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紫雨幽蝶 正文 第四十九章

    ( )    安倍泰成续言。

    “…在那太古之时,所衍生的咒术没有现今这么精致的形式,威力却十分可畏。

    比如神所施之咒术,下一道命令大洪水就?灭了当时九成以上的人口,矛一挥,

    矛尖上滴落的泥沙又在汪洋中淤积成岛,新的人类得以在岛上欣欣向荣。太古之

    咒术经常是以异常巨大的规模在运行著,并且,只为了?灭或创生而存在。”

    “远古之咒啊…”主祭喃喃念著,脑中闪过古老神话中的无数段落,即使是必须

    把许多不可思议之事视作理所当然的咒术师,也无法将那些神话中存在过的咒术

    认真看待。“生出、月、星、乃至山川万物”之类,即使将其当作广义的咒术

    来理解,却不可能用现在的咒术理论去分析之,更无法重复之。

    “如果死之蝶真与华胥那系有相关连…那么最坏的推测是,那不只与我们熟知的

    咒术体系截然不同,独立于阳五行之外,更可能我们无法封阻它的行动,正如

    我们无法遏止那场大瘟疫般。能无差别地掌握全京城百姓生死之咒术,至少就我

    所知,在现今尚存的阳术中,任何法术、阵或仪式都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意思是,应该待在神话领域中的事物,竟然跳了出来,在现代复活了吗…?

    --哼。还真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所以…?”主祭懒懒地问。

    “因此,我深信…”安倍泰成缓缓说道:“对付如此本质的敌人,最正确的对策

    便是以同样?含上古之力量的神器与之对敌,如此才能避免没有必要之牺牲,为

    万全之上策。”

    “?含上古之力的神器?那是指?…莫非你想进宫去借…啊。”主祭突然想到了

    什么。

    “绝无可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可能会同意的。”

    ***

    猿飞忙完所有的琐事,正准备偷闲打懒,溜回去偷听两人交谈,正好听见客房内

    的两人在争执著什么,气氛异常烈,一扫之前的冷淡疏离。

    “去请求他们援手?你到底在想什么?”

    主祭这么激动的说话,在猿飞的印象里,好像从未有过。

    “如果您同意我之前所言,便能?解,想把这次的事件圆满解决,又不伤我们的

    羽翼,那是最适合,也是最稳当的策略了。”安倍泰成的声音却仍沈稳。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立场?”主祭怒道:“白玉楼主的本体仍未曾明朗,

    而阳寮至今都还在袖手旁观,就连一次称得上正面的交锋都没有!如今你竟然

    已经要跪地求饶,宣称我们无力解决,必须对外求救兵了?”

    “如果连正面交锋都还未曾有,便不算是‘求救’,而只是‘战前的调兵遣将’

    而已了。若能因此顺利解决这事件,功劳仍然算是出自师兄您高瞻远瞩的决定,

    对您的名声并不会有分毫折损啊。”

    “那么,阳寮中数十位优秀的咒术师,乃至全京城通算起来,懂得咒术的人才

    超过百位,他们的立场又如何?若这么做,等于宣称我们认为他们所学的一切都

    不可信任,也不认为他们能帮得上任何忙,才会远至别处寻找救兵。我倒想请教,

    你到底要怎么跟他们解释,才能安抚得了他们的心?”

    “这些杂音是必然会有的…”安倍泰成承认:“但是,忍住一时之辱、乃至苦痛

    与烦闷,都会是值得的。师兄啊…请您想想,白玉楼主是怎么对于那些误信谣言

    而杀人的人们施以报复的?”

    “当某人被误认是白玉楼主而遭杀害时,动手杀他的人,乃至背后给命令的人,

    全都被连根拔除。相对于他想达到的目的,这些误杀只是枝节小事,根本不用去

    理会的,他却仍做到如此过份,由此可见,此人对于捍卫自我认定之正义是近乎

    痴狂的,是个冷静谨细的疯子。而且他行事的风格是不动手则已,一旦决定动手,

    若对象是人则必定丧命,若对象是组织,也必定受到足以动摇根基的重伤。那么,

    如果他有一天把矛头转向了阳寮,乃至京城中任何一个咒术的门派呢?”

    “略过京城的咒术师,对外求援,诚然会伤害到他们的尊严。但名声可以回复,

    误会可以消解,死去的人命却无法复活,因而失传的秘术亦无从再生。即使他们

    因为感到尊严受损而??我们,也只得暂时忍耐,但我们自己知道的,不许他们

    插手,正是源于护他们流派的考量,而包容这一切,难道不是为领导者的您,

    展现高贵气度的时刻吗?”

    “我们京城的人不能死,所以,外地的人前来送死就无所谓吗?”主祭冷笑。

    “自然不是…正因认为只有那个人能迅速解决这事件并全而退,才向师兄推荐

    此人选。”

    “‘阳玉的主人’吗…”主祭喃喃自语,陷入了沈思。

    “她那被神器所赋予的能力,保护自己已绰绰有余,即使对手是白玉楼主也不会

    改变。而且年纪虽轻,却已展现了令人惊?的才能,是人类与妖怪间相争有纪录

    以来,最年轻的‘仲裁者’。即使经验稍嫌不足,我们也可以提供充分帮助,在

    如此条件下,即可期待此事件可能在我方之人未有重大死伤前圆满地解决。”

    “即使如此…”主祭仍在思考。安倍泰成也不再说话。房间突然静了下来。

    许久,主祭开口:“你的对策也不无道理…但是,我仍然认为现在不是请求支援

    的时候。你把白玉楼主估得太过强大了,也太小看了京城的人才,就算最近那个

    ‘阳玉的主人’近来声名?起,难道这里竟找不到像样的人与她抗衡?此地,

    可是天下咒术的中心啊。”

    “只要汇集足量的智慧与力量,我就不信胜不过那个来历可疑的‘阳玉’,与

    现任掌管它的黄毛丫头。若果真如此,那‘天下秘术之汇流’这招牌便可以卸下

    了,在这城市生活了一辈子,钻研奥妙之理的人们也无法再膛,认为自己

    已在一个最杰出的地方取得了一席之地,并以此为傲。因为这块土地上的问题,

    竟然连在其上过活的人都解决不了,还得依靠外人才能得救?”

    主祭握紧拳头,轻轻敲击地板,一字一句也像要打进地板的?子似的,?锵有声。

    “我无法坐视这种事发生,我认为你应该也无法忍受,我们是负责守护这一切

    的人,是责无旁贷的啊。生命固然可贵,但有些事应该比生命更重要。所以我

    无法同意你的提案,甚至对于你会有这种逃避的念头,我不得不感到相当遗憾且

    惋惜,希望你振作起来,努力思索,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好吗?”

    主祭原本期待在安倍泰成脸上看到一丝悔悟,或是难堪的神色,但却没有。令他

    惊讶的是,即使听闻自己的建议被峻拒,安倍泰成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失望或遗憾

    的表,反而是…

    一脸“豁出去”的表

    “恭聆师兄教诲,实在受益良多…可惜的是,刚才那提案,也不只我一人如是想

    而已…”

    “事实上,长老前辈们都已同意了这个提案,也已用正式书信知会相关的总会与

    分社,计算路程远近,估计这一、二内,阳玉的主人便会抵达京城。”

    ***

    在廊下偷听的猿飞,突然听见好可怕的声音,碰咚一声闷响,然后又是一声,竹

    ?啪啦地掀开,有个人影跌落在阶梯上,猿飞赶紧一滚,悄然躲进地板与地面间

    的空隙。

    那闷响,猿飞以前常听到的。在流氓打架时,当拳头打到,就是那种声响。

    但是他强烈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实在无法想像,再怎么说,这、这两人…

    “你们已经都想好了?也什么事都做好了?”主祭的声音沈。

    “然后,全不征询我的意见,直到人都快来了,这才知会我一声?”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听到安倍泰成的声音,猿飞确定了自己没听错…那话音就包含了“好痛”的感觉,

    而且,应该是打到脸了,话音糊糊的,咬字有点不清楚。

    两人对峙良久,猿飞感觉心脏快跳出了腔,虽然隔层地板,还是感到上面站立

    的那个人散发出沁然的寒气,穿透木板缝隙直扑猿飞头顶。而那挨揍并跌落台阶

    的人也起了对应,地板下吹起了无声的风,坚固的阶梯喀达、喀达地震动著。

    一边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一边则感受到主人受伤而自动升起,人虽未动,两股

    灵力却已相互摸索、冲突、争夺先手。

    --动过手脚还不够?这两人接下来该不会更用咒符对轰?

    那样就非常严重了,姑且不论双方可能死伤与这栋房子会被?成什么模样,光是

    “对自己人使用?咒”,犯此忌者视节轻重,是有可能被“废掉”的…但是

    这两人是正副首领啊!不管废掉谁,猿飞都难以想像那会是多惨重的后果。

    一人还在房间里,一人跪坐在阶梯上,只听见两人隔著?幕,发出沈重的呼吸声。

    “…真的非常抱歉,对此发展,我也甚感遗憾。”

    许久,安倍泰成又说了一次,然后主祭哼了一声,猿飞的腔才稍微减轻了重压。

    当主祭的徒弟,必须从师父千奇百怪的鼻哼声判断出他的真意,猜错就会被罚得

    很惨,像刚刚那样的话,表示他虽生气,却还在理智控制的范围…总之,两人是

    不会真的打起来了。

    “那么,待阳玉的主人抵达,莫非我们还得顶著鞋子站在路旁恭迎她到来?”

    主祭讥讽。

    “…考量诸多层面后,决定目前况特殊,一切从简办理,所以不会有任何待客

    的礼节,亦只有非常有限的人会知道她已来到了京城。”

    “老头们也怕?脸啊?”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维护她的安全。至今我们仍不知道白玉楼主的消息来源,

    但他对于每个动手的对象都有相当惊人的?解,我们不希望远来的客人这么快

    也成了白玉楼主想要?解的对象。”

    “那她将落脚何处?”

    “仍将住在贵府。”

    主祭好像有些讶异,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走。”主祭说。

    安倍泰成也不多话,微微躬,转便走了出去。

    ***

    猿飞以不被发现的最快速度偷偷溜了出去,在六条街外追上了阳师的脚步。

    “猿飞啊?有什么事哪。”

    似乎是早就知道猿飞跟在后面似的,安倍泰成已停在一个路口,面对著气喘吁吁

    的猿飞。

    “大人…师…师父…”他大喘一口气,稳定住声音,然后跪地深深行礼:“小的

    来传师父的话语:适才绝非有意,实乃事出仓促之举,对您深感歉意。”

    “喔?”安倍泰成微笑:“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了。”

    “不敢,小的也感到歉疚不已,对于如此发展真的非常遗憾。”

    “却不知你又怎么知道发生了值得遗憾的事呢?这短短时刻,相信师兄是不会

    对你解释这么多的,莫非你躲在地板下偷听吗?”

    猿飞的呼吸停了一拍。

    “有个脾气古怪的师父,弟子适当地出面缓?是必要的,但也是‘适当’的程度

    才可以,‘假传圣旨’可是不行的喔。”

    虽然安倍泰成的语气轻松愉快,殊无责骂之意,猿飞仍然一动也不敢动。

    “好了,起来啦。最重的礼在于心诚,你心好又耿直,这样的心意我确实收到了。

    虽然表现的形式不可取,你这个却是很珍贵的,尤其在这一行中,更是少见。

    善加保持的话,不知何时或许会救你一命呢。”

    “大人把我说得太好啦。我什么都不会,烂命一条,应该也没什么人想取?”

    猿飞站起来,拍拍尘土,又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等贵客上门,你又有得忙了。诸多琐事,都要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但我很好奇…那人真的厉害到值得大人如此赌注吗?”

    “也谈不上什么赌注。只是想把正确的人摆到正确的位置,如此而已…”

    “但让您这么…”

    “那没什么,这样就可以了。已经比我料想中的要平静多了。”安倍泰成笑著,

    剩下的话却含在口里,怎么也不能跟猿飞说。

    如果一切交给师兄作主…顺利的话,可以在合理的伤亡范围内了结。若不顺利,

    大概要等到己方伤亡惨重,才会被迫对外寻求帮助。虽然名声在这个时代是与

    生命同等重要的,安倍泰成也并非不能?解主祭背负之重…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又何尝不想依照自己的任与白玉楼主正面对决?正如

    那过往时光,他的先祖晴明大人,即使拼著失去一切的危险也要立起守护皇城的

    巨大之阵。这种故事他从小听到大,也曾幻想过,要是自己能够这样,那样…

    但是,时代变了。属于英雄的华丽与任,都随著那光辉的时代而过去了。或者

    该说每一代有他们应尽的责任,属于泰成这一代的责任并不是创业,而是守成。

    特别是此刻,每一滴咒术的血都非常珍贵,实在不值得浪费在门户之见或地盘与

    名声之争上头。为了那不知何时来临的‘某一天’,哪怕任何一个细小的脉络也

    好,今保存下来,未始他不会成为另一个活水的源头…所以,他必须忍耐…

    他没有任妄为的自由…无论如何…必须忍耐…

    “…因为讨厌的时代就要到啦。猿飞啊…我们没有足以挥霍的奢侈了。”

    最后他只是看著重云遮掩的夜空,如此低语著。猿飞却听不懂,茫茫然地望著他。

    ***

    黄昏,一间素净的房间里,秀麻吕耐著子等著。

    这里是赤焰之鬼其中一个落脚处,也是今晚他最可能会来的地方。与此地守门的

    老头子打声招呼后,秀麻吕便像熟客一样地进来了。虽然,他明知道这地方在这

    时辰还不会有人在。

    原本他没有预期会这么早来的,但当猿飞传来那句话语,他就实在是坐不住了。

    手中毫无筹码只能伺机取胜的战斗,与稳握胜机只待上场的战斗,无论心上或

    方式上,都可以有截然不同的进行方式。

    猿飞送来的,那个从不知名的人手中稍来的礼物,就是这样的东西。所以他此刻

    心是平静的,甚至有闲逸致看看四周的布置。

    柜子、摆饰、佛座之类的家具完全没有。空的地板上只放著一幅屏风,用单纯

    的墨色画上山水,用笔法疏淡间表现出乍雨时晴的光影变化,称不上是什么丹青

    妙笔,但在秀麻吕看来,这原本也不是单纯的山水而已。群山耸立如层叠的剑刃,

    山岭间云雾变幻如兵法之虚实,彷?连画上流过的小溪都藏著什么意涵,这屏风

    很老旧了,而秀麻吕相隔多年再见此画,觉得似乎比当年所见又多看到了些有趣

    之处,玩味之际,脑中不浮现一个彷?总是白发苍苍的男子,手执墨笔与空白

    的屏风对峙著,彷?临阵对敌般地严肃,眉头微皱,像沈思又像坐?。

    那就是赤焰之鬼了。在外头,他可以大啖酒,大吃大笑,但在自己的地方,就

    只有剑与自。秀麻吕隐约听过他年轻时是个剑痴,可以夜奔行数百里路只为

    了确认一把传说中的名剑是真品还是伪作,房间里高高低低挂著的摆著的堆著的

    也都是各种兵刃,每一把都有故事。不过到老来似乎已不拘于物,不再追求腰间

    挂的一定要是什么名刀,更把年轻的收藏分送散尽,可惜这间房里唯一的装饰,

    那幅看似随意的山水,在看得懂的人眼中,仍是剑气森然如秋风拂面。

    他等著,突然旁一响,转头看,那个平维护此地的老人家端上了一些茶点,

    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啊?来这作啥呢?”老先生问。

    秀麻吕一怔,他明明进门时才跟老人家打过招呼,而老人家也放他登堂入室了,

    怎么现在又问这问题?

    “银爷爷,您不认识我了吗?”他问。

    “你怎会知道我名字啊?小子真不简单,交个朋友如何?”

    “可不敢跟您交朋友呢,您老人家跟我辈份不同的。”

    “什么老人家?我才不老呢!”银爷爷好像突然生气了,絮絮叨叨好一会,突然

    想起来似的,问说:“那您是哪位啊?”

    “我是‘泉叶’啊,银爷爷。”

    老人家扬起头,像要把这名字咕嘟一声吞进去似的,许久,摇摇头。“来找头子

    吗?他不在这里,大概一会才会回来。”

    “嗯,我知道。”同样的话,进门时已经说过一次了。秀麻吕重新打量著眼前的

    老人,发现老人的眼神好像根本没在看他。

    “昨晚真是爽快呢。”银爷爷说:“与头子追逐那剧盗野厨子追了整晚,那盗贼

    死到临头竟然还贪花好色,抓了一个良家妇女充作人质,幸而我们家头子脚步快

    啊!得那贼连停下来喘口气都没法,不然只要跟?了一忽儿,一个好好的女人

    只怕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不过那贼的刀法,一点不夸张,真是快得连眼睛

    都跟不上啊…”

    老人就这么喃喃念著,如果秀麻吕没记错,那个名唤野厨子的盗贼早在几十年前

    就已经伏?了,但他却活在老人家的昨晚。是死人复活?还是时空错乱呢?

    “好不容易将其正法,光在一旁看都吓得胆战心惊,看完已经浑冷汗,魂魄都

    去了一半了,头子却浑若无事似的,说这事耽搁了他的行程,说著又走了,真是

    可怕,好像只要不闭眼睡觉,便能把一天当作两天来用似的…”

    “去作什么呢?”秀麻吕百无聊赖,凑趣地应著声。

    “去干嘛还用问?能够让头子感兴趣的,自然又是哪个地方又出现了什么传说中

    的名剑嘛。”银爷爷嘻嘻笑著,样子就像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我们家头子

    酒不喝女人不抱,就偏这种冷冰冰的东西,你说怪不怪?”

    秀麻吕也跟著笑,笑一笑,老人家的神突然迷?了一会,转过头看著秀麻吕,

    表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是哪位?来这作啥?”

    “…我是泉叶啊,银爷爷。”

    “哎呀,长这么大啦。好小子,终于知道要回来了么?”

    秀麻吕:“银爷爷还记得我啊。”

    “怎么忘得了呢?”老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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