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红的世界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希米·筱 书名:邪痞
    阿玛塔西塔帝国首都依勒瑟斯堡的夜晚依旧璀璨,在夜幕降临以后依然是阿玛塔西塔帝国阿尔法地区的明珠,闪烁的显示着它是磅礴大陆不多的不夜城之一。

    在奢华的贵族区域里的一座精致的别墅前,停下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走下匆匆的影,迅速的消失在别墅当中。

    时候已经不早,但看来是紧急的事,在这个影离开书房后,别墅主人模样的一名男子穿着一华丽的暗红色睡衣,慢慢地走向桌台,在桌台前的一把精致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左手捏着一张纸,深邃的蓝色目光闪动了几下,便伸出右手拾起了桌子上的一只铜铃摇了几下,体向后一靠,看向天花板。

    男人外表看来只有不足三十岁的样子,但目光的深邃,行动的风雅,却让他的年龄仿佛深沉了起来。金黄色的头发垂在额前白皙的皮肤上,随着眉角浮动了一下,上唇的两撇整齐的胡子活像是另外的两条眉毛,也随着眉毛的浮动微微上翘。

    门在铃铛刚刚响起,便被轻轻打开,一个仆人站在门前低头侯命。

    男人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手中的纸轻轻地丢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吩咐道,“请杰弗逊先生和马里提主管立刻来见我!”

    仆人领命退出。

    里拉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应付佣兵这种差事的,毕竟他也是一名拿到正式称号的战士。

    里拉和乔挲在酒吧里认识的。里拉应该说是幸运的,因为他有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但乔挲不是,她是战争中遗留下的不知其数的孤儿其中的一个,她被人贩子卖到了博布卡镇的酒吧,成为了一名女。

    乔挲是一位美丽的姑娘,至少在里拉的眼中,没有任何女孩能及得上乔挲半分。乔挲就是里拉的天使,乔挲就是里拉的宝贝,乔挲就是里拉的一切!

    里拉没办法忘记,他第一次跟随自己的师兄步入酒吧尝试找女的形,他那一刻无论如何也不敢抬起自己的头,脸上火的,自己的心跳都能在噪杂的声音中清新的听到。师兄大笑着把羞赧得他推到了一团柔软当中,一阵夜阑花的醉人香气霎时间淹没了里拉所有的意识。这便是里拉与代表他生命中的一切的乔挲的相识的场面。

    里拉没办法忘记,当明亮的月光从斑驳的木窗中雪白明亮的打在乔挲明洁的皮肤上的动人形,自己的手指一直都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那一刻,乔挲的笑容如同刀刻一样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永远无法挥散而去。当自己溶解到那片温柔中之后,里拉发现自己无法自拔的上了乔挲。

    里拉没办法忘记,两个人在风雨后静静的完美的躺在上,乔挲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柔软的脯上,双眼中闪烁着晶莹,令里拉心碎的哀求声,“带我走吧,离开这鬼地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要让我在面对这么多男人了……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求你带我走吧!”

    里拉更没办法忘记,老板那丑恶的嘴脸,“一……不!两个金币!少一个铜子儿你都别想把她从我这里带走!她不但是我花钱买来的,还要吃我的穿我的!这些都需要钱!”为了这两个金币,里拉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镇子里最大的佣兵团,尽做一些里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任务。本来,只要十几个月就可以攒出足够的钱把可怜的乔挲赎出来,但是里拉无法忍受自己的生活中没有乔挲的存在,平时总是一有时间便跑去酒吧,为了攒钱,自己平时的生活则只能用最硬得黑面包来果腹。

    但里拉还是充满了信心,只要两年,只要两年的时间,乔挲就可以永远属于他了。再只要两年,乔萨就可以退出这种认证的佣兵团,做一些安全的任务安家糊口了。

    一道血箭!

    里拉的左眼突地变了通红,又一名队友在他面前倒下。战友的血溅出一米多长,混合着一些琐碎的末,泼在了里拉的脸上。

    尽管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里拉丝毫没有时间来擦拭掉脸上的血污,他不能停止手中的剑。手中的剑毫无目的的在眼前挥舞着,他也随之咆哮着,冲撞着,砍杀着。世界渐渐变成了鲜红色,甚至他已经无法分辨手臂上绑着蓝色布条的队友,眼前只剩下一种本能。

    里拉唯一的理告诉了里拉,在压倒数量的敌人面前,他的力量何止是微不足道。里拉看到了自己的死亡,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死神的微笑。

    也在这唯一的理中,里拉发觉,他们这个队伍里面还是有强者存在的。虽然他们的处境看起来也并不乐观,但却一直又似乎都游刃有余。里拉看不到他们的游刃有余,这是战场,间不容发的战场。只是自己周的队友一个个地倒下,反比出那三个人的小团体的从容。

    他们之间的默契是那么的协调,很多时候,只有一个人很随意的一个动作、简单的只有一个字的喊声,就能牵动起整个团队所有人密切配合的活动。高大的狂战士,手中华丽的双手斧行云流水,四周如同舞台上的彩屑花瓣的血花,衬托起他宛若狂放舞蹈的姿。要说狂战士的舞蹈是狂放的、不拘小节的,那他后的魔剑士就是这台舞会所有细节的弥补者,两个人配合的滴水不漏,让被他们两人挡在后方的魔法师从容施法。这个三人,让这场屠杀的一角成为了团队完美的表演舞台,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挥洒自如。

    里拉不由自主的,脚步慢慢靠近了这个小团队。他有种感觉,那一角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只有靠近了他们,自己才会离死神的距离更远一些……

    “现在除了宰相维克多和他的门下,其他的人都已经开始正式向我投诚……”别墅主人模样的这名男子脸上微微带笑,“他们一起请求我重新入住王宫,也就是说,他们终于开始重新承认我这个王子的地位了。看看这张纸吧!写的真是可笑!说什么他们之前愚昧,不清楚德华的本质。哼!一派胡言!他们之所以一直坚持站在德华那边,是见德华十分愚蠢,他们能够控制得了罢了!若是扶植德华上了台,那还不是他们的天下?”

    “这是布尔玛下您应得的,您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何止万倍?您几乎没有享受过几天皇宫内的奢华,这对您本来就不公平,现在的只是理所应当的主对您努力的肯定,是您赢得酬劳的一小部分……”桌子前面,立着三个影,除了维尔和马里提,还以一名消瘦的眼睛中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男子,与马里提高大的影相比,这名男子明显的有些矮小,甚至个头还没有维尔高。

    显然,他的话让布尔玛十分受用,布尔玛体靠在椅子上,双眼眯了起来。

    “布尔玛下,我实在不明白,大帝这次对于德华下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吧?他可是泄漏了国家的军机,按律当绞死啊!为什么大帝只给了他一些有关财产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呢?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有意包庇,也需要做出适当的惩罚予以服众吧?难道大帝依然没有看清楚,仍然站在德华下那边偏袒德华下?”马里提皱着眉头,叹口气说道,“若是这样我们的处境依然并不乐观……”

    在很多人的眼里,马里提只是布尔玛的管家,实际上马里提的份十分特殊,就连老维尔也不是很清楚马里提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虽然老维尔自信已经知道马里提的为人。

    布尔玛微微一笑,“放心好了,父皇现如今是在防备我,若是德华就此倒台,王宫内还有哪一位王子能够压制住我?若是不能压制住我,那他自己不就危险了?父皇虽然一直以来都很肯定我的能力,但是却从来没有彻底信任过我一次。但是现在大局已定,虽然在父皇去世之前德华都会对我的发展造成一点障碍,但是这点障碍已经没办法挽回他的败局!”

    里拉用手中的长剑配合小圆盾隔开眼前刺过来的长矛,脸上都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他的后在已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的力量,他的眼前也正巧产生了一个短暂的空隙。这段空隙的时间足够,他绝对可以跑到那个安全的避风港旁边!

    突然,里拉迷茫与恐惧全部消失,喜悦与理骤然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压抑的杀戮狂躁与冲动。一时间,里拉完全没有了任何理,他甚至就此自不量力地冲进了敌人的队伍!

    一阵令人牙碜的金属磨擦声过后,他手中的长剑竟然在他这一击狂斩下断成了两截!

    里拉丢掉手中的剑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当一支长矛向手里只有盾牌得他刺过来的时候,他竟然硬生生从眼前的这名敌人手中抢过了这把长矛,之后连同盾牌一起丢在地上,将长矛挥舞起来。

    他突然特别喜欢看到血纷飞的场面,血甚至会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一次次地为他带来无法言喻的快感。那是一种可以超越他释放在乔挲体里时的那种快感,取得的方式却是那么得容易与连绵,只是需要划开对方的皮肤,切开对方的肌,挥洒对方的鲜血。这种快感,让他脸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凝固了一种狰狞而又残忍的笑容,眼前的血红色的世界甚至已经让他快乐的无法自拔。

    血在他四周飞溅,偶然间,他的嘴角粘住了一小块碎,他的舌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把那块小碎进了嘴里,咀嚼着,吸着,仿佛是无尚的美味,又仿佛是一支兴奋剂,让他的灵魂都为之燃烧。

    这一刻,里拉完全忘记了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儿,甚至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生存,天使般的影子也无法抑制他如今对血与的渴求。

    别墅内的会面似乎终于结束,布尔玛依然坐在原处,“基本上,只要把这几人清除以后,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德华彻底倒台只是早晚的事。”布尔玛脸上丝毫没有一丝困惑的模样,轻松的接着说道,“宰相维克多那边根本不用担心,他之所以现在还在犹豫,因为他缺乏对我的信任,只要有办法取得他的信任他也会完全的站在我的后。这事我已经有了计划,尽可放心。时间已经不早,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杰弗逊先生,能占用您的一点时间吗?”

    马里提与那名消瘦的男子一同一愣,他们悄悄看了一眼老维尔,才向布尔玛施礼,而后退出房间。布尔玛没有称呼维尔,反而用了这种明显有距离的称呼。

    房间内只留下布尔玛与维尔。

    “现在告诉我吧!杰弗逊先生!您到底有什么目的?您实际上是谁的手下?”布尔玛脸上的笑容依然,但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他轻轻的伏在桌台上,右手落在平整的桌面上,手指一下下的点着桌子,似是漫不经心。

    老维尔的眼神中跳动了一下一种异样的神色,但转瞬便恢复了平常。老维尔微微笑着,脸上流露出忠诚的神色,“布尔玛下,请您还是称呼老夫维尔吧,请您务必完全信任老夫,老夫只对一个人忠诚,那个人便是您!”

    布尔玛直到这一刻脸上的笑容才骤然消失,“看来杰弗逊先生依然不打算对我隐瞒真相……”

    “当然不是,老夫的的确确只对您一个人忠诚,至于老夫真正完全效忠的目标,并不是一个人。那位伟大的存在,所要争夺的并非领土和权利,而是信仰。如果您许我继续全心全意地效忠这位伟大的存在,那您将来的权势之路的过程中将会得到神灵般的支持……”老维尔稍稍打断了布尔玛的话,抢先一步解释道。

    布尔玛,虽然仅仅是个人类,却是老维尔所熟知的,也是老维尔所惧怕的。若是单纯说到维尔所能看到的战斗实力,布尔玛十几个甚至几十个,都不会是老维尔的对手。但老维尔总有种错觉,自己一直被蒙蔽了,布尔玛的实力远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否则,就现在只有两个人在这间房间里,维尔要杀掉他应该不会十分困难的事,以布尔玛的缜密思维,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漏洞?

    老维尔更加无法忘记,记录在皇家历史当中的笔录:“七千一百三十五年九月,阿玛塔西塔帝国第十二世第九皇子布尔玛·特洛维奇之妻沙拉·特洛维奇不幸病故,年仅十九岁。”那是十二年前的事,那一年,布尔玛仅仅二十一岁。只有老维尔一个人知道、就连看似是布尔玛最亲近的马里提都不知道的,布尔玛的妻子莎拉实际上是被布尔玛杀死的,用毒,一点一点的加分量,造成慢慢病重的假象。

    布尔玛杀死沙拉的原因,为公上是因为仅仅二十一岁的布尔玛在那时候便已经预言到,站在德华背后的宰相维克多,将来必须要拉拢到手。但取得敌对的维克多的信赖,只有把维克多的其中一个女儿娶进门,并立为正室。为私上布尔玛在十七岁刚刚成年的时候迫于当时的形式,在母亲的安排下与伯爵的女儿成婚,在他心理上自己的第一任夫人一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影,有她在一天布尔玛就会觉得自己实际上一个迎合女人的男,这和野心极大的布尔玛的本根本无法协调。再加上如要维克多安心的把女儿嫁给布尔玛并成为正室,只有一种方法,便是自己的前妻合理又非唐突的死去。

    谁能想到,声称自己无法从亡妻的伤痛中走出来从而在这十几年中拒绝一切婚姻的布尔玛竟然在十二年前就开始策划这整件事

    这却仅仅是布尔玛所作的众多事中的微不足道的一件而已。老维尔有种预感,或者应该说是油生出来的猜测、直觉什么的,他感觉到布尔玛和他一样,也是效命于一股他不可知的强大,但却绝对不是主神凯罗与魔界的任何一位魔皇。这让他越来越觉得,跟随布尔玛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布尔玛他根本没有办法看透,自己的心智也绝对没办法与这个人类相比。所以在他面前,诚实远比谎言要明智的多。

    在老维尔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布尔玛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立刻前扯出另外的一些话题,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了之前的亲切,最终,像是总结一样的,布尔玛笑着说道,“对了,那东西我已经重新安排了可以放心的人帮我们取回来,应该在这几天就能重新回到我们手中,您这次存放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不要再一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您也应该知道这件物品的价值……”

    直到,一只长矛从里拉的膛中冒出,里拉看到那只沾满血污的长枪,重新清醒过来。长枪穿过里拉的体的时候,他没有感到一丝疼痛,直到看到了枪尖,里拉才感觉到那股侵蚀心智的透彻的痛苦。他不自觉地松开了自己手中的武器,紧紧地抓住前的长枪,艰难的呼吸着最后的一丝空气。

    但一切却已经不容挽回。

    长矛被拔出的一刹那,前喷出了一道血浪。

    里拉意识一阵模糊,血浪与时间似乎突然间完全停止了一般,世界霎时间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静寂,那是一种绝对的静寂,静到甚至可以听到鼓膜的翁鸣。在眼前的血浪飘散中,里拉仿佛看到了那曼妙的影,他挤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笑容,伸出自己的双手向那个影抓去,朦胧中,他听到了那个美丽天使的声音,“里拉!里拉!你知道为什么我的上这么香香的吗?因为,我只有在知道你要来的时候才会用夜阑花泡的水洗澡呢!”

    一道长矛刺进了里拉的后脑,并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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