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相

    大概是哈利清理完毕自己的两个小时后——和他同样已经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他坐到松软整洁的沙发上——不是之前破破烂烂,甚至露出里面蒲绒毛球的那种——试图享受下黄油啤酒。

    令人劳倦的晚上同样也为他紧张的精神又上满了发条。事实上,在这天所有的刺激都安顿下来后,哈利不得不带着频繁的头痛去进一步考虑事可能会有的全部结果。而,不幸的,无论从哪一方面他们都无法避免大面积的冲突行为——死亡骑士很快会彻底占领整个巫师界,就像今天的翻倒巷街。可目前为止,“死亡之翼”甚至从未出现过。

    他发现这令人特别难受,就如同在战斗还未开展前他们却先输了关键的一局。哈利承担不起失败可能会引发的任何后果,绝望感最后强迫他选择一种最具冒险的措施——用他本作为饵,就像过去阿不思曾做过的那样,引伏地魔行动。

    他们之间只能存活一个,关于这点哈利从不会怀疑。问题是,如何才能引导这场战争的胜利?在此前有阿不思留下的三圣器中的长老杖作为整个陷阱的引线,而现在,伏地魔甚至都不会再需要到魔杖。

    不过私底下哈利也有个还算说得过去的想法,只是却不能保证它是否万无一失。但除了那个,他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计划。而关于这条,他得要一个完全值得信赖的,拥有足够智慧和勇气的人的配合与帮助。当然,这样的人有许多,他的朋友、战友和亲属,只是最终人选他始终无法确定,因为那或许将涉及到他目前为止最大的秘密——他的份。

    哈利静静的坐在那儿,全神贯注的思考。摇晃着啤酒瓶的同时在脑海里考虑可行的策略,直到房间外的敲门声响起来。

    “你在吗?亚撒教授?”

    令人意外的,是赫敏的声音,足够轻弱和谨慎。

    “是的,请稍等。”哈利说,放下瓶子去开门。接着他看到他棕色卷发的朋友就站在外边,以他熟悉的,那女孩会考虑和心烦意乱,或者遇到难题时的样子。

    “我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希望你还没有睡。”她说,并在精神上鼓励自己继续,“但——我需要和你谈谈,私下的。”

    哈利惊讶的眨了一两下眼,听到她表非常严肃的补充,“这很重要,而你知道,除了这样的时候,我无法再找到更好的时间。”

    听起来这真的有些问题,哈利留下足够的空间引导她进去。当门被关上,他和他的访客一起前往起居室。

    “我能为你来点什么?”哈利问。

    年轻的女孩坐在那儿看起来蛮犹豫不决,但仍竭力让自己保持着沉稳,“蜂蜜茶,如果有的话。”

    哈利点头,很快离开,事实上也是留下空间让那女孩整理她的绪。

    几分钟后,他们安顿在沙发里,都有可口的蜂蜜茶拿在手中,上头还飘着乎乎的蒸汽。哈利首先试着聊了点轻松的话题,就像如何才能勾兑出含有酒精,却又无法被检测出来的好喝饮品。然后他吃吃笑的看赫敏表示不赞同的翻了翻眼,并对他显示出她挂在袍子上的级长牌。

    “所以,你现在可以说说看,有什么问题竟会难住我们的万事通小姐?”当屋子里的气氛逐渐趋于和缓——就像作为朋友他们在一起时候的那样——哈利也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愿不是为了罗恩这个不解风的笨蛋。”他用诙谐偷揶的语气说,“啊,不过我得说,如果是这样你倒是能找到个不错的导师——至少在男女上我还蛮有些独到的见解,能帮你拴住男人的心。”

    “就像你能追求到难缠透顶的老男人?”那女孩被强烈惑的反击。

    轻易的,哈利发现他正带着困窘面袖——这令他回想到被不幸中断的那次□。“也需要技巧。打骂俏令人陶醉,适度的能助长苗。”他扮鬼脸,“另外,我可不同意西弗勒斯是什么难缠的老男人。”

    “或许不老,但绝对难缠。”赫敏的嘴角因忍着笑意而抽动,“天,你真的深深上了他!那个恐怖的魔药学教授。”

    哈利不得不发出闷咳的声音,于是他决定暂时结束这话题。“所以,究竟是什么困住了我们的十全十美小姐?希望我有这个荣幸能聆听这道难题。”

    “为什么你会知道‘十全十美小姐’的称号?”棕发女孩抬高她一条眉毛,“我以为只有哈利这么叫过我。无关喜好,而是‘万事通小姐’这个外号会更流行。”

    “巧合?”一秒钟的停顿后,哈利眨眼,“我猜是我同哈利的想法出奇近似。”

    “也许。”赫敏耸了耸肩,“不过这可不是我想要问的问题。”她放轻声音研究他了一会儿,“你是否有听说‘太古龙’?”

    这回哈利真的惊讶了。“是的。”他皱眉,小心翼翼的回应,“虽然不是很了解。可——为什么你会突然想知道这个?”

    “哈利谈起过,在五年级的时候。”那女孩耸肩,“而现在,我开始发现这其中蕴含了了不起的秘密。”

    她看了他一眼,跟着清了清嗓子:

    “越过精灵驻守的森林/穿过恶魔肆虐的峡谷/以光之名/他冲破苍穹的绝顶/划破垂死残年的夜晚/太古之龙啊/在你聚集的磅礴威力支撑下/时间和空间缠接着的柯枝/将迸发/奇迹/蛰伏在四合的夜幕/寻找让号角奏鸣之人/倾覆于命运的荆棘……”

    停顿后,她来对他说,“这是远古时候一位吟游诗人的歌,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明白它的意思——是说奇幻世界中的神奇伟大生物,它就是太古龙。”

    哈利混杂了些微敬畏表示,“我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个。

    赫敏露齿而笑,“确实很不容易,你都不知道为此我究竟翻阅了多少本书籍。当然,尽管并不详尽,但调查令我得出了一个重大结论:我倾向于这种奇妙、强大无比的古生物仍旧存在于魔法世界,并且——拥有你无法想象的,神乎其神的魔力!”

    “譬如?”哈利抬头,干巴巴的问。他突然有了某种神秘的预感。

    “——譬如逆转时空的力量。”

    “——哇哦!”哈利就像是被从恍惚中给突然惊醒,经验令他机警的去打量他的朋友,试图从中找出她想要的目标。而在他设法挤出一句话去确认这是否代表了某些方面的暗示,他听到他挚友的话再响起。

    “所以哈利,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所有人隐瞒发生在你上的这些事。”最终,赫敏叹了口气,“我很抱歉去这样探究你的,但——我确实担心你。特别是马人的预言,还有变得更加危险的神秘人和死亡骑士,让我尤其恐惧于你会遭遇可怕的灾难。”

    这真是一场让人惊讶的谈话,然后中间出现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赫敏看起来有点紧张,像在祈祷。她真诚的,紧紧的注视着他,屏息等待着。

    当对面的男人,或者是男孩,喝完他手中最后的一口蜂蜜茶,以惊叹的语气,哈利咕哝,“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他似乎是陷在彻头彻尾的困惑里,“我是指我是哈利这件事。毕竟从外形上我们相差还蛮大,而且拥有截然不同的魔力。”

    终于,那女孩的心可以掉回肚子里——她的朋友没有因为她对他的不好挖掘而全然生气。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又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并对上那双不同于她熟悉的最好朋友的祖母绿双眼,“嗯啊,无非冒犯,可你得承认,或者你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但事实上是仍有差距。”

    哈利疑问的挑了挑眉。

    “疑惑的最初源自五年级开学的谈话。”她解释,“你能毫不犹豫的叫出多比的名字,还向他表示了感谢。并非自夸,除了需要被迫忍受我那些有关SPE(呕吐)念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罗恩私底下对‘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称呼——的你们,没人会向家养小精灵道谢。”她夸张的叹气。

    哈利深吸了口气,“这也有可能是我通过其他小精灵得知他的名字,而精灵族从不会对任何一个种族提供的帮助表示无礼。”

    “所以那时我放过了(那件事)。”赫敏忍不住微笑,“然后是林。”她注意到他茫然的表,“我指的是你同样知道我们去年有在林里救过马尔福的命。还记得吧?与斯莱特林的练习赛后你这么告诉我们。而之后的圣诞节,小天狼星寄给罗恩的来信中提及了一些‘非常特殊’的急救措施和手段。”

    “呃,这也可以解释为,我有负责教导过哈利,他会我所会的,他告诉我他所知道的。”

    “当然,可以这么说。”赫敏没有反驳,“但这时候我也发现你对我和罗恩,还有他的家庭,过于心。不是说你对马尔福并非如此,而是,这令我感到奇怪的熟悉。”

    男孩试着不表露任何绪,听那姑娘继续。

    “接下来是你留给罗恩的混血王子的笔记。”她戏剧化的提高声音,“这是关键,尤其当我发现这本本应属于你的梦中人的笔记竟然是斯内普教授的东西。你不会明白那对我的打击有多沉重——即使是现在我都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哈利感到他的血又一次涌上了面颊,“这没什么无法理解,”他试着分辨,“只是你们并不了解他。事实上他冷静、骄傲而且勇敢,有颗坚毅的心,非常令人着迷——”

    “我相信。不过真的很耐人寻味。”赫敏低头试着掩住自己的笑,而哈利决心一定要好好管住他的舌头。

    “再后面那些,就像被秋•张绣有你名字的手帕——虽然它已经不幸葬生在课堂上的火海,格洛普的叫,还有我对发疯了的乌姆里奇和其他许许多多事的调查,一切的一切都将疑问的线头拧向了你。而最终让我确定下来的是那盒保险。”她说,微微有些涨袖脸,“还记得我给你寄过的话?”

    “‘你永远不会知道下定决心邮购它究竟给我造成了怎样的尴尬与脸袖心跳。’”咕哝的,哈利回答,面上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和懊恼。“哦,天。是的,你当然会记得那玩意——相信那也是为了你和罗恩。”他挖苦。

    “嘿,亲的,别担心,这只是因为我太过了解你。”赫敏温和的安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发觉到你同‘那个哈利’的联系。”

    “嗯,不,我只是有点沮丧,福尔摩斯小姐。”哈利咕哝的呻吟,“在你面前我就像个长满窟窿眼的筛子一样漏洞百出。”这就像个典型的例子,或许他能扮为个不错的伪装者去执行任务,但却永远无法成为像西弗勒斯那样出色的间谍,双面间谍。

    “那么,我能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小心的,格兰芬多的女孩询问,“哈利,我们是朋友,我希望可以帮助你,并且和你分担烦恼。我不想看到我最好的朋友陷入危难而一无所知。我只能不断凭想象去猜你发生了什么,碰了到什么艰险——而这样的无知感简直太恐怖了!”

    四下一阵沉默。他看着她,有点轻微的罪恶感——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会对他的朋友造成怎样的伤害。而,同时,他感到稍微的轻松,就像拿掉了面具、撕破伪装,又或是任何类似的事。必须承认,有人分担真是件很不错的事,他的朋友具备真正的智慧与勇气。无论如何,哈利也突然意识到他刚刚拟定的策略一下子有了最佳人选。

    “是的,我会告诉你一切,不过我们得从一年前讲起——”他说,并任由属于已往的未来在脑袋里飘忽不定。

    有关过去的回放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大概说明了在“另一个世界”会发生的内容,然后是他对现在况的结论和关注。这让赫敏渡过了让她终难忘的夜晚,尤其是当她和哈利讨论那些不再可能发生的经验,她清醒的认识到造成哈利忧虑和困境的原因。

    “这听上去很——匪夷所思。”赫敏似乎有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看起来这些事给了比她想的还要多的多的震撼。不过很快,她进入了总结状况,首先是概述目前的局面状态,以及推测接下来伏地魔会有的行动问题。基本上和哈利罗列的相差不大,除了从其他角度又添加一些补充的论点。

    “我坚信历史的改变并没有变的比你认为的那么糟糕。”赫敏以评论结束他们的会谈,“即使无法再预知神秘人的想法,并且他还变的更强大,但你一样不同以往。还有,别忘了我们还得到了来自古老精灵们一方的友谊和支持。唯一让我不放心的,是你所谓的‘你同神秘人只能存活一个’的问题。哈利,拜托请告诉我,你已经有一个对付他的新计划。”她几乎是渴求的说。

    “哦,当然。”他点头,露齿笑,“只是那需要点冒险精神,而我不知道这次将会带来什么效果。”在补充前他停了一会儿,表是绝对严肃而认真的,“明天我就会离开这儿,在这之前我也需要你的配合和帮助。”——

    oo00oo——

    第二天早上哈利是被一股迷人的味道叫醒,那是香肠和熏,还有黄油面包与蘑菇汤的香气。于是他的胃立即决定要冲他发出抗议,持之以恒的奏响了声乐曲。哈利想,他应该起下楼去吃早餐。

    他跟着他的鼻子穿过走廊以及起居室,一直进了厨房。那儿宽敞而透亮,一尘不染的,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搁着一张长长的方桌与几把椅子,都镶嵌着蛇形的花纹,上头铺了绿色绣银丝的餐布和闪闪发光的碟子。

    哈利看到小精灵克利切正往上头摆早餐,包括喷香人的德国烤肠,煎的金黄的鸡蛋——单面的和双面的,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松饼、三明治,旁边还摆了新鲜的草莓酱,一大罐高级油,最后分别是刚刚煮好的牛、咖啡和袖茶。

    “早上好。”哈利走过去,餐厅里除了殷勤向他问候的克利切,只有马尔福家的铂金贵族在看报纸。

    “早上好,普莱切先生。”慢吞吞的,卢修斯从手中的报纸里抬头说。

    “哇哦,这闻起来可真不错。”他拉开椅子坐下,对着满满的堆积在桌子上的食物毫无保留的称赞。

    “感,感谢您的夸奖,尊敬的先生。能,能够为潜行者阁下,以及马尔福先生服务是克利切的荣幸——”家养小精灵几乎是激动的颤抖的说,“咖啡还是袖茶?”

    “咖啡,谢谢。”

    很快,气腾腾的饮料被倒入在杯子里。哈利端起来,混合了水果味、草味以及坚果香气的咖啡香迅速钻入了鼻腔。他小心的喝了一口,享受的让醇厚、顺滑和苦涩的浓郁独特味道扩散在味蕾间。接着他用了一块三明治,一块涂满厚厚鲜油的松饼和吃掉了三根烤香肠,结束了这顿丰富的早餐。

    “所以,”四十分钟以后,哈利还坐在椅子上,用银色的茶匙顺时针搅拌着他的饮料,并漫不经心的挑起一个话题,“最近怎么样?你气色还不错。”

    “必须说,与那些凤凰社的成员在一起可真不好受,但无论如何,这儿比阿兹卡班要好的多。”铂金贵族端起他的咖啡,把报纸放到桌子上,“另外,看到小天狼星跳起来发脾气——直到现在我都疑惑于他这样的一个格兰芬多为什么会降生在标准的斯莱特林家里——其实是件蛮有意思的事,除了必须忍受袖发穷鬼一家时不时的闯进来。”谈到韦斯莱家,卢修斯厌恶的皱眉。

    哈利大笑起来,保留他的建议。不过他接着说,“我相信你确实有令小天狼星头痛。看看这屋子,几乎是马尔福庄园又或是斯莱特林地窖的翻版。”

    “我不得不纠正你,普莱切先生,”卢修斯高傲的说,“这鬼地方可比我的庄园差的多。还有你去过马尔福庄园?”他怀疑的问。

    哈利耸肩,“我在外头看见过。”

    接着他转头,让目光落到桌面上的今《预言家报》的头条——前霍格沃兹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神秘越狱。

    “似乎我们的校长先生又有了新计划。”哈利暗示。

    “他真是个狡猾的老家伙。”卢修斯抿着嘴唇冷冰冰的评论,“可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打交道。”

    哈利对卢修斯的言论惊讶的眨眼,然后咧嘴笑,“但你看上去可不像表现出的那么生气。”

    “那是因为他向我保证了战后家人及财产的安全。”铂金头发男人用冰冷又轻蔑的语气回答,然后补充,“诚然,前提是你,或者是你们任何人,能赢取这场战争的胜利。”

    “当然。”哈利轻笑。

    之后他看了看表,发现时针已经指到了七点整,只是楼上还处在平静里。哈利猜是因为昨晚他们的突然造访所造成,而现在,他不得不遗憾的先离开。

    “那么,我得走了。”平静的,哈利站起来说,“请原谅我无法向其他人道别,不过我确实有些重要的事需要赶着去完成。”

    “就像回霍格沃兹报平安?”

    哈利抬起一根眉毛,“为什么这么问?”

    卢修斯盯着他看,“西弗勒斯在那里。”一会儿后他平静的说,“只是直觉。”他停顿了下,“所以说,他确实并不忠于黑魔王?”

    哈利微笑,没有回答。然后他整理好衣服说,“我真的得离开了。你会帮我向其他人转告我的歉意吧?”

    卢修斯眨眼,艰难的犹豫了两秒钟,就像他是在解决什么痛苦的难题。最后,在哈利感兴趣的注视下,他终于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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