最后希望,若此议不成,只好另找地方躲避。项少龙虽是佩服他的眼光,却也暗自感叹无论一个人具有多么大的智慧,仍不能透视将来的展,想不到庄襄王只有三年的寿命,到小盘的秦始皇一出,天下再无可与抗衡之辈。

    田单柔声道:“当然不是这样,合纵乃势在必行,手段策略却须仔细商榷,否则本人不须远道来此。”

    他说话时自有一种人气势,教人不敢出言反驳。同时亦怕说出来后,会给他比下去。

    龙阳君尖声细气道:“田相对秦人的动静似是知之甚详,可否告知我们项少龙近况如何,在座很多人都希望听到他惨遭不幸的消息。”

    项少龙心中一惊,回赵以来,虽偶有人提起他的名字,莫不点到即止,从没有人正式把他拿出来当作一个讨论的话题。赵穆一听下立时双目凶光闪露。赵雅虽是神色一黯,但却现出渴想知道的神色。晶王后则双目闪亮,露出留心的表。齐雨更冷哼一声,一副恨不得食其枕其皮之状。

    反是田单不泄半点内心想法,微微一笑道:“项少龙真不简单,每能以寡胜众,我的老朋友无忌兄竟要沟里翻船,给他漂漂亮亮玩了一手,其它的不用我说出来,各位该非常清楚。”

    无忌是信陵君的名字。

    韩闯看看旁目透茫然之色的赵雅一眼,呷起干醋来,不满道:“田相是否有点长他人志气呢?我看这小贼怕是有点运道!”

    田单正容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本人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却绝不敢小觑他。项少龙甫到秦境,大展神威,在秦王和文武大臣前力挫秦国第一悍将王翦,以宝刀连挡他铁弓出来能贯墙穿盾的劲箭。依我看他还是手下留,不想秦**方下不了台。秦王当场赐他太傅之职,吕不韦亦因他声威大振,此子不除,吕不韦如虎添翼,终有一能把持秦政。”

    姬重冷笑道:“如此听来,秦人应不会缺乏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田单冷笑道:“项少龙若是如此容易被杀死,他早死过无数次,秦人亦曾对他动暗袭,只闹个灰头土脸,还赔上几个人。现在乌家在秦声势盛,正是拜项少龙所赐,连秦**方里敌视吕不韦的人,亦对此子另眼相看,希望把他争取过去。”

    郭纵露出艳羡懊恼的神色,一时说不出话来。项少龙则听得遍体生寒,田单当然不会蠢得把秦国的报全盘托出,但只是说出来的部份,已极为准确,有如目睹,可知这人多么厉害。正如他所说的,知彼知己,绝不轻视敌人,才是致胜之道。说不定赵穆有关他来邯郸的消息,亦是从他那儿得来。

    晶王后笑道:“我不信没有人对付得了他,他又不是三头六臂。”语毕故意瞧赵雅一眼。

    赵雅双眸闪过怒色。两个表,项少龙立知两女正在勾心斗角。

    齐雨道:“当然有对付他的方法,田相……”

    田单不悦地冷哼一声,吓得齐雨立即噤口不言。众人无不盯着田单,知他早有了对付项少龙的计划。

    田单微笑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项少龙的弱点是过份看重义,心肠太软,这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郭秀儿俏目一片茫然,暗忖这应是优点才对,为何变成弱点呢?赵雅想起了项少龙即将前来邯郸,不住又心焦如焚,求助似的瞅董马痴一眼。项少龙则是既心惊又好笑,听诸人咬牙切齿的谈论如何对付自己,真不是滋味,自己的神必然相当古怪,幸好没人注意。宴会至此差不多,田单先与晶王后和姬重离去,临行前拉着项少龙殷殷话别,又说找天与他畅谈,然后在大批亲卫保护下,乘车离府。

    赵穆本想留下项少龙说话,碍于耳目众多,尤怕赵雅看穿两人关系,只好道:“那对美人儿正在马车上等候董先生,趁路上有点时间,先生大可详细验货。”

    四周的男人无不会心地笑起来。李园本想陪赵雅回府,乘机再亲香泽,不过见赵雅神冷淡,又给郭纵邀往同车,无奈走了。

    龙阳君看他们一起登车,笑道:“看来郭家快会多了个当国舅的婿。”龙阳君的座驾刚驶到前,他回眸白项少龙一眼,嗔怨道:“本想和董先生作伴乘车,不过董先生另有美人相待,不若奴家明天来探望先生!”

    韩闯立即别过头去,不忍见项少龙难过之色。

    项少龙干咳一声道:“真不好意思,明天我还要到牧场督工,嘿!”

    龙阳君欣然道:“那就更好,整天困在城里,不若到外边走走,天亮时奴家来找你。”

    不理他答应与否,登车去了。项少龙头皮麻,楞在当场。

    赵穆拍他肩头道:“要不要本侯传你两招散手,包可收得他贴贴服服。”

    项少龙苦笑道:“侯爷有心,却请免矣。”

    赵穆和韩闯为之莞尔。

    一直茫然静立一旁的赵雅轻轻道:“韩侯请先回去!”却没有解释原因。

    韩闯见她神色冰冷,本是如火的心立时凉了半截,虽心中暗恨,苦无别法,惟有失望而去。

    最后剩下赵穆、项少龙和她三个人,气氛颇有点尴尬。

    项少龙心知雅夫人听得有关项少龙的消息后,心乱如麻,很想找他倾吐心事,又或问他关于阻止项少龙来邯郸的布置,但当他想起在府里那头雌老虎,哪还敢招惹赵雅回去,谁能估得到会闹出什么事来?并且他答应今晚去见纪嫣然,更不可给赵雅缠住,最惨的是明天龙阳君要来找自己,他就算是铁打的,也不可能接连应付这么多人。

    所以虽是同赵雅现时的心,惟有婉转地道:“夜了!让鄙人送夫人上车好吗?”

    赵雅幽幽地瞟他一眼,没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径自往恭候她芳驾的随从和马车走去。项少龙连忙追陪在一旁,可是赵雅直至登上车厢,没有一言*词组。项少龙怕赵穆留他不放,乘机向赵穆挥手道别,钻上一厢芳香的马车,投进因田氏姊妹而化作人间仙界的天地里。

    他钻入马车,这对孪生姊妹已不顾一切扑入他怀里,喜极而泣。项少龙一时弄不清楚谁是田贞,谁是田凤?又疼又哄,两女才没有那么激动。

    其中之一不依道:“你们瞒得人家很苦。”

    项少龙明白过来,道:“你是田凤!”

    马车此时早离开侯府有好一段路,忽然停下。

    项少龙教两女坐好,探头出窗外问道:“什么事?”

    负责护送的蒲布由前方驰回来道:“雅夫人的车队停在前面,请先生过去。”

    项少龙大感头痛,又无可奈何,伸手安慰地拍拍两女的脸蛋儿,跳下车去,吩咐道:“你们好好保护马车,跟着我走。”言罢朝停在前方赵雅的马车大步走去。

    马车再次开出,取的却是项少龙府邸的方向。两人并排而坐,赵雅神木然,好一会没有作声。

    项少龙暗叫不妥,赵雅淡淡道:“董匡!告诉我!你绝非好色之人,为何却对田氏姊妹另眼相看?”

    项少龙心中叫苦,知道赵雅对他动疑心,因为他曾和田氏姊妹有纠葛一事,赵雅知之甚详。他虽重建信心赵雅再不会出卖他,可是事牵涉到几百人生死,他总不能因自己一厢愿的想法孤注一掷,更何况到现在仍摸不清赵雅对孝成和王族忠心的程度。

    赵雅惟恐他不承认,续道:“明知她们成了田单的人,你还要和赵穆眉来眼去,把她们要回来,不太像你一向的作风!否则早该接受王兄赠你的歌姬。”

    项少龙一时六神无主,胡乱应道:“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雅凄怨地轻声道:“少龙!你还不肯认回人家吗?是否要雅儿死在你眼前呢?”

    项少龙心内恻然,却知绝不可心软,因为她太善变。硬起心肠,故作惊奇道:“天啊!原来你以为我老董是另一个人扮的,来!检查一下我的脸,看看是否经过易容化装?”这叫重施故技,欺她从未想过有这么巧夺天工的面具。

    赵雅心中剧震,竟心慌得不敢摸他的脸,颤声道:“你真不是他?”

    项少龙记起上还擦着“种”,道:“若还不信,可嗅嗅我的体味,每匹马气味不同,人也是那样,来!”把体移过去,把颈子送往她鼻端。

    赵雅嗅两下,果然觉一种从未接触过但又给人深刻印象的气味,失望得呻吟一声,如避蛇蝎般退到另一端,靠窗门颤声道:“那你为何要把她们弄到手?”

    项少龙灵机一触,道:“还不是为我那头雌老虎,我此回离开楚国,是想把她撇下一会儿,哪知她远道孤的追到邯郸来,还大雌威,说没有婢仆差遣,我见那对姊妹花如此可人,向赵穆要来服侍她,却不知早送给田单,对我来说,拣过另外两个人就是,岂知侯爷误会我的心意,心帮忙,弄出这件事来,教夫人误会。”又好奇问道:“这对姊妹和项少龙有何关系?”

    赵雅俏脸再无半点血色,秀眸填满由兴奋的高峰直跌下来的绝望失落,猛地别过头去,悲声道:“你走!”

    马车恰于此时停下,刚抵达他府邸的大门前。项少龙暗叹一口气,下车去了。

    善柔见到项少龙领着两位容貌相同的绝色美女走进内堂,又面色沉,心中不解,不悦道:“你到哪里去?走也不向人说一声。”

    项少龙正为赵雅意乱心烦,不耐烦的道:“你明明看到我回房换衣服的,你当我不知道你鬼鬼祟祟地窥探我吗?”

    田贞田凤两姊妹吓得花容失色,吃惊地看着两人。

    项少龙知道自己语气重了,尚未有机会补救,善柔果然叉起蛮腰,铁青着睑,只差未出刀子,叱道:“谁鬼鬼祟祟?若不滚去赴你的鬼宴会,你就永世不换衫吗?换衫不可以代表洗澡吗?不可以代表撒尿吗?”接着“噗哧”地掩嘴忍不住笑,白他一眼道:“人家不说哩!”

    项少龙见状稍松半口气,他不想田家两位小姐受惊,她们是孤苦无依的人,最受不得惊吓。失笑道:“柔姊你扮得真像,连我也当你是我的夫人。”

    两句话出,善柔的脸容又沉下来。

    项少龙心中暗喜,故作惊奇道:“你又不准我碰你,但又要做我的真夫人,天下间怎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善柔直瞪着他,像受了伤害的猛兽,一副择人而噬既凶狠又可的神

    项少龙立即软化下来,耸肩道:“你承认一句我,海阔天空任我们翱翔。”

    田贞田凤终醒悟到她们是在耍花枪,开始感到有趣。

    善柔容色转缓,仍叉起蛮腰,眼光落到这对人比花的姊妹花上,戟指道:“她们是谁?”

    项少龙怕她拿两女出气,忙来到她后,试探地扶着她两边香肩,以最温柔的语气道:“当然是来服侍我马痴董匡夫人的使女哩!”

    田贞田凤乖巧地跪地行礼。

    善柔受之无愧地道:“起来!”又大嚷道:“乌果!”

    乌果差点是应声滚入来,明显地他一直在门外偷听。

    善柔号施令道:“立即把门外那些大箱小箱搬到我隔壁的房间去!”又向田氏姊妹道:“进去教他们放好你们的行李。”

    田氏姊妹知道“夫人”正式批准她们留下,欢天喜地的去了。只要能和项少龙在一起,她们什么苦均甘愿忍受。内堂只剩下这对真假难明的“夫妇”。

    项少龙见田氏姊妹过关,心转佳,吻她脸蛋道:“夫人满意吗?现在要夫得夫,要婢得婢。”

    善柔给他引得笑起来,却又苦忍着冷起俏脸道:“又不是要去施美人计,找两个这么标致的人儿来干什么?看她们滴滴的样子,我善柔来服侍她们倒差不多。”

    项少龙皱眉道:“这是否叫妒忌呢?”

    善柔那美丽的小嘴不屑的一撅道:“与妒忌无关,而是理的分析,狼子之心,能变得出什么花样来?”她虽口气强硬,却任由项少龙在她后挨挨碰碰,对她这种有男儿格的美女来说,其实已摆明是芳心暗许,只是口头仍不肯承认。

    项少龙看穿她的心意,又好笑又好气,苦恼地道:“好柔柔!听话点可以吗?她姊妹真的很可怜,受尽赵穆的辱,现在逃出来,我一定要保证她们以后幸福快乐。不信可问我们的小致致,她会把整件事详细说与你听。”

    善柔有点被感动,垂下俏脸,没再作声。项少龙把她扳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凑下嘴去,就要吻她。

    善柔猛地一挣,脱出去,满脸通红地跺足道:“你当我是致致,要对你死心塌地吗?杀了赵穆后我们各走各路,不要以为我非嫁你不可。”

    明知她是口硬心软,项少龙仍感觉受不了,冷笑道:“各行各路便各行各路,难道我要跪下来求你施舍点吗?小心我起狠来一怒把你休了,立即逐出董家,哈!”说到最后自己倒忍不住笑起来。

    善柔本是脸色大变,但见他一笑,立即忍不住失笑相应,旋又绷起俏脸,故作冷然道:“姑娘再没兴趣应酬你,这就回房安眠,若我觉有贼子私闯室,立杀无赦,莫谓我没有预作警告。”

    言罢起酥,婀娜多姿地步进通往后进的长廊去。项少龙心叫谢天谢地,若她扯自己入房才是大事不好,待会怎还有力去服侍刚尝果,愈来愈渴求雨露之的纪才女?就在此刻,他才觉由见到善柔那时开始,竟在毫不察觉下抛开因赵雅而来的烦恼。善柔的魔力厉害极矣,是最辣的那一种。

    项少龙走往田氏姊妹的房间,乌果和一众亲卫正向两女大献殷勤,逗得两女笑靥如花,见项少龙至,各人依依离去。

    乌果经过项少龙旁,低声道:“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像倒模出来的一对美人儿,确是人间极品。”

    还加上一声叹息,领整群“搬工”离开。

    两女早跪伏地上,静候项少龙的指示。看她们螓深垂,连着修长玉项由后领口露出来那雪白嫩的粉背,项少龙涌起一阵强烈的感触,纵使自己助小盘一统天下,建立起强大的中国,可是社会上种种风气和陋习,却绝没有方法一下子改变过来。女卑微的地位,始终要如此持续下去,直到十九和二十世纪,逐渐平反过来。

    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是好好边的女,由此更可看到墨翟确是照耀当代的智慧明灯,他的“兼”是针对长期以来的社会陋习。只可惜后当权者打起礼义的幌子,进一步把女踩在脚下,令问题给埋葬在二千多年的漫漫黑暗里,想起也为女们寒心。

    项少龙把两女由地上拉起来,柔声道:“我还未有机会和你们说话,我项少龙并非赵穆,你们不用向我跪拜,在寝室里更不用执什么上下之礼,这是我唯一的命令。”

    其中之一赧然道:“项公子折煞我们,人家是心甘愿希望服侍公子,讨你欢心的!”

    项少龙认得她那对较深的小酒涡,像找到有奖游戏的答案般,惊喜道:“你是田凤!”

    两女掩嘴“咭咭”笑,模样儿有多美就有多美,尤其她们神态一致,看得项少龙意乱迷,目不暇给。

    田贞痴地道:“公子!”

    项少龙纠正道:“暂时叫我董爷,千万莫要在人前露出马脚!”

    两女吃了一惊,乖乖答应。

    田贞道:“董爷应累了,让我们侍候你沐浴更衣,我们都精擅按摩推拿之术。”

    项少龙笑道:“我也很想为你们推拿一番,不过今晚我还有要事,你们洗澡后好好休息。”

    两女听得喜不自胜,享受前所未有既安全又幸福的快乐感觉。

    田凤撒道:“董爷可不知人家一直多么羡慕姊姊,竟能得承董爷恩泽,自你走后,我们夕挂念你,没人时便谈你,只有在梦中与你相对,才可以快乐一些。”

    项少龙既给奉承得飘飘仙,又感奇怪道:“你们和我只有一面之缘,为何却会对我另眼相看?”

    田贞欣然道:“董爷和其它人可不同呢!是真正的护人家,而且我们从未见过像董爷般的英雄人物。侯府的人时常私下谈论你,当我们知道你大展神威,杀出邯郸,真是开心。”

    田凤接入道:“本以为永远都见不到董爷,谁知老天真的垂听我们的祷告,使我们终可侍候董爷。”

    项少龙差点忍不住想与两女亲,可是想起纪嫣然,只好把冲动压下,暗忖再和两女亲,可能结果什么地方都去不了,趁现在仍有点清醒,趁势离开为妙。

    正要安抚两句,好抽而退,善柔出现在敞开的门口处,一脸生寒,冷冷道:“董匡!你给我滚过来说几句话。”

    田氏姊妹到现在仍弄不清楚善柔和项少龙暧昧难明的关系,吓得跳下榻来,跪伏地上,向善柔这不知是真是假的夫人请罪。

    善柔忙道:“不关你们的事,快起来!”

    项少龙无奈下安抚两女几句,嘱她们沐浴安寝,随善柔到她隔邻的香闺去。这内进共有四间宽大的寝室,给他和三女占用三间,还有一间腾空出来。

    善柔背着他双手环抱前,看着窗外月照下院落间的小花园,冷冷道:“项少龙,人家睡不着!”

    项少龙失声道:“什么?”

    善柔无理取闹的跺足道:“听不到吗?你快想法子让我睡个好觉。”

    项少龙移上虎躯,紧贴她动人的背,两手用力箍她纤细但扎实而富有弹的腰腹,想起初遇她时曾给误会是赵穆,杀得手忙脚乱的狼狈景,心内涌起柔,吻她的玉项道:“让我为你宽衣解带,好哄你这乖宝贝睡个甜觉好吗?”

    善柔任他挤搂轻薄,扭腰嗔道:“谁要你哄,人家只是因你门也不*开,亲嘴声我那里仍可听个清楚,吵得人家心绪不宁,睡不着觉!”

    项少龙愕然道:“你若有把门关上,怎会连亲嘴的声音都可听到?”

    善柔俏脸微红,蛮不讲理道:“本姑娘关不关门,干你什么事?”

    项少龙笑道:“好姊姊在妒忌哩,来!让我们也亲个响亮的嘴儿,让她们给吵得意乱迷,睡不着觉。”

    善柔一矮游鱼般从他的掌握下滑溜开去,大嗔道:“人家正在气恼上头,你还要厚脸皮来占便宜,快给本夫人滚蛋。”

    项少龙逐渐习惯她的喜怒难测,伸个懒腰,记起纪才女之约,走过她旁时,伸手拍拍她脸蛋道:“现在我滚蛋去,还要滚到街上去,柔柔满意吗?”

    善柔不悦道:“你要到哪里去?”

    项少龙苦笑道:“你当我们在这里是游山玩水吗?莫忘你血仇在,若要达成心愿,夫君不努力点工作怎成。”

    大义压下,善柔一时无话可说。项少龙凑过大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道过晚安,走出门外。

    岂知善柔紧随后,他不讶然道:“你干吗要追着我?”

    善柔理直气壮地道:“我是你的助手和贴保镖,自是要追随左右。”

    项少龙大感头痛,怎可带她去见纪嫣然呢?倏地转,正想把她拦腰抱起,善柔纤手一扬,锋利的匕抵着项少龙的咽喉,应变之快,项少龙也为之大吃一惊。

    善柔得意地道:“够资格当你的助手没有?”

    项少龙当匕不存在般,探手往她酥抓去。

    善柔骇然后退,避过他的禄山之爪,大嗔道:“你敢!”

    项少龙哂道:“做都做了,还要问老子我敢不敢,你给我乖乖滚回去睡觉,若有违背,我立即把你休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挑战为夫的容忍力。”

    善柔狠狠地瞪他,研究他认真的程度,好一会后可的一耸肩,低骂道:“睡便睡!有什么大不了,为何开口闭口要休人呢?”转回房。

    项少龙感到她善解人意的一面,涌起怜,在她跨入门坎前叫道:“柔柔!”

    善柔以为他回心转意,肯带她同去,旋风般转过躯,喜孜孜道:“什么事?”

    项少龙深地看这刚强的美女,张开两手道:“来!给我抱抱方回去睡觉。”

    善柔失望地瞪他,玉颊同时飞起两朵红云,再狠狠瞅他一眼,小嘴不屑地冷哼一声,回房去了,还大力把门关上,项少龙看得哈哈大笑,离府往纪才女的香闺去了。

    来到刘府外,大感不对劲,原来监视的人手大量增加,附近的几间民房明显地被征用来作哨岗。单凭做到这点,可知龙阳君有赵人在背后撑腰,否则凭什么随意征用民居。附近的几个制高点,埋伏侦兵,非常隐蔽,若非项少龙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兼之又对附近地形非常熟悉,真会疏忽过去。龙阳君看来死心眼之极,认定纪嫣然和项少龙有关系,现在闻得项少龙即将来赵的消息,故加派人手,布下网罗,等他来自投其中。

    不过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龙阳君这一注押得非常准确,唯一的问题是他和吕不韦通过杨泉君等愚弄了所有想擒拿他的人,事实上他早已到达,这成胜败的关键。

    他仔细观察,自知虽可有七成把握潜入纪嫣然的香闺而不被人觉,这个险却不值得去冒,正要回去,“飕”的一声,一枝劲箭由纪嫣然的小楼出,横过后园,正中一个隐在墙外高树上的伏兵。那人应箭跌下来,不知撞断多少树干横枝,“蓬”声掉在街头,无论准头和手劲,均教人吃惊。四周的埋伏者一阵混乱,有点不知如何应付由小楼里以箭伤人的敌手。接着在另一方向传来另两声惨哼,又有两人中箭,分由不同的楼房上滑跌下来,倒头栽往行人道上。在月色迷朦下,纪嫣然一黑色夜行劲衣,一手持弓,出现在小楼的平台处,叱道:“若有人敢再窥看我纪嫣然,定杀无赦。”

    四周的埋伏者受她气势所慑,又见她箭无虚,特别是伏高处者,纷纷撤退。项少龙心中大叫精采,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纪嫣然,起雌威来竟可直追善柔。哪还犹豫,趁敌人的监察网乱成一片,利用攀索和敏捷如豹的手,迅越过高墙,借暗影来到纪嫣然小楼之下,出暗号。接着传来纪嫣然命婢女回房的声音,项少龙知障碍已去,由背街那边攀上二楼平台,纪嫣然启门欢迎。

    美人儿扑个满怀,又喜又怨道:“见到这么危险不要来嘛,难道人家一晚都待不了?”

    项少龙笑道:“美人有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一晚等若三秋,假若才女,给别人乘虚而入,我去找谁算账好。”

    纪嫣然仍是一夜行紧劲装,把她玲珑的曲线显露无遗,惹得项少龙一对手忙个不停,活像个急色鬼。

    这美女给轻薄得目泛,呻吟着道:“人家不依,我纪嫣然只会对两个人动,一是董匡,又或项少龙,你却这样低贬人家,哼!”

    男女就是这样,只要冲破最后防线,就算是贞女和君子,必然一动就是追求**关系,此乃人之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两人在高张的里,烈相缠,尤其想起外间危机四伏,更感到那种偷欢特别刺激。到两人均筋疲力尽时,剧烈的动作倏然而止。项少龙仍戴着董匡的面具,仰躺榻上,**的纪嫣然变成温柔可的小羔羊,紧伏在他宽阔的膛上,秀铺上他的脸和颈。两人不愿破坏小楼表面那宁静的气氛,细听对方由急转缓的喘息声。楼外忽地刮起风来,吹得帘子“噼啪”作响,月儿被乌云盖过。

    纪嫣然喘细细道:“都是你在害人家,害得人愈来愈放任了。嫣然以后不敢再看不起那些**妇。”

    项少龙侧耳听外面呼呼风啸,温柔地抚她嫩的粉背,简要地向她说出这几天内生的事,包括田氏姊妹、善柔、赵雅,毫不瞒她。

    听到善柔这送上门来的便宜夫人,以纪嫣然的洒脱然,仍忍不住吃醋道:“那人应该是嫣然才对,人家也要陪你呢!”

    项少龙哄了两句,道:“我看田单此来是不怀好意,要从内部拖垮赵人。”

    纪嫣然忘记撒嗲,由他膛爬起来,与他共睡一枕,道:“我也有这个想法,说不定燕人是被他怂恿来侵赵。齐国国土与燕赵相邻,若说田单对燕赵没有野心,小孩都不会相信。只不过现在包括强秦在内,无人不惧李牧和廉颇,田单亦然,若可借赵穆之手,除掉两人,当然最理想。”

    项少龙点头道:“孝成王虽是昏君,还有点小智慧,知道廉李两人乃国家的柱石栋梁,绝不可动摇。但若害死孝成王,变成由晶王后和赵穆把政,势是另一回事。”

    纪嫣然道:“今晚晶王后破例参与赵穆的宴会,说不定是赵穆向田单显示实力,表示晶王后听他的话。”再微笑道:“至于嫣然的夫君嘛!更是他要争取的对象,免得多了另一个李牧或廉颇出来,所以连那双天下罕有的姊妹,也被迫忍痛转手。”

    项少龙听她说得有趣,在她粉上轻拍两记,调侃道:“心肝儿你妒忌吗?”

    纪嫣然认真地道:“妒忌得要命,除非你隔晚来陪我,唔!我只是说说而已!太危险哩。”

    项少龙心念一动道:“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问题。唉!我又要走了,龙阳君这家伙明早来找我,我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对着个终向我抛媚眼和撒的男人,管他多么像女人。”

    纪嫣然失笑道:“在大梁不知有多少好男风者恨不得把他吞入肚子里,你是不是在福中不知福呢?”

    项少龙不满道:“你还来笑我?”

    纪嫣然连忙献上香吻,以作赔礼。缠绵一番,两人同时穿回衣服,纪嫣然负责引开敌人注意力,好掩护他离去。当这美女策马持矛,由后门冲出找人晦气,他早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回到府中,滕翼尚未睡觉,一个人在喝闷酒。

    项少龙大奇,陪他喝两杯,问道:“二哥是否有什么心事?”

    滕翼叹一口气道:“见到善柔,我便想起她妹子,来赵前她有了孕,你说我应不应该担心?”

    项少龙大喜道贺,歉然道:“是我不好,使你不能留在二嫂旁,看孩子的诞生。”

    滕翼笑道:“两兄弟说这些话来干什么,纵使回不了咸阳,我也不会皱半分眉头,只不过人的绪总有高低起伏,暂时这里又是闷局一个,无所用心下,自然会胡思乱想,你当我可天天心无旁骛依墨氏之法坐上他几个时辰吗?”

    项少龙感到这铁汉自有了善兰后,的确“人化”很多,欣然道:“眼下有一件事要请二哥出手。”

    滕翼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项少龙微笑道:“扮我!”

    滕翼失声道:“什么?”旋即醒悟道:“要我扮项少龙还是董匡呢?”

    项少龙轻松地道:“董匡由我自己负责,只要二哥用飞针伤几个赵人,再布下逃向魏境的痕迹,便算成功,必会使所有人均为此疑神疑鬼。”

    滕翼点头道:“你可让乌果这大个子来扮我,就更天衣无缝,但为何不是逃返咸阳,而是溜入魏境?”

    项少龙道:“这才是我的格,怎会未成事便回头走。”

    滕翼失笑道:“谁比你更明白自己?就这么办,给我十来天时间,定可办妥,在山林野地中,谁也奈何不了我。”

    两人再商量一会,已是四更时分,项少龙回房休息,到了门外,想起田氏姊妹,忍不住打着呵欠过去探望她们。两女并头甜睡,帐内幽香四溢,若非刚在纪嫣然上竭尽全力,定会登榻偷香,现在却只能望帐轻叹。就在此时,大雨倾盘洒下。项少龙忙为两女关上窗户,隔邻善柔房里也传来关窗的声响。项少龙按捺不住对这刁蛮女的意,到了善柔房外,先轻叩两下,全无回应。项少龙心中好笑,推门而进,顺手关上房门、下门闩。秀帐低垂下,善柔正在装睡。项少龙大感刺激,慢条斯理地脱衣并解下装备,直至上仅余一条短裤,掀帐登榻。

    果如所料,寒气迫来,善柔一贴体劲装,跳将起来,匕抵着他**的膛,怒道:“想对人家施暴吗?”

    项少龙伸手捻着匕的锋尖,移往另一方向,微笑道:“施暴吗?今天不行,快天亮哩,或者明晚!现在只想搂着夫人好好睡一小觉。”

    善柔眼睁睁呆看对方把匕由自己手上抽出来,放到一旁,接着对方探手过来,把自己搂得靠贴在他近乎全的怀里,竟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心。

    项少龙搂着她睡在榻上,牵被盖过子,吻她的香唇笑道:“你睡觉也穿劲装吗?”

    善柔赌气道:“人家刚才偷偷跟你出去,你却走得那么快,偏找些最难爬的屋檐和高墙,害得人家跟丢了。若你答应给人家那攀墙越壁的家伙,善柔可任你搂睡到天明,却不可坏人家贞节。”

    项少龙心中一,再吻她的红唇,笑道:“无论你答应与否,这一觉是陪定我。”

    善柔嗔道:“你再说一次看看!”

    项少龙叹道:“算我投降,你要风我便给你风,要雨则外面正下雨,来!亲个嘴儿再睡觉,要不要我给你脱下衣服,好睡得舒服点?”

    善柔慌乱地道:“你敢!人家每晚都是这穿着的,跑起来方便点嘛!”

    项少龙微感愕然,想起她七年来每天活在逃亡的况里,心生怜意,柔声道:“来!乖乖的在我怀里睡一觉,那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善柔真的打个呵欠,阖上双眸,把俏脸埋入他怀里,不一会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睡意涌袭,不片晌项少龙神志模糊,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项少龙惊醒过来。天尚未亮,怀中善柔泪流满脸,不住叫爹娘,项少龙凄然为她吻掉泪珠,半晌后美女平静下来,原来只是梦呓。项少龙实在太疲倦了,很快睡着。再醒来时,听到田氏姊妹向善柔请安的声音,觉怀内人儿早起

    听得善柔轻轻道:“让龙阳君等个够!我家大爷昨晚很夜才睡,怎也要多躺一会。”

    田氏姊妹哪敢驳她,乖乖应是。

    项少龙跳起来,天已大白,往门口走去道:“我睡够哩。”

    三对妙目飘来,见到他半的虎躯,三张脸蛋同时红起来。田氏姊妹不知见过多少男人的体,偏是项少龙使她们意乱迷,借口出去取梳洗的皿具,匆匆溜掉。

    项少龙一把搂着善柔可的小蛮腰,笑道:“陪我到牧场去吗?”

    善柔摇头道:“不!今天我有点事。”

    项少龙皱眉道:“你想到哪里去?现在你是我的夫人,若泄出底细,大家都要死在一块儿。”

    善柔杏目圆睁,气道:“只有你才懂装模作样吗?昨天我是故意先溜出城外,再进城找你,由城卫亲自把我送来,打正董匡夫人的旗号。昨晚你到贼府饮酒快活,我和滕翼早商量好一切,包保不会给人盘问两句便坏你的好事。”

    项少龙给她迫得招架不及,道:“你还未说今天要到哪里去呀?”

    善柔俏脸微红道:“致致今天来陪我去找人造裙褂,否则怎配得起你这大红人。”

    项少龙一呆时,妮子趁机溜开,到走廊处还装腔作态道:“不要一见到人家便搂搂抱抱,我是天生出来给你讨便宜的吗?”

    项少龙没好气道:“今晚要不要我来哄你睡觉?”

    善柔俏皮地道:“待我稍后想想看!”笑着去了。

    看到她充满欢乐的样儿,项少龙心中欣慰,同时暗暗心惊。田氏姊妹捧着铜盘,回来服侍他盥洗更衣。项少龙继续刚才的思索,考虑田单对他的评语?他的确是太心软,绝不适合生活在这冷血无的时代。正因为心软,所以这些美人儿一个接一个依附在他的护翼下,甚至对赵雅他亦恨意全消,再不计较她曾出卖过他。虽说在这时代,有点权势的人总是妻妾姬婢成群,可是他终是来自另一时空的人,思想有异,开始时自是乐此不疲,但当旁的美女愈来愈多,又不想厚此薄彼,渐感穷于应付。

    若不计包括田氏姊妹在内的美丽婢女,在咸阳便有乌廷芳、赵倩和婷芳氏。这里则是纪嫣然、赵致和善柔,虽及不上明代风流才子唐寅八妻之众,但对他来说已有些儿消受不了。心中暗自警惕,再不可乱种缘,免致将来晚晚疲于奔命。李牧曾警告他酒色伤,自己很多时候都把好朋友的忠告忘记。

    胡思乱想间,善柔的声音在外进的内堂处响起道:“你是谁?”

    乌果的声音道:“夫人!这是魏国龙阳君,君上要来看大爷醒来了没有。”

    龙阳君柔的声音道:“原来是刚抵邯郸的董夫人。”

    项少龙怕善柔露出马脚,匆匆出房迎去。

    善柔出乎意外的摆出一副娴雅温婉的样儿,恰到好处的应付直闯到地来的龙阳君。项少龙哈哈大笑,隔远向一雪白武士服,“人比花”的龙阳君“装模作样”地欣然施礼。

    龙阳君那对凤眼亮起来,抱歉道:“奴家忘了夫人刚抵此处,昨晚董兄又得了一双可人儿,不懂迟点才来,惊扰先生的美梦,请先生见谅。”

    项少龙对他的“体贴”暗暗惊心,向善柔道:“为夫要和君上出城,最快也要在黄昏才赶回来。”

    善柔乖乖的答应,项少龙盯了正对他露出同之色的乌果一眼,招呼龙阳君往前宅走去。

    龙阳君媚笑道:“嫂夫人长得真标致,难怪邯郸美女如云,却没有多少个先生看得入眼。”

    项少龙不知怎么答他好,干咳两声,蒙混过去。踏出府门,阳光漫天,昨晚大雨打湿的地面,几乎干透。外面至少有近百个龙阳君的亲卫正牵马恭候,看见这般阵势,项少龙不由起怔来。

    龙阳君的“香肩”挨过来,轻贴他柔声道:“现在道路不安靖,多几把剑护行,总是安全点!”

    嗅着他熏得花香喷喷的衣服,项少龙不知是何滋味。重返赵国前怎想得到此行如此多姿多采,不但要应付女的,还要应付旁这男的,最痛苦是绝不可开罪他。邯郸形势的复杂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什么时候可功成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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