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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微凌 书名:在劫难逃
    “原来是莫昕啊。你染头了啊,不错,蛮好的。”王斌这样打着哈哈打破一室的沉默,我和所有人一样,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喂,怎么都不说话啊。好不容易考完试了,还不高兴高兴。”她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大声的说道。可是莫名的我竟从那样灿烂的笑容里看到悲哀。

    “系统提示,请说普通话”陈宇庭在一旁这样接茬说着。我看着这个场面,觉得他们还是很有默契啊,他们依旧是希望把自己边的气氛弄得很好,不像我一样,太多时候都显得手足无措。

    “我说的不是普通话吗?”我看着她装作生气的可样子,脸皱成了包子。

    “真嗲。我错了还不行吗?”陈宇庭这样说道,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低着头无所事事。手机被我搁在桌子上,我盯着窗外的一束花,开始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聂晨拿着菜单点了几道菜。其实每个人都不饿,只是单纯的觉得该吃饭了。随后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进来。

    每个人都没从考试中走出来,旁的每个人都互相问着:“你考上哪个学校了?”回答了之后又是“真是的,我们不能在一所学校了。”抑或“太好了,我们互相都有个照应。”

    突然觉得空虚,好像自己的四年如流水一般。喊过痛苦喊过欣喜到最后还是一样漫不经心的流过连痕迹都剩不下。到最后回忆下来封存的也不过是同学刻苦的样子,莫昕她们成天的喧闹,还有自己谈恋和这些人没心没肺的玩。

    我想反省自己,却不知道是该从我第一天上学开始反省,还是从跟杨乐言交往开始。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莫昕艳丽的面容,她正在和徐钰彤愉快的交谈。

    我还记得徐钰彤这个存在感特别低的人,也许是因为她平时跟莫昕和杨乐言都走得很近。是的,如此就够了。

    我和平常交好的几个男孩子在一旁玩PSP。付亚鹏很包的把他老妈的粉色PSP带来了,一群人聚在那里,我也在其中。却在无聊的环视的时候,看到小黑小白看向莫昕的眼,眼底是嫉妒?怨恨?不屑?总之太复杂,我看不清楚,我是看不清别人眼色的人。

    七点的时候这场饭局早早散场,剩下一些能闹的同学一起去了KTV,理所当然的我和莫昕都在其中。

    我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KTV是黑色的壁纸,白色玫瑰点缀在上面像是要送丧。闪烁的灯光。觥筹交错。绚丽的光影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让那些年轻而光洁的脸显得声色犬马。

    小黑坐到了莫昕边,她拼命的给莫昕灌酒。坐在我边的王斌斜眼看着,我却看到他眼底的焦急。

    我开始觉得,我真TM像王家卫电影里的偷窥者,我所能干的只是看着,一直的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也许我抬举了自己,我连偷窥者都算不上。

    小黑给莫昕灌酒,可惜她算错了,最后醉倒的还是她自己。王斌从我边跑过去,劝小黑不要做那种伤人伤己的事。我歪着头看到王斌脸上的心疼,也同时看到莫昕的苦涩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朦胧不清。

    小黑对着莫昕说一些不堪入耳的骂人的话,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笑话。我们都以为的,莫昕会像从前一样。张牙舞爪的辩解,回骂。但事实上,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露出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像看一场马戏团的表演。

    一群好事的男生商量着把陈宇庭推到莫昕边。我的心其实是厌恶的,但表面上却跟着附和。最后陈宇庭坐在莫昕边跟我们比鬼脸。

    这个时候,聂晨站在闪烁着光芒的LG背投电视前唱周杰伦的《彩虹》。我透过歌声看到小白对他的痴迷的眼。直觉告诉我,小白应该喜欢上聂晨了。聂晨却跟谁都不想长久,我太了解他的品行。所以对于小白的只能奉劝句,这种东西先付出的人往往伤害越大。

    陈宇庭和莫昕一直在聊天,聊天的时候偶尔莫昕还会用手比划着,很可的样子。她眼底一直有种迷茫,像个孩子般天真而略带妩媚。

    我坐在那里,有些泛酸。是的,我在嫉妒。我拼命的告诉自己,我不过在嫉妒为什么她可以去那么好的学校,嫉妒她可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暗自骂她,她就是个□而已。

    聂晨唱完歌坐回去,小白在他的旁边给他递上饮料 。可是他却反常的尴尬的笑笑然后自己拿了另一瓶水。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莫昕因为这样尴尬的场景而显得手足无措的脸。

    我开始疑惑了,疑惑着聂晨看着莫昕的用意。他不是刚刚才骂完她,说过讨厌她吗?到头来,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个时候陈宇庭大声嚷嚷起来,说:“好像从初二之后就少听见莫昕唱歌的吧,你就唱一个吧。”

    是的,好久没有听到她唱歌了。记得初一的时候,她还风高亮节的每次都争着抢着唱歌这种活动。甚至陈宇庭能跟她聊得开心也是因为她的乐感太好,而陈宇庭又是个喜欢音乐的而已。

    我听着耳边众人的哄抬声。她在各种错综杂乱的声音中落落大方的站起,裙摆摇曳,渲染出不真实的美感。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我看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漂亮的脸有些恍惚。她的脸上是猫一样高傲的神,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皱起眉头。

    “你们要听什么歌?”我看着她走到前面,拿起刚刚聂晨放下的话筒爽朗的问道。她棕色的眼睛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我拼命的把自己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蜷缩在自己的假面后面,我开始不知道我这么紧张是为了什么。

    “就那来信乐团的《北京一夜》好了。”刚才去照看小黑的王斌搭茬说着,一脸笑意却掩盖不了落寞。我看了看,小黑坐在小白旁边摆动着手机,两个人窃窃耳语着什么,王斌再怎样掩饰都掩饰不了落寞的脸。原来在感这场你追我逐的游戏里,胜者往往是没有动的人。

    “喂,那个太难了吧。”我看着她装做生气的叉着腰说道。

    “唱好了,本大爷有赏。”小黑坐在那里说道,是所有人熟稔的调笑语气。

    “好嘞。”我看着她爽快的答应着。在脸上绽放出如夏花的笑,可是没人看到她转过头的之后面无表的脸。

    我在她的声音中恍惚。她平时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个撒的小女孩,可是一唱歌的时候声音却极具穿透力,格外空灵。

    我在她的歌声中喝下一瓶酒。感觉微醺,脑袋晕晕的。只是太明白喝酒只是一个过程,我们最想要的结果就是不省人事。

    音乐结束。她放下话筒,我旁的几个人开始鼓掌,我也觉得她唱得很好,可是我却懒得抬起手。只是一直看着她。她转的时候裙摆飞扬,偏淑女和可的裙子在她爽利的动作下有种特殊的美感。她俏皮的行了个绅士礼,不伦不类的可笑。

    她像个宠物似的兴致勃勃地走到小黑面前要奖励,但结果只得到一个红红的苹果。

    我看到她装作忿忿的样子回到座位啃那个红红的巨大的苹果,眼底却是如星辰的亮。

    傍晚的时候,终于散场了。从KTV出来之后每个人都要打车回家,她却像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走进旁边的便利店,拿了一大袋食物出来。

    她递给我饼干和酸,她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孩子。她比我要矮得多,差不多在我肩膀那里。

    我低着头看着她柔软的发,明亮的眼。

    每一次都是这样,有什么东西她总会记得给我一份抑或最先给我一份。

    我像往常一样不想要,照常的推脱着。旁的人倒是都伸出手来大方的拿走。她笑盈盈的给这些人。最后我还是要了,我不想让所有人都僵在那里。

    她和李恩慧、陈宇庭坐同一辆车先走了。我甚至瞥到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我依旧装出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在某一个时刻露出一个笑容,是我熟稔的笑容。然后和付亚鹏一起坐车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人都在家里等着,我和亚鹏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回到房间。我和父母之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面的时间比跟同学见面的时间还少。我清楚地知道他们是我的,可是我却还是不知道应该对他们表示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大的傻B。

    在卫生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看到镜子里那张说好听是安静其实就是麻木不仁的一张脸,一瞬间觉得它令人厌恶。我想砸了镜子,可是握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放下。我没什么勇气。

    回到房间之后就开始上网,没人知道我关注着莫昕在新浪微博上的更新。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我为什么要这么关注她。我看到她在KFC里照下的自己的照片,她说,她考上理想的高中了,她该实现她的诺言了,她要蜕变……

    这句话显然颠三倒四,看起来让人困惑不已。用手指支着太阳试图缓解自己的睡意。

    微博里还有我们去的那家KTV的照片,她说“原本想考试完之后就会轻松了,就会开心了。可是越玩越空虚,越看着边人越想流下眼泪,可是每个人好像都很高兴,于是自己只能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可是心里的悲哀无法言叙。剥茧抽丝般的痛。”

    突然页面上显示有“新的微博,请刷新页面”,我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左上角绿色的刷新键。

    新的微博上是她的几句话,她说:“我好喜欢一个人,可是我不敢表白。我在哭,却不敢告诉别人因为什么而哭。我是个口是心非,虚伪的人吧……”

    我反复呢喃着这句话,然后悲哀的发觉。我们都是戏子,欺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演的都不是自己的故事。

    我关掉电脑,躺在上准备睡觉。

    此刻手机嗡嗡的响,是陈宇庭的短信。他用暧昧而轻佻的语气告诉我:“莫昕从我这要了你的号码。怎么你准备背弃杨乐言吗?”

    我笑着回给他,“你放P。”却抚摸着脸上那个不知所以挂起的笑容陷入思索。

    上的羽绒被轻轻柔柔的,盖在上几乎没有任何重量,我的不安全感滋生。

    原本是困倦的,可是真正的躺在了上却无法入睡。在数了200只绵羊后终于按耐不住的坐起来,我在黑暗中找到她买的酸和饼干。

    我在黑暗中吞噬这些食物,面无表。酸是我喜欢的原味,饼干是广告做的正火的“3+2”。入口的苏打饼干在黑暗中因为咀嚼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戴上耳机,耳朵里轰鸣着皇后乐队的声音,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乐队。说是曾经,只因为我现在因为聂晨的熏陶而喜欢上Green Day。后者完美无比般的替代了曾经。可是在此刻寂寞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将我包围,皇后告诉我《we will rock you》我感觉到自己的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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