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夜探(下)

    D夜这辈子就毁在了三个女人手里。 //

    生他女人不知所踪,所以进了孤儿院。

    收养他女人是个报间谍,所以不得已成了杀手。

    BOSS人摸上他,所以顺带着上了黑道通缉令,满世界地大逃亡。

    前两个是他选择不了,但第三个,莫妮卡那女人,D夜对她其实没什么兴趣,太丰满妖娆子反而勾不起他什么,不过,既然人家自己送上了,他也只是顺便而已,说到底,他还是偏好纤细柔美美人。

    所以,当逃难用游艇在G海域爆炸时,D夜撇嘴撇得相当不爽。莱斯沃那变态还真是“”那死女人“”到骨子里,一枪崩了莫妮卡不解气,一路叫人极道追杀,从纽约到伦敦,从米兰转罗马再到香港,三天两头被丢炸弹,枪子儿几乎是照三餐招呼上来,追得他简直无处藏了。在S市炸了两幢大楼,毁了半个海边度假村后,D夜无可奈何地驾了游艇逃命,直到狼狈不已地挂点……

    所以,他真讨厌女人。

    但讨厌女人,不代表就喜欢男人了。

    空气里充溢着浓郁消毒水味道,刺激得鼻粘膜有些微微酸疼感觉。

    D夜难受得醒了过来,但因为长期做杀手养成习惯,他本能地没有立即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连睫毛都没有颤动痕迹。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不对劲——双手被铐住了。

    这倒是新鲜,人没死成,难不成给员警逮住了?他心下冷笑了下——他知道莱斯沃不屑于用这种牢子里东西铐人,莱斯沃要杀人,那是直接打爆头,要抓人,就直接废掉四肢,好歹跟了那变态四年,D夜对那人手段还是清楚,这就是为什么他甘愿上演一出绝地大逃亡,累得跟条死狗样,也没想过回去认个错,虽然前任BOSS对他关照非常,但他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死亡面前莱斯沃会给他什么例外。

    室内十分安静,所以医用刀剪悉嗦发出金属摩擦声显得格外响,显然,屋里还有个人,并且脚步轻缓地靠了过来。

    就职业素养而言,D夜这名特A级杀手确实有过人之处,即使不用眼睛,浑感官也都似有生命一般,即使是1000米以外狙击枪盯上了他,他也能有所感觉——当然,除了本能,更是经验。

    他习惯对周遭一切事物极度防备,甚至与女人**时候,他手边也一定要有枪。

    所以,当那人靠近,目光逡巡到他脸上时候,他浑上下都不舒服——这种毫无防备、受制于人姿态叫他全毛孔都有种窒息感觉,仿佛从每一寸骨头里都透出纠结不爽。

    他没有安全感。

    那人手摸上了他额头,然后又抬起,移开——却在下一秒,极为突然掀被动作叫伪装状态中人差点打个激灵,强忍了下去才算没作反应。

    冷飕飕空调凉意下,他上根本未着寸缕,突如其来坦感觉简直跟只扒光了壳虾差不多——好吧,这比喻很破很烂,但就是那么回事儿。

    真他妈狗屎。D夜忍不住心下咒骂。就算全都炸烂了,好歹也有裹层布当木乃伊福利吧?

    冰凉酒精一点一点擦上体,擦拭位置也越来越往不该去地方挪着,D夜忍无可忍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他厌恶这种浑要害尽展人前,还被近触碰感觉——真他妈地想杀人。

    钢制手铐响动了下,不大声音却明显提醒了另外那人他苏醒。

    那人似是有些讶然,抬头:“醒了吗?”

    D夜眼神不善地冷冷看过去,但体一动未动,仿若一只伪装完美伺机而动兽,危险却又不露痕迹。

    一医护白袍男子一愣,然后笑了笑,眉眼细致柔,唇边那点微小笑意似有若无地含了一种说不清暧昧和柔软意味:“你已经在这躺了五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说着,褪下医用橡胶手,折从药箱内翻出了体温计,甩了甩,探过手让病人含住。

    D夜没有拒绝,虽然他很不喜欢那男人别有意味笑和眼光,但狠黑暗气息在眸中一闪即逝后,脸上也没飘出半分绪,转开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朝室内掠了两眼。

    入目是一片明亮洁净,甚至还有一小盆吊兰挂在窗边,医疗设备不多但也算齐全,只有两张简易,不太像医院病房,倒是更像一间简易医疗室。

    看了看铐住双手钢制手铐和扎在手背上点滴针头,D夜眼神微微迷茫了下,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游艇爆炸时候,后面明明还追着几艘快艇和直升机,难道他命真这么大,既没给炸飞,也没给人捞上来直接崩了?

    他若有所思地蹙了下眉。

    林希细长手指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上病人,即使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仍是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神奇:这真是一个漂亮到叫人惊艳小东西,浑上下都透着奢华高贵艺术感,简直将“美丽”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当之无愧天生尤物。

    不过,较之之前那个漂亮却无生命人偶娃娃,苏醒后少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希拉了把椅子心愉悦地坐下,这个昏迷了五天少年,死亡线上挣扎着徘徊一圈,刚才睁眼一刹那,眸底折出锐利寒光竟把他也骇得一愣,最华贵黑水晶里,映出仿佛是死神眼睛,冰冷幽暗,波澜不兴。

    不过,死神眼睛,也很美丽呢……

    林医生微笑着支了支下巴,眼光流连不去。这种连神都已经为之叹息地方,弥漫是捻灭生命光辉黑暗,所有人都在此沉沦腐烂,难道这个纤细柔弱少年是个例外,因为濒死折磨反而苏醒了真正灵魂?

    林希忍不住伸出手,从上轻轻掬起一段柔滑如水黑色发丝,锦缎似长发,泛出高贵深邃色泽,触手质地如同落在眼睛里感觉一般美好,顺滑而且带着微微凉意,一缕一缕滑下手心感觉,像细细沙金流出手指,惑着人不自地想亲吻。

    于是,林希也确实那么做了,微笑着吻了一下,仍旧是那种暧昧又柔软笑意。

    D夜眸光一闪,眼睫深处有强烈地被侮辱了意味,他盯着林希,脸色不善得吐出了含在嘴里体温计,唇瓣动了下,但干涩发紧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

    林希了然地笑了笑,拿过体温计看了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在桌上抽了两根棉棒放茶杯里蘸了蘸水,凑到D夜干涸有点发疼唇上:“昏迷时间有点久了,慢慢来。”

    少年看他一眼,识趣得含进了嘴巴,微凉清水入喉,立即解了嗓子里烧灼干涩感,缓了半响,张嘴把棉棒吐了出来。

    “好点了吗?”林希拿过桌上药水,又戴上医用手,准备继续刚才未完工作——医生总是有轻微洁癖,习惯让自己病人浑上下都散发消毒水迷人味道,林希更是乐于此道。

    D夜习惯地避开了林希手,撑着手肘坐了起来,声音冷冽:“别碰我。”这是一种本能厌恶,D夜反感男人触碰自己体,尤其还是赤**时候,他记得他第一任BOSS就是个喜欢漂亮少年恶心猪猡,那家伙竟然不知死活要把他也归入男宠一列,喝醉了还想霸王硬上弓,杀手体里残酷傲慢因子被激起,一枪打爆他头后,手起刀落就把那家伙恶心玩意儿割下来塞进了他眼,甚至还把人弄到了伦敦塔桥上作了一场轰动人体展览——很多时候,D夜是个记仇而且小心眼人,手段也别出心裁狠毒,当然,他本人还没这个自觉。

    林希看着他冷冰冰眼神,不以为意地一笑,不急不缓地道:“你浑上下都是伤,这样可以方便擦药。”

    刚才过分注意了周遭环境,反而忽视了自状况,如今被人一提醒,D夜才重新检视了一下自己体。光滑白皙肌肤上遍布了很多细小伤,不重,伤口早就愈合,但斑驳疤痕很难看,还有深深浅浅瘀伤,青一块紫一块,看着竟像是被凌虐出来痕迹,尤其是大腿内侧竟然还有几道紫袖抓痕,伤得极为暧昧,体一动,后面那个难以启齿地方更有些异样痛楚

    后面……异样痛楚……

    瞬间一道巨大电流从脊背窜到心头,轰隆一声,击得整个人目瞪口呆,他愣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还有人喜欢尸?!

    不可能!别开玩笑了!就算是昏迷,以他当了这么多年杀手,神志不清时候攻击力反而成倍强悍,近他人绝对没命动那个心思。

    D夜最在意是什么,肯定是那不可一世骄傲和自尊!D夜最憎恨是什么,那就是有谁挑衅他骄傲挫伤他自尊!

    作为一个杀手,D夜反而不是很在意他生死,就像被莱斯沃追杀得满世界逃亡,他也只把这当作一种张牙舞爪自我挑战,自有乐趣所在。

    但是,如果有人敢轻侮他骄傲和自尊,那他一定会将对方挫骨扬灰,毁灭得连根骨头都不剩。

    林希静静看着少年变换不定脸色,还有那华贵黑水晶似眼眸里辗转出恶毒和狠,他忽然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极了。

    肖斯诺,十八岁,前S市市委书记肖臣幼子。肖臣贪污下台,一审还没下来就畏罪自杀了,检察院查封肖家时候,肖臣妻子服了毒,刑警看到肖斯诺时候,真人娃娃样漂亮少年正跪在客厅地板上,手里刀机械地一刀又一刀地捅着地上一具男尸,黄白脑浆都砸出来了,口早戳出了一个血窟窿,几个刑警奔上去想制止,却根本按不住他,直到被人打晕了手里刀也拽不下来。而那具被捅得失了人形男尸,经辨认,竟然是肖臣胞弟,肖斯诺二叔肖雷。

    扑朔迷离案子。

    少年醒来后神恍惚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常常无意识地用头撞墙,一下一下,规律缓慢,连打了镇静剂也安静不下来,本来很多人都觉得他是精神不正常,但医生诊断结果却只说这孩子是心理受了创伤,不算疯子,尚属于正常人范畴。

    于是,肖斯诺这个不是疯子但精神明显不正常少年被关进了这里——岛监狱。

    并且,第一晚就被同监男人侵犯得差点死在里面。

    在这种只充溢着雄气息地方,牲畜们只会以暴力来享受,压制和被压制,一切都是常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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