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紫雨幽蝶 正文 第三十九章

    ( )    “所以,所谓辰巳无法领悟的东西,是什么呢?”

    “你知道‘武道’的原意吗?”

    “止息干戈为武?”

    “那是后来文人的附会,‘武’这个汉字在创出来时,并没有‘止戈’的意思,

    就是纯粹画著手执兵器的样子而已。拿著长兵器打谁呢?当时的人们不知道是否

    已经学会了相互攻杀,不过‘戈’,也就是长矛这种东西被发明出来,最初确实

    不是用来刺人用的…”

    他站起来,距离幽华数步,右手虚握,左手一执,双掌间就宛然握著一只长矛。

    作势发劲一刺,幽华好像听得见不存在的破空之响。

    “最初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拿来杀野兽吧,最初人类击石为刃,取得了自没有的

    锐利爪牙,但光有爪牙,遇上力气比人强很多的野兽终究死多活少,于是有聪明

    人便想到了把爪牙延伸到长长的木棒远端这个主意。人类能站在野兽爪牙不能及

    之处,便能掌控与野兽的距离,也掌控了胜机。从此,人类与野兽才算站在不同

    的水平。这便是武道的雏形。”

    “之后,有些傢伙想到若能把长矛投掷出去便能更安全猎杀猎物,更有人想到把

    长矛缩小,变得适合飞行,再搭配一些工具,便更能以逸待劳的杀掉野兽,于是

    便有弓箭。但整体的理念是相承的:利用掌握距离来掌握胜利。而如何掌握距离?

    靠的便是聪明才智,人不需要跟野兽一样强壮,也可以赢。”

    他边说,脚步游移,双手变幻了数种姿势,在幽华看来至少是三种不同的枪法,

    不同路的招数思路也不同,但都是精妙而变幻莫测,她看得入迷了,忘了答话。

    “…但这种聪明也要建立在一定的力量上才有意义。沈浸于安逸的人类渐渐迈入

    华而不实的窘境,舞剑成了取悦贵族的余兴,于是又有武者主张毫无矫饰的强悍

    才是武学的正道。透过某些特别的训练方法鍛链先天之气,确实能把**的强度

    提升到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只要拳出如风,剑去如电,敌人连招架都来不及,

    当然也无需讲究什么招数,他们觉得这样就够了。那如果两个走同个路子的武者

    相对决呢?就比谁的剑更快些,拳更强些,骨头更硬些,谁就赢了…”

    “…如果那样就叫做强,那辰巳绝对能成为最强的武者。”他摇摇头:“只要把

    自己练得跟熊一样壮,自然就不怕熊了,是啊,但人终究跟熊是不一样的东西。

    武道最初的精神并不是要让人在**上变得像猛兽一样,而是在面对近乎绝对的

    力量差距时,仍保有从更高水平俯视战斗的智慧,并能掌握住取胜的最佳时机,

    在瞬间击倒强敌。”

    “以强凌弱,是兵法之根本,以弱敌强,才是武道的精髓。”

    当赤焰之鬼肃然说著这些话语,幽华忘不掉那整个心旌都为之动摇的震撼。

    ***

    “我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爷爷无奈地说。

    “嗯?我倒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像个好奇的小女孩挂在大人旁边问东问西的,

    好像从来没看过她这么天真可的样子呢。”若葵。

    “我是不管那傢伙有什么小手段骗得小幽团团转…”爷爷:“但她也该考虑一下

    现在的处境吧,如果不赶快跟他作个了结,根本没空去管幽灵叛乱的事了…”

    “我倒觉得她已经很努力在解决问题了。”空寂:“‘作个了结’,你说得很容

    易,但要怎么了结呢?既然是‘’绊住了幽华小姐让她无法下手,那么解决的

    方法大概也只有同样用绊住他,至少让他能够保守秘密。而这,并不是说作就

    可以作得到的事…”

    “绊住他…我看在绊住他之前自己会先摔一跤吧。”爷爷。

    “死老头没必要这么讲话吧?你平时最自豪的冷静都丟到哪里去了?”空寂。

    两位老人家怒目相视。

    “…总之,你看呢?我想还是问你最准了。”若葵完全无视于后面的噪音。

    “应该没问题吧。”紫音用笔写。

    原本只要赤焰之鬼来访,紫音就会习惯迴避,后来发现他根本对紫音没兴趣,

    所以也就渐渐恢复自由活动了。

    “虽然看起来是那样,她还是很清楚自己在作什么的。”紫音写。

    “作什么?”若葵问。

    “找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

    两人几乎天天见面,随意的闲聊中,另外两个问题已经得到满意的解答了。

    他当然是为了捕捉白玉楼主而来,但背后没有指使者,似乎也没有直接的仇怨,

    纯粹只为了平息最近同时困扰黑白两道的乱而来。至于为什么能作得到…只能

    说天下之大,奇能异士所在多有。在侠客的集团中,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只要有

    一技之长,也能在里面找到容之处。

    其中有个人能听鸟语,就是他让幽华的行踪漏了痕迹。

    “我原本还以为他骗我,因为能够跟人说话的就是灵兽,而在我的预设里,死蝶

    应该是可以追踪到这种生物的。”幽华说:“后来才知道他指的不是已经有相当

    年纪与力量的灵兽,而是那种很普通的,短命的鸟儿。那些鸟居然也有一自己

    的语言。”

    正确来讲,那实在不能称作语言,没有文法,连词汇都没有。只是群鸟杂乱的意

    念波被某种特殊的人耳接收之后,在心中转换为一些能理解的、有意义的单词。

    “人。”“会飞。”“在晚上。”

    类似这样的只字片语,刚好被赤焰之鬼帮里某个不起眼的人听见。幸好那人因为

    脑袋结构比较特殊而听得懂鸟语,反而不太能理解人话,平常被兄弟当作怪人,

    只让他干些跑腿搬工的粗活。虽然对于人世故一竅不通,他对于鸟的异常行为

    却很敏锐,这讯息让他很兴奋,一直试图跟别人讲却不断遭到白眼与嘲弄,偶然

    的机缘,被赤焰之鬼听见。

    “你再说一次,是什么鸟?在哪里听见的?”

    赤焰之鬼花了好多的力气与时间才从他口中挖出一些破碎的讯息。为什么他觉得

    这重要呢?因为鸟并不是到处乱飞都可以,而是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有习惯觅食

    的路线,他便由此点出发,把白玉楼主所在的可能范围从整个京城,慢慢锁定到

    只剩几条街,然后再自己亲自访查,走访许久一无所获,进而怀疑起是否鸟儿有

    什么他没有的特质。最后才藉由几个巧合与幸运,确认了目标在西行寺家。

    说来其实也是个满长又精彩的故事,可惜本故事的主角不是这位银发老头大叔。

    “如果真是这样…勉强可以接受吧。”爷爷。

    “不只可以接受吧,该欢呼了。”空寂说:“至少我们最担心的事似乎还没发生,

    光这样就值得庆祝了。”

    “但这样居然也能撑著不出事,运气太好了吧?”爷爷。

    “这世上,本来就很少有事是真的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若葵:“像白玉楼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要完全瞒天过海更是不可能,但幽华小姐已经几乎办到了。

    那么多人追逐她,竟然到了现在才只有一个人能闯破重重迷障,而且还是藉助一

    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加上不少巧合才能办到,反过来说,如果不循著这种不正常

    的途径,也根本得不到正确答案吧。这么曲折、甚至看起来根本没路的羊肠幽径

    竟然也被人走通了,幽华小姐是运气太好呢?还是运气太差呢?”

    “‘根本没路’…也对呢,只从一个看起来是胡言乱语的疯子嘴里,从一羣寻常

    无比的飞鸟中,竟然找到了目前全城最难解的迷团的解答,这种事真的有人能

    作得到吗?”空寂。

    “如果要说的话…”紫音还未说完,众人鬼不约而同沈默了,对望一眼。确认了

    彼此心中想的是同一个人。

    “…是啊,如果立场反过来,也许她也作得到吧。”

    好像终于有些瞭解了,幽华为何对赤焰之鬼另眼相看。

    也许是第一次,她碰上了称得上是势均力敌的人。

    ***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赤焰之鬼果然受不了了,正如他所说,年事渐长的师父唯恐自己的技艺不传,一

    旦遇上资质够好的徒弟,真是宛若一个长年戒酒,某某时却被撩起酒虫,顿时

    痛苦不已的酒鬼。即使明知道喝下去自己要糟,仍然会说服自己,这等绝世名酒

    可遇不可求,错过只怕后悔一生,虽然医生千叮咛万交代,但如果只喝一点点…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幽华宣称她一切的异能来自某种缠上她的无名妖魔,他对于这点半信半疑,但可

    以肯定幽华确实没有扎实的武功根柢。从她的肩、背、手臂、手腕都可以看出没

    有挥舞兵刃的习惯,尽管还残有一点曾经练过剑的痕迹,却是来自一种土法炼钢

    的、非系统化的胡乱学习。而从她走路的姿态观其腰腿之劲,肯定支撑不了那如

    同穿花蝴蝶般的优异轻功,与其说他相信妖魔会给人力量,不如说就像幽华讲的

    其他话一样,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又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他只好姑且采纳。

    他知道,她从未遇过适合她的师父,甚至连稍微合格一点的都没有。如果她还是

    个小女孩,如果她不是白玉楼主,他会毫不犹豫地收她为徒,甚至如果她不愿意

    跟他走,那么为了她暂时进这个家当护卫之类的,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

    可惜,现在就是现在。

    不过正如师父苦寻徒弟,他也深知一个从未遇过明师的高徒,是多么渴望有人能

    解答他心中源源不绝的疑问。那种渴望是藏不住的,他看得出,总是习惯在战斗

    中独立找寻答案的幽华,已经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开始依赖他了。

    但是,他不会因此而放松的。数十年积累的奥义与要诀始终深藏在心里,如果她

    要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自己的心去换取。这是一场赌注,用生命中最珍贵的

    东西去确认对方真正的本心,是否接受得了这份礼物。

    但是,她不会因此而放松的。有太多理由,让她必须把太多事锁进心底,没有

    谁能碰触到那把閂锁,而她也不在意别人有什么人生秘密,她只在意此刻自己必

    须知道的,若对方愿意给是最好,若不愿意给,那便用偷的骗的也无妨,总之要

    得到。

    平淡的对话,堆积了过多的算计,一对被时空捉弄的师徒,开始了一段史无前例

    的传授。

    ***

    那真是最怪异的组合,两人没有名分,关系从敌对,到追求,到现在不知该怎么

    定义的关系,两人讲起话来好像比最好的朋友还亲近,却又小心翼翼相互周旋,

    就算坐在一起赏著细如鹅毛的飞雪,看起来也不是“一对”,而是“两个人”。

    那也真是绝无仅有的传授方式。一般师父教徒弟武功大都是从基本功开始,“挥

    剑五百下”之类的,然后动手比动口多,因为许多东西用讲的也没用,徒弟姿势

    不对就直接动手拉正,剑法有误就直接试演给他看,在汗水、血、长出厚繭的手、

    眼泪与师父的斥骂中,度过一个武术少年的青

    而这对师徒,如果真的称得上是师徒的话,传授过程却完全是动口不动手,从头

    到尾赤焰之鬼连一根指头都没碰过幽华。每天大概都是黄昏时分前来,他没别的

    嗜好,就喝茶,而且偏好超级贵的高级茶叶,所以幽华每天沏一壶茶等他,他

    坐下来喝一口,也不讲废话,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武学的道理,一讲便是四五个

    时辰,幽华也就像不会累一样的听著,不时发问,而他就会直接拿生平的某一场

    实战当作范例,详解其中关竅,胜负在哪一刻已经决定,一边说得起劲,一边听

    得用心,如果幽华拿起一张纸作笔记,那便像是私塾里先生在教课一样。

    “战斗最重要的莫过于掌握时机。”赤焰之鬼:“人类已经相互争斗了数千年,

    累积至今,有成千上万种法门研究克敌制胜之法。说是成千上万种,其实一法通

    万法通,那一法是什么?想赢,便要作出‘有效的攻击’。而何谓有效的攻击?

    便是在正确的时机,打到正确的点。多少门派,多少传了百年以上的秘笈、密语、

    口诀,说来说去,还是不离这想法。”

    “不懂其深意的人,喜欢招招都跟敌人抢快,抢那一步先手,反而容易陷入窘境。

    因为只有在敌人与你实力差不多或比你弱时,抢那先手才有优势。若对方比你强

    很多,那么半弔子的攻击只会比拙劣的防御还要危险。所以更厉害一些的人会先

    看清楚敌招,掂量敌人的斤两,再决定要不要出手,以及怎么出手,判断打不过

    就想办法溜,也不失为保命之道。能做到这样就算是略懂深意的了。”

    “而真正瞭解深意的人,眼中已经没有招数了,所谓的招数已经被切裂成最单纯

    的砍击、刺击、劈击…等动作,而在背后运行这一切的,就是时机。进入战斗时,

    他只看见两个东西:自己的节奏,与对方的节奏。所谓的节奏,已经不只是可见

    的四肢动作、眼神呼吸,甚至表皮之下血液在流动、气脉在运行,深藏于中的

    心跳、乃至每一条肌最轻微的颤动都能觉查,若能做到这一点,对方在何时会

    做出什么动作,对你已不再是秘密了。”

    “然后,只要破坏对方的节奏,便能赢了?”幽华问。

    “…破坏也是一种策略,但是慢,也不漂亮。”赤焰之鬼:“更高明的,是融入

    对方的节奏,当你的节奏与敌人的节奏混成一起,他的时机成了你的时机,虽然

    看似处处受制于人,其实这时对方已经怎么也伤不到你了,而你的时机却不是他

    的时机,所以你可以任意决定他的败亡。甚至不用刻意为之,只要顺其自然地刺

    出一剑,不知何时,对方便已经中剑倒地,能做到这一步的,便算是初窥‘神妙’

    的境界了。”

    “您说,这只是‘初窥’?”幽华问。

    “是初窥啊。只能杀人的剑法听起来很厉害,却称不上高妙。出了剑却不知收回,

    碰上比他技高一筹的人,终究得认输。”

    “要如何比他更技高一筹呢?”

    “意在机先。”赤焰之鬼只说了这四个字。

    ***

    过了几天,连旁观的幽灵们也看出来他在玩什么把戏。他说了半天都只有理论,

    却不教幽华半点实际能应敌的招数,具体修行的法门也只含糊带过,换句话说,

    就算幽华全部吸收了,也只能说得一口好拳,却完全不能动手。

    她微露苦恼,用各式各样的方法,绕来绕去地问他一些“实用一点的东西”,而

    他只是笑著沈默一会,便又把话题扯到天南地北去了。

    “幽华小姐真被他耍得团团转了。”若葵叹。“像个孩子似的乖乖坐在那里听话,

    跟我的丈夫一个样…你要不要劝劝她啊…”

    “目前的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紫音写。

    “是吗?她现在完全处于被动,而且没有反击的机会,对方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

    的角色啊。”

    “你看得出她在苦恼吧?”紫音写:“如果她真的苦恼,反而会不动声色,一切

    如常。现在那个样子,就表示一切都很顺利了。”

    “那样叫顺利?不管她问什么,那傢伙死都不答。”

    “她也知道他不会回答的。”紫音甩一甩手,这样交谈真累:“她要的是另外的

    东西。而且正慢慢地把那东西拿到手,在那之前,得让他感觉安全。”

    “也就是说他已经中计了是吗?那敢好。”空寂叹口气:“那东西最好够重要…

    现在时间实在太珍贵了,这傢伙再一直来的话…”

    幽华答应首领们三个月内解决幽灵乱问题,现在已经过了两周多,什么事

    不能做,就因为赤焰之鬼待在这里。

    “我都快忘记上一次你跟我们说话是什么时候了。”空寂抱怨。

    紫音把笔一放,也只能苦笑,现在这里唯一沈得住气,像个没事人似的,反而是

    最应该感到压力的幽华。

    又是一堂长长的课结束了,幽华还是倒头就睡,不过今天睡醒之后不太一样。

    “辰巳。”她说:“借个地方说话。”

    ***

    那天黄昏,赤焰之鬼一来就感到气氛不同了。他不急著说话,因为幽华显然有话

    想说。

    “您曾经说过,如果双方都有同样的智慧,就直接把话说开,也帮对方省点时间

    力气…”

    幽华眼睛睁开,像心中做出了决定:“那好,我就直说了,我认为这样下去不是

    办法。我们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状态,老实说,真的让我很烦恼。”

    赤焰之鬼只是把脸埋进茶杯的雾气里,嘴角微歪,好整以暇。

    “我知道您要什么,您也知道我要什么,却要装成一无所知,还有比这更愚蠢的

    事吗?”幽华说:“再聪明的人,在装模作样的游戏里都会变得愚笨。不知您

    是否一样,但我倦了,因为您跟我都没有闲花在这种事上,不如想个办法,

    让这事尽快有个定论如何?”

    “我倒是不觉得厌倦…有些游戏的重点,并不在结果输赢的…”他答:“倒是你

    啊…老是‘这事’、‘那事’的兜圈子,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是什么事呢?”

    “因为我怀疑我们两人之间有那种东西存在。”

    --真的豁出去了。幽灵们对望一眼。

    相对于幽华冷漠的表,赤焰之鬼只是笑著摇摇头。“…总之,你既然这么说,

    方法一定想好了吧。”

    幽华也不客气。“容我先问一句,若当真动手,您认为几招之内一定能击败我?”

    这什么问题?他仔细看著幽华,确认她不是开玩笑。“…这问法太笼统了,我很

    难回答。”

    “场合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彼此确认后才开始的对决,地点在这里,时间无定,

    两者同意便开始,您还需要知道什么?”

    “用不用兵器?决不决生死?”

    “我的兵器就是手上这把扇子。您要不要用兵器都随意,至于生死…我是不会伤

    您命,您要怎么作,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如果是这样,”面对幽华话语里明显的挑拨,他反而收起了笑容。“那战斗的

    方式,与胜败的条件想必有所限定吧。”

    “有的。战斗的方式由我决定,而胜败条件则由您决定。”

    “战斗的方式是?”

    “点到为止。更正确的说,双方不能碰触到对方的体。如果碰到了,便是赢了

    也不算。”幽华说:“这是有原因的。”

    赤焰之鬼没费神去问她原因。“也就是说,纯比招数了,是这样吗?”

    “是。”

    “那么…胜败条件?”

    “那就回到刚刚的第一个问题了,您自认几招之内一定赢得了我?”

    “如果是这样的况…三招吧。”

    “那对您太吃亏了。十招如何?”

    “就三招。”

    “好吧,您说了算。”幽华。“那么,这是规则:如果从现在开始,十天之内,

    任何一场战斗我能撑得住您三招以上,就算我赢。”

    “反之,如果过了十天,我始终能你三招内弃剑投降,就算我赢了?”

    “是的。”

    “这规则有陷阱吧。如果是碰到对方体即不算,那你只要想办法抓住我的手,

    说不定就混赖过去了?”

    “我都说了那样子赢了也不算,只是从头来过而已。如果怕我三招之内赢了您,

    倒是不妨用这方法混赖,或许管用。”

    “…哼。”虽然明知道她在挑拨,但幽华就是有办法轻声细语地把对方气得要命。

    “唉呀,我都忘了,你是会飞的。”赤焰之鬼说:“不然你就飞得高高的,说:

    来啊,跳上来跟我打啊,这又怎么算?”

    “…在这十天之内的战斗中,我不用任何从妖怪上面借来的力量。”

    “这样让得太多啦,我赢了也不会觉得高兴的。”

    “那是我该烦恼的问题。”

    “那么,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如果我赢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这是彩头,输了可不能耍赖。”

    “而如果我赢了?”

    “一样,我也答应您一件事。”

    “任何事?”

    “任何事。”

    “如果这样,那我就回去了。”赤焰之鬼站起:“你刚说,开始是由双方同意

    的,那我提议明天开始吧?有些事我得好好想一想。”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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