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紫雨幽蝶 正文 第四十章

    ( )    “…您是认真的吗?”紫音问。“不用死蝶的力量真能打得赢他吗?如果您输了,

    难道当真跟著那个人去亡命天涯?”

    “那样有什么不好吗?”

    “这…”

    “放心。不管去哪,总之都会带你一起去的。”

    “请别这么说啊…好像就是一副会输的样子…”

    “是有些危险吧,不过…”幽华:“如果没办法在这里赢…未来也迟早会输的,

    而我,不下一定会输的棋。”

    ***

    翌,或该说约定的第一。自从恶人帮惹是生非以来已经许久没见这么闹的

    场面,幽灵们全都兴致高昂,为免妨碍打斗,幽华房前的庭院幽灵已全部净空,

    但他们仍围在外面大大的一圈,探头探脑地看著这场对决。

    “来。”赤焰之鬼喝完茶,站起走过数步。幽华要起跟进,他却伸手制止。

    “你待在那边就好。”他说:“既然不能碰到,索作得更干脆点。我们就隔著

    这段距离遥斗,可以吗?”

    “这样打会有争议吧?”

    “我们彼此对于自己能作什么应该都很清楚了。又能看见对方的应对,那有没有

    真的交到手已经无关紧要。反正输赢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好像很有趣。现在尚未开始,我们先试试。”

    幽华扇子一合,往前直刺,赤焰之鬼右手一封,左手成刀劈去,幽华矮闪过,

    绕过一步,应该是绕到赤焰之鬼后了,但实际上她距离他还有三步的距离。她

    扇骨一劈,赤焰之鬼横跨步,闪过了这一击。

    “似乎真的行得通呢。”她说。

    “那就开始了喔。”他说完,轻轻一掌过去。

    “一!”周围幽灵起讧。

    幽华才刚举起手格档,他左手快捷无伦地闪出,凝在空中,如果是近格斗的话,

    这一掌会穿过幽华咽喉。

    “…输了。”幽华微微怔了一下。

    “要继续吗?给你时间想一下也可以。”

    “继续。”

    大概等幽华输到第二十次时,旁观的幽灵们便不忍再看了,纷纷转过头找其他能

    让他们分心的事。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赤焰之鬼全都只用同一招,右手虚晃,

    在幽华举手档格的瞬间出手,只是打的位置次次不同而已。而幽华每次档格的方

    式与时机都刻意不一样,但每次他都能把幽华的反应算得准准的,若幽华往后逃

    一步,他便同时往前抢一步,每次都是后发而先至。

    第一天,幽华连一招都撑不过。

    只有辰巳跟紫音还坐在旁边看著她打这场绝望的战斗,看久了,也渐渐习惯了这

    种像是两人各自跳舞的怪异战斗方式,慢慢看得见彼此的“攻防”。

    辰巳回想起今早与幽华的对话。

    ***

    辰巳紧绷著脸,一路跟幽华走到僻静处,紫音像影子一样尾随,死蝶暂时驱走其

    他幽灵,保住一处空曠的地方,还未等幽华说话,辰巳已经开口。

    “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他说:“我实在没办法不带私

    考虑这一切,只能卡在那里什么都不能作,直到今天,给您、给伙伴们都带来太

    多困扰,我想我已经没资格待在这个地方了。很感谢您的照顾,您是个可敬的人,

    这段时光也真的很有趣,非常特别,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幽华想开口,他又继续:“我必须要走,还有个自私的理由,我知道我师父的,

    你们之间很难找到共同的利益。最后最坏的况只怕在所难免,而我如果只能坐

    在那边看,不管事往哪一边发展,我也许都会恨我自己,甚至会恨您。我不愿

    看到那一天,所以,请不要想劝我什么,这样对我也许才是最好的。”

    他等著幽华开口,想不到幽华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第一次用敬称叫我耶。”她笑:“真是吓到我了,不过也不讨厌,这感觉

    难道就是‘受宠若惊’吗?”

    辰巳一怔。

    “我没有想劝你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她说:“如果赤焰之鬼不是你

    师父,一切早已结束了,在我被抓到的那一刻便算结束了。现在我能好好地站在

    这边跟你说话,完全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叫了你的名字。你帮过我许多忙,这次则

    救了我的命,你欠了我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这…”他讷讷地说。

    “…该道歉的反而是我,这段时间的变化实在让我忙不过来,但我却始终欠你一

    句感谢,我向来就不够周全,真的很对不起。”

    “别这么说…”

    “你是个汉子,辰巳,所以你无法坐视自己的道义遭到歪曲,但你有没有想过若

    葵怎么办?你要走,她一定也跟著走,所以就一起出去流浪,当个孤魂野鬼?”

    幽华眉头一皱:“就算我很感谢你,也不得不说你一句,若葵为了你曾牺牲多少

    东西?现在你想走,问过她没有?”

    “……”

    “放心,虽然这样的变化让我始料未及,但到目前都算是很幸运的。”幽华说:

    “赤焰之鬼算不算最强等级的武者?算吧。像这样的武者天下有几个?我想应该

    不只一个。有没有机会为敌?只要白玉楼的行动持续下去,早晚会有机会为敌的。

    那么,现在竟然有机会能够跟这么厉害的人,在非敌对的况下相互交流,这是

    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如果没有你的关系,这样的好事绝对无法发生,我一直

    觉得我们的阵营中有你,实在是件很幸运的事。”

    辰巳没说话,只是撇过头去。

    “你会害怕况发展到最差,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看法吧?现在你知道了,我的

    看法就是这样,所以我绝不会放任况演变到最差的,那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今天找你,正是因为我有个想法,只有你能帮忙。”

    “说说看吧。”辰巳仍背向幽华,也许是不敢转过来吧。

    --这样就中计了呢。紫音表面严肃,肚子里偷笑,跟幽华说话的人往往不知不觉

    就会被她牵著走,紫音已经看过太多次了,但每次都还是感觉很新鲜。只要她想,

    真可以把死人也说活。

    “侠客重然诺,有傲气,若想顺利解决这件事非得从这点下手不可。也就是说,

    我得跟他挑战,以赌注的方式,让他知难而退。我有些想法,请你帮我听听看,

    然后给我意见好吗?”

    于是幽华就开始说她的想法了。大约就跟前文所述差不多。

    “十天之内…”辰巳喃喃自语。

    “听起来很不知好歹,也很冒险,但我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算一算,我最多能

    分在这事上的时间就是十天,而这么短的时间要解决这件事,我实在是想不到

    不用冒险的方法。”幽华。

    “如果您没有其他一击制胜的绝招,确实就是不知好歹。”辰巳说:“不过您连

    规则都想成那样了,想必那制胜的关键也已经掌握住了吧。”

    “关于那个…”

    ***

    第二天,幽华还是连第一招都过不了。

    ***

    “…当然,凭我小时候学的那些皮毛是绝对赢不了的。”幽华说:“辰巳,还记

    不记得你师父说的最高境界?”

    “当然,‘意在机先’。”

    “他讲到这里就没有多讲了,也许是认为讲了也没用,不过我确实能懂他的意思,

    只要用猜的便能猜出大概。”

    辰巳睁大眼睛。

    “就像他说的,剑出无回,只要双方动上了手,死伤便在所难免。‘掌握敌人的

    时机’是以杀伤敌人为前提来考虑之下,最有效的策略了。若还要往上一层,只

    有追至动手之前,在时机若存若亡之时,在战斗将发未发之际,便能察觉‘时机’

    发动前的‘征兆’并加以利用,那就是所谓的意在机先。”

    “…我听不懂。”辰巳承认。

    “辰巳你一定有这样的经验,在什么事实际发生之前,浑已经感到不对劲了。

    好像有什么细细的东西刺著皮肤、毛孔,浑汗毛都豎了起来,这种虚无飘渺的

    感觉很多人往往不会多加留意,甚至当作错觉,但你一定不会忽视吧?”

    “嗯,我会提高警觉,凝神戒备。”

    “但那感觉还是很难掌握,像一团濛濛的薄雾,你无法确定方向,距离,虚实,

    有几个人,会怎么动手?”

    “方向、距离、有几个人什么的,有很多方法可以去找。”

    “但你无法在寒气侵入皮肤的那一刻就判断出这些吧?”

    “怎么可能办得到?”

    “至少你的师父就作得到。”幽华说:“他看不见死蝶,却能熟知死蝶的动作,

    除了这个,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解释。人都有查察别人对他们有恶意的直觉,只

    是大都仅止于‘感觉’,而他多年来严格地鍛链,敏锐度已经远超过一般的武者,

    或许对你而言雾濛濛的东西,对他而言是清楚得不得了,所谓的杀意,就像飘在

    空气中的细线,他能够感知到‘杀意的轨迹’,宛若眼见般清楚。”

    辰巳听得嘴巴一张一合。

    “在战斗上而言,这也算是能够预知未来了。虽然只是极近的未来,却足以让他

    洞察敌人的意图,并事先予以破坏或阻止,这应该就是他战无不胜的理由吧。”

    “你怎么能这么断言?”

    “因为我也看得到。”幽华浑若没事地说。

    ***

    “…您就从他讲的那一堆理论中,领悟到这种境界!?”

    “这个…倒不用他教,自然有人教我。”

    “谁?”

    “他们。”幽华手指画个环形,意思是四周满满的死蝶。

    “武道是研究生死的学问,死蝶却是掌握生死的源头,这些年我一直以他们代替

    耳目,他们的一触一觉对我已不再是秘密。从最初到白玉楼,我走过布下重围的

    护卫,穿越被各种法术与陷阱镇守的庭院、走廊与房间,若看不到杀意的形状,

    嗅不到敌意的气息,听不见寂静中的耳语,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人作得到,而且比我作得更好。”幽华说:“不愧是

    打架打了几十年,真是可怕。不过反过来讲,若能克服这点,困扰我许久的疑问

    也终于能得到答案了吧。”

    “等等…”辰巳说:“就算退一百步讲,你真的已领悟到与他相同的境界,那也

    只是把况拉回到最基本的谁强谁弱而已。而光论武技的话,你仍旧差他太多,

    动起手也不可能赢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要‘赢’啊。辰巳。”幽华:““如果我会妄想能在武道

    上打赢他,也不用设那些限制了。但就是知道光论力气我就一定拼不过,才必须

    把赌注限定在我最有机会的形式。我所求的只是要撑过三招而已,既然我能见他

    所见,想他所想,这应该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还是太乐观了。就算你们用同样的方式思考战斗,他的技艺仍旧远胜于你。

    只要别粗心大意,仍然能够让你一招都回不了。”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不认为我们会用相同的方式战斗。”她说:“第一,我们

    条件相差太远,第二,他不知道我已经理解到这一层,基于上面两点,他的傲气

    不会许自己使出最高妙的‘意在机先’来赢我,反倒很有可能会故意让我,故

    示闲暇,但他以闲散的态度应付,我的弓弦却一直都是拉紧的,这样的差别,也

    会增加他翻船的机会。”

    “当然,若被他发现我也看得见‘时机发动前的征兆’,也许状况又会完全不同。

    但在那之前,至少会有一次机会,我能洞悉他所有的动作,他却对我一无所知,

    那就是我最好的一次机会。”她说。

    “…而且,如果不论别的,光比招数的话,我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

    ***

    第三天,第四天也过去了,幽华变换了数百种方式,始终挡不住赤焰之鬼的第一

    招。他早已厌倦了用同一招数,开始尝试各式各样的攻击法,辰巳从没想过只是

    开启战斗的第一招竟然也有这么多不同的方式。有时严谨,有时松弛,有时即兴,

    时慢时快,但都难以抵挡。

    --但一直变幻莫测,光是要习惯对方的动作都很难,只剩六天了,再这么下去,

    就算一路这么结束了也不稀奇吧…

    虽然只是原地摆几个姿势,前进后退一两步,整体看来是安静的,毫不费力气的,

    在这即将入冬的秋末寒天,幽华仍是双頰通红,几滴汗珠顺著额头滑落到衣领上。

    --其实她也满努力了,撑到现在,但几十年的障碍没那么容易跨越的…

    辰巳垂下头。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喔。”紫音突然说话,自言自语的语气。

    “看起来很辛苦,只是这次刚好被看到了她尚未准备好的样子而已。”她继续说,

    却没看辰巳一眼:“小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而这也不是她最没有胜算的一次。

    当风强时,雀鸟便飞不了,但风终究无法一直狂吹的。当风缓时,就是展翅高飞

    的时候了。”

    ***

    第五天才刚开始,幽华就首度闪过了第一招,做出了反击。

    “同样的招数三天前就用过了喔。”这几天来,她第一次说出除了“继续”以外

    的话。“果然,开始慢慢见底了吗?”

    “才撑过一招就这么高兴啊?”他浑若无事地说。

    接著一个时辰过去,幽华又是一招都无法反击,然后才有一次又撑过了一招。

    接下来,一个时辰有两次,进入了第二招。

    然后是一个时辰三次,然后是五次。

    --开始追了。紫音忍不住开心地看辰巳一眼,辰巳虽然在笑,但却更多是惊愕。

    “骗人的吧…?”他低声自语:“才五天…?”

    幽华并不是单靠著好运或直觉造成这个改变,而是确实从每一次的失败中擷取到

    教训,并把每次的教训建构成系统化的知识,再经由重复臆想过程,将其内化到

    近乎于直觉反应,以致同样的招数只能骗得过她一次。甚至只要资料量累积到一

    定以上,触类旁通的速度也开始呈指数函数型式的飞跃增加,连想法类似的不同

    招数,或同一招的不同变化形式也未必能唬得过她了。

    当天结束时,幽华一个时辰内已经有将近二十次的交手可以进入第二招。以一个

    时辰交手三十到四十次而言,相当稳定了。

    对这变化的过程看得最清楚的,也许没有别人,正是站在她前的赤焰之鬼。当

    他确定了这一切并非巧合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

    虽然不曾讲明,两人的遥斗大概是从落西山开始,到月亮西斜,天色濛亮之时

    停手。赤焰之鬼虽然看来年纪比较大,却好像跟流汗、喘气这种事无缘,反倒

    是幽华疲累的状况显而易见。所以他通常坐下来喝完一杯茶然后就走人,连多说

    一句都不愿意。但今天结束后,他却只是合著双掌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茶已经凉很久了。

    “你啊…”他突然说:“从来不懂怎么防御吗?”

    幽华勉强打起精神看著他。

    “你的策略永远都是攻击至上。就算被对手占先了,也是倾向闪躲而后反击。”

    他说:“如果只是要撑过三招,怎么想都是防御比攻击要来得轻松吧?为什么你

    不想想该怎么挡住我的剑呢?”

    幽华只是笑一下,没有说话。

    “听好了。要封住别人的攻击,首先该注意的是…”

    ***

    其他幽灵们很快得知了这转折,当天下午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幽华边,他们对于

    幽华终能突破难关倒不太讶异,毕竟除了辰巳之外,没有幽灵真正瞭解赤焰之鬼

    的实力,所以也不会瞭解那是多么困难的事。反倒因为知道她不听那种没有

    意义的话语,所以连多余的赞美马也省略了。

    让他们在意的是赤焰之鬼的态度突然改变,这意义重大。他来了这么久,这还是

    第一次他真正称得上是在“教”幽华,不再停留于空虚的理论,连实际的应用、

    招式、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况,口述,比划,讲解得非常仔细。

    “之前小幽用尽办法,他死都不肯开一下金口,现在赌注还没比完,突然就肯教

    了?”爷爷说:“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辰巳兄,幽华小姐在今天撑过了第一招,那是很不简单的事吗?”空寂。

    “是啊…很优秀。”辰巳声音有点干:“太优秀了…”

    两老对看一眼。

    “您们两位难道在担心他会用假心诀矇骗幽华小姐?”若葵一针见血,随即举起

    右手压住即将暴跳起来的辰巳:“…那倒是不用您们两老费心,像那种人物再怎

    么谨慎,也不会堕落到需要去骗一个小女孩以便赢得一场无关紧要的赌注。就算

    天塌下来也不会有这种事的。”

    “我们不认为心诀是假的。”空寂说:“但我们也不认为这赌注是无关紧要的。”

    “赤焰之鬼虽然喜欢独来独往,但不可忽视的是他背后代表的可是京城里面最有

    实力的武力集团之一,一个独立于贵族派系外的游侠集团,那些隐藏于闹市中、

    不受政令拘束的三教九流之徒,连神明都能不敬畏的,却奉他为首领。”爷爷说:

    “而小幽则是统领著京城鬼界中最特殊的一股势力,因为是史无前例,基本上也

    不受人与鬼之间的大合约的拘束,所以才有白玉楼。像这样的两个领袖人物定下

    了约定,输了就要听从对方一件事,这可以牵涉到多么重大的层面!你怎么能

    够说出‘无关紧要’这种话呢?”

    “但是对方不把幽华小姐当作‘对等的人物’看待吧?他对于幽灵界的事一无

    所知啊。”

    “…若葵你想得有些太简单了,如果真的不把小幽看在眼里,那他在订约时就不

    会问得那么慎重了。之前与小幽的对谈看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却都讲得七零

    八碎,更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他所率领的帮派的话题。虽说停战,他可从来没有

    一刻不把小幽视作假想敌,小幽的挑战也只是把冲突表面化、规范化而已,那么,

    我们怎能确定他现在说的就是真心的?”

    “你说得没错,他确实不可能为了赢这场赌注就说谎欺人。”空寂接口:“就算

    不考虑侠客的傲气,我们也认为胡乱编的心诀是不可能骗得过幽华小姐的,而他

    也清楚这一点,要能吸引她的,一定是够贵重的东西,也就是真货。问题是,把

    好东西给人,可不一定就是怀著好意。”

    “幽华小姐一直以来,都是走著自己的路。”空寂续言:“那是与正统武学全然

    不同的道路,正统派的武学有一属于该流派固定的‘典型’,两个武者争斗,

    即是两武功典型的相互撞击。但幽华小姐的著眼与其说是努力建构出自己专属

    的型,不如说是专注于‘破解对方的型’,也因此,她的招式就如流风逝水般,

    没有定。”

    “幽华小姐一直走在这样的道路,而时间紧迫,正在赶路,赶到一半突然有个人

    指一条方向截然不同的叉路,跟她说:‘走这里,比较轻松,很多人也都这么走

    的’,你们说她该怎么选择呢?该不该听呢?”

    爷爷接话:“事实上,那条路由别的人去走,相信确实也是大有益处。甚至他早

    点说、晚点说,对于小幽帮助也一定很大,但就是挑在这个时间点,仅剩五天的

    时间,是要继续破解他的招式?还是从头开始,练起从来没接触过的全新招式?

    就是在这种时刻,才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居心啊。”

    “那个心诀…倒是真的很有趣的。”幽华终于开口了。

    “虽然不算有教克敌致胜的方法,但只要掌握到诀竅,加上不断练习,真的可以

    应付各式各样的攻势,只要长剑在手,除非体力耗尽,再强的对手也别想轻易地

    打倒你。”幽华笑:“正是我需要的呢。实在太体贴了。”

    “那么…”

    “辰巳,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幽华:“要在五天之内,熟习这种防御的心诀,

    办得到吗?”

    “…几乎是不可能的。”辰巳说:“如果不花一段相当的时间,反覆练习到连想

    都不用想、体便直接反应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幽华点头。

    “那么,一个熟习心诀的人,有没有可能针对这个诀竅想出破解之法?”

    辰巳苦恼了。昨天师父讲解时他也有在旁边听,对于这一心法,他比幽华给的

    评价更高。虽然只是很多简单而基本的元素,但越想越觉得无穷无尽,可以随著

    不断的战斗,反覆重新组合,而衍生成一整近乎于完美的应敌策略。像这样的

    东西能不能被破解?这简直回到了那古老的问题:“‘最锐利的矛’,能否刺穿

    ‘什么都挡得住的盾’?”

    然后,他想到了一件事,一句曾经听过的话。

    “…虽然我想不出来破解之法…但理论上,只要是有形的招式就有办法破解的。”

    他说这些话时,表有些痛苦。

    “我知道了。”幽华点头。

    “所以?”爷爷问。

    “策略不变。”她说。

    “放心,我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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