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历的婴儿(3)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沉林 书名:寒汐
    又一个冬天来临,我站在风中裹紧了风衣,看着一场大雪即将落下。

    “姑姑,姑姑。”汐儿在远处叫我,摇摇晃晃地向我跑过来。

    我蹲下子,张开双臂迎接他,他欢快地到了面前,投进我的怀抱。风更大了,他触到我的一瞬就有一颗雪花落了下来,掉在我的鼻尖上。

    汐儿用自己稚嫩的小手,轻轻抹去我鼻尖上的雪花,然后抬起头看灰蒙蒙的天空,用惊叹的语气说道:“姑姑,看,雪,多漂亮啊!”

    我的心蓦地一颤,多年前那句熟悉的话又浮上耳边――“漫雪,瞧,多漂亮的雪啊。”

    我想哭,寒汐,我这边的雪,你看到了吗?

    “姑姑,你怎么呢?”感觉到了我的颤抖,汐儿问我。

    “没,没什么。”我撮了撮鼻子,想去看寒汐了。

    当天晚上,我向白须老人说了想去无量皇宫的打算,他没有阻止我,只是叫我好生照顾自己。次出发,我去向韩氏夫妇告别,当时汐儿正在院里玩得开心,我不忍让他哭,便没有过去和他说话,悄悄走了。

    白色的世界,就像往他那袭白色的外衣。我抚摸着他,触摸每一寸冰雪,试图感受他残留的气息。泪,一颗颗地滴落,当没能留下的眼泪,在今天一次掉个痛快。

    你让我活着,可是这样活着,有用么?

    “你是谁?”有人发现了我,我回头看,是一个穿着军服的士兵,原来这一直有人看守的。

    我没有打算跟他解释自己的份,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不是一个年轻的士兵所能想象的。只想呆在这里,静静地坐着,陪着寒汐。

    “这里是地,请你赶快离开!”见我不语,这士兵加重了语气。

    眼看着我不动,他想上来强行赶人,正在这时,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官出现。认出了我,这军官便将士兵喝下去,“干什么?下去,别扰漫雪姑娘清净。”

    士兵退到一旁,军官上来向我行礼,“不知漫雪姑娘到此,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我向他点了点头,“没事,我只想在这坐一坐。”

    “那漫雪姑娘自便。”他带着下属离开,走了没多远,两人说话。

    “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

    “她就是当年黑雪王国的王后。“

    “啊?是她?真漂亮!那我们现在守着的不就是她的……”

    “那你还去打扰她,没见她脸上的伤心吗?”

    “我,我真没想到是她。”

    “她和萧先生、参星士一样,都是皇上边不可触犯的人。”

    “这样?那我不是惨了?”

    “算你走运,漫雪姑娘人好,不会为难你的。”

    “那就好。”

    两人的声音走远了,我闭上眼睛,继续抚摸那一寸一寸的冰雪。三年,不算长,将来,这里的一切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被后人遗忘,只是对于我,这些就像是刻在上的烙印,一时一刻都不能忘记,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忆。

    寒汐,我回来了,你感觉到了吗?

    “漫雪?”又有人叫我,看来记得我的人,还真多啊。

    又是谁?我睁开眼睛,一玄冕,这不是南风是谁?

    “你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他说道,脸上是重逢的喜悦。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想到在这里故人重逢,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看到我眼里的哀伤,也明白我的想法,他没有刻意去提过去的事,转移话题说道:“我正巧在这一带巡视,不然就错过你了。若水和萧郎也在,我带你去见他们。”

    我没有拂了他的意,确实三年了,也该见见面。随南风去了他的行宫,不似无量皇的奢华,这里布置得极为简朴。虽然我不问世事,但也偶有听闻,南风登上皇位之后,勤于政事,抚恤百姓,减免捐税,是难得的一位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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