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之死(1)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沉林 书名:寒汐
    清清的河水围着稻田流淌,绵延开来的思过山就像张开的双臂,等待我投入她的怀抱,微微晚风中传来了白须老人的阵阵酒香,闻着这味,我的心儿已醉。老人的木屋就在前面,我归来的脚步愈加轻快。

    “韩汐!”有人在叫。

    我惊了一跳,一时间以为他们唤的是寒汐,回神过来才笑自己,他们叫的,是汐儿。

    旁的稻田里动了一动,我看见了一个猫着的子。我刚要说话,一颗小脑袋从稻田里钻出来,示意我不要出声。原来他已经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不过,除了这双生动的眼睛。

    找不到汐儿,那群孩子到别的地方去了。汐儿从禾苗里钻出来,看着我傻笑。

    “跑这么远,不怕你的爹娘找不着你吗?”我抚着他的小脑袋问。

    “不怕,我经常去山下的白胡子爷爷那玩,他们都不管我。”他抹着额上的汗,刚才玩得太疯,都湿透了。

    我掏出手巾,帮他慢慢擦拭,“你是谁?”他眨着眼睛问。

    “你猜猜啊!”我说。

    他摇了摇头,我笑着说道:“我可知道你小时候是很喜欢哭的哦,还老喜欢跟着我后面叫‘姑姑’呢!“

    “你是姑姑?”他大声地问,在我边转来转去地看,好像不敢相信。

    “当然呢,我可没少给你擦眼泪,还有鼻涕,呵呵!”

    看来是提起了他的糗事,小家伙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撅着嘴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哭啦!”

    “好,不哭了,小鼻涕虫,我带你回家吧。”说着我牵起他的手,然后不感叹,小家伙已经齐我腰高了。

    一路上,小家伙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偷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把他送回家后,韩家夫妇见到我,高兴万分。

    “你走了那么久,可把我们担心坏了,白须老人出去寻你几次,都是不获而返。特别是这孩子,看不见你,哭个不停,可把我们愁坏了。要不是我们吓唬说就是因为他哭,你才不回来,他非得哭到现在不止。”韩妻说。

    “呵,你不是说自己不哭了吗?”我刮着汐儿的鼻子问,他害羞地躲到娘亲后去了。

    和韩家夫妇寒暄了一会,我便回长须老人的住处去。白须老人见到我,失手砸了手上的酒坛,“你终于回来了!”老人不哽咽。

    “让前辈担心了。”我上前扶住了他,与老人慢慢坐下来,将发生的事慢慢说给他听。期间,一个小脑袋不停地在篱笆外晃,他又跟来了。

    “进来吧。”老人对外说,小家伙立刻跑进来窜上了老人的怀里。

    “这孩子,被宠坏了!”老人笑呵呵地,小家伙也不说话,又是盯着我看。

    “这些年,你们都好吧?”我问。

    “都好,韩家把这小家伙也照顾得很好,我有空的时候,就教他一些简单的剑术。这孩子没事就问我,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啊,姑姑长什么样?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快被他烦死了!”说到这,大家都一起笑。

    时间如流水,一梦之后,孩子已经长大,老人更老。只有寒汐,还有我的心,留在了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不会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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