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刻薄-温家公子.A

    “哎哟~我的米啊,我的米啊!!!”那女人反应过来,一路狂奔到车子的残骸面前/直/跳脚,心痛不已。

    片刻的安静后,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人们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纤细的女子,怎么也不相信她就是一脚轻松的将一辆车踹飞出去的人。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是啊是啊,你看她,衣服穿得那么奇怪,虽说是一位女人,但是怎么也不能衣不蔽体的走在大街上啊,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教养的人,肯定不是好人家的女儿。”

    “这下她糟了,竟然将温记的米粮弄散,还将车子踢坏,还不知得被那位说话刻薄的公子怎样的一番为难呢……”

    “说起那温家公子,年已二十却还未嫁,就是因为那说话刻薄的子,以至于到现在都没人敢娶他。”

    “不是,这女人力气这么大,该吃多少饭啊。”

    “她怀里那只是什么?似乎是老虎?”

    “不像啊,倒像是一只小狗,不过头上的毛发怎么那么多…诶!不管是什么,总之她惨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高冶儿尴尬的笑了笑,抱着狻猊快步走到拿着车子残骸哀嚎的女人面前,小声的问,“那个,你没事吧?”

    听到高冶儿的声音,那女人霍的扔掉手中的残骸,像弹簧一样的跳了起来,手指一边戳着她的口一边怒气冲冲的道,“你说我有没有事啊,你把我的车子踢坏不说,还弄散了我的米,你说我有没有事啊,啊——!!!”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最后一个啊字她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高冶儿一边被她戳得连连后退,一边赔笑的解释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真的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以为以她现在的力气最多是让小车停下来,万万没想到它会横飞出去,惨死街头。

    “没想到?!”那女人终于不在戳她的口,她冷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皮笑不笑的,“我也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啊,想不到你这女人长得不咋样的,倒是力大如牛!”想她推着米粮准备送去温记,谁知走了一半车子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在她还没回过神的当头霍的横飞出去,摔在地上,样子惨不忍睹,原本堆放在车上的米粮也散了一地。

    牛!听到她讽刺似的比喻,高冶儿的嘴角不觉抽了一下,看这女人咄咄人的样子,她知道在纠缠下去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于是也不在啰嗦,干脆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闻言,那女人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伸出五根短小的手指在高冶儿的面前晃了晃。

    “五两银子?!”她虽然对古代的钱没什么概念,但是看了那么多的古装电视剧,她大概知道五两银子对于穷人家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以靠着它安稳的生活两三年。

    那女人收回手,笑容讽刺刺眼,“你说笑的吧,五两银子我还用得着和你站在这里吗?”

    高冶儿眉头一皱,心里为她说话的态度感到不高兴,当下也不在因为车子的事而对她忍气吞声,遂冷哼道,“这五两银子我还嫌给多了,既然你不屑要那我也不屑给。”而且,现在的她无分文,假若这女人真要了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呃?怎么这样?!那女人有点回不过神,大概她没有遇见过像高冶儿这样的人,可以把不赔偿这件事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件在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诶?!不是,我说…”见高冶儿转就走,那女人傻眼了,连忙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

    高冶儿被迫的停下脚步,察觉到她的动作,狻猊半眯着眼从她的怀中探出头,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细长、寒冰一样的眼睛冷冷的斜睨那个拦在他们面前的女人一眼,垂下的眼睑完美的掩住了眼底深处的嗜血光芒。

    被狻猊这么冷冷的看上一眼,那女人的心里莫名的阵阵发冷,她不自然的干咳一声,细小得快成直线的眼睛偷偷的打量高冶儿怀中的狻猊,银白色的皮毛油光发亮,嘴上獠牙外露,寒光闪烁,这外形看着分明是一只小狗,可仔细一看它又不像,小狗没有像它那样的獠牙。而且,它头上的毛发也很是浓密蓬松,神秀而又不失轩昂的样子是她前所未见的。

    这样的奇珍异兽卖起来应该很值钱吧?!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道贪婪的光芒,心中的贪念占上了害怕的上风,脑袋快速一转,一个念头渐渐的在脑海产生,“三百五十两。”她说。

    高冶儿听了吓了一跳,声线像抛物线那样骤然扬高,然后又低了下去,“三百五十两?!这么多!”不就是等于普通百姓家十几年,不对!是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生活费?!

    见她不相信,那女人无比正经的掰着胖胖短小的手指为她一一算来,“车子一辆三十两,一共是八袋米粮,一袋四十两。这样算起来就是三百五十两。”

    听了她的精打细算,高冶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浑上下的力气像是被人一瞬间抽干似的,有点站不住脚。她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看看能不能和这个女人把价格在调合点,降低点,眼下看她的样子希望似乎不大,不过,她仍是不死心的试探道,“你是在唬我的吧!这个价格真的有你说的那么高?”

    那女人大气一吐,“我作甚么唬你?!我们温记做生意最为公道,米粮卖别人多少银两你就按着这个价格来赔,你说我能唬你什么?!”

    “真的就不能在少点?”她有气无力的问。

    “不能!”那女人看了她怀中的狻猊一眼,几乎是兴奋的问出口,“你是不是没钱?”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带着看好戏的心渐渐的将她们围成一个圆圈。奇怪的是,冲眼往人群里一瞧,有一半以上是年轻男子,更奇的是少数年轻男子看高冶儿是一脸的兴奋和慕。

    狻猊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的不悦逐渐上升,下一刻,它做出了一个它生平都没有想过的动作,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的朝他们一阵低吼,刚一做完,立即得到满意的效果,他们皆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样子收敛了许多,有的甚至转离去。见此,它的心愉悦了许多,眼角上扬。

    看到它忠心耿耿的护主模样,那女人的念头更加强烈,心里更加证实它是奇珍异兽的想法,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贪婪。

    而高冶儿则以为狻猊的举动是因为受不了异味而心暴躁,遂发出警告,便轻轻的安抚它。

    “我是没钱!”她坦率的承认,心里一边想着该怎么把这件棘手的事解决。蓦地,她的眼睛一亮,对了,可以让狻猊变一些钱出来啊,它不是神兽吗!

    那女人心里一阵窃喜,眼里光芒大盛,往狻猊的上瞟去,“你既然没钱,那就拿……”

    “等等!”不等她话说话,高冶儿一声大喊,截住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然后借着脸磨蹭狻猊的动作,贴耳问,“峪,你能不能变出银两?!”

    狻猊片刻的沉默,在高冶儿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脑海传音,“不能!以我现在的法力根本没办法变出那么多的银子。如果能变出来,它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辰一过又将恢复原样。”

    高冶儿顿时泄了气。

    本来被高冶儿硬生生截住话的她心就有点不爽,现在又见高冶儿在自己和那么多人面前做出无谓的举动,她突然想到若是任她继续拖延时间下去,万一事要是发生了变卦,那她的发财梦就会破碎!她的银子就会没了!她就过不上好子!想到这三点,她的脸沉了下来,急切而又不耐烦的问,“怎么了?你到底有没有钱?”

    看出那女人眼中的贪婪,狻猊在心里冷笑,藏在心底深处的嗜血因子蠢蠢动。如果不是它现在法力大损,他怎么会让一介凡人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甚至还打着它的主意。

    “没有……”这下她认命了。

    “你既然没有,那就拿……”就在她以为她可以顺利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时,突然横空插入一道声音,听见这道声音,她的脸青白交错,内心愤慨不已,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了!

    “没钱还敢弄散我的米粮,难不成你是故意和我温记作对!”那声音美得就像让人看见了百花齐放的胜景,眼里色彩斑斓一片,难以忘怀。顷刻,人群里走出一位秀气的少年来,他约莫十七八的模样,一米七的个子,湛蓝衣衫,宽袍大领,包裹在衣衫下的子就像柳树那般纤细多姿,精致的如意玉簪松松的插在发髻上,凭添一丝贵气,清秀可人。

    他走到高冶儿的面前,斜视那个女人,“红娘,什么时候温记轮到你当家做主了?我可还活着呢,还是你对于当家做主这件事想了很久?”他平静老成的语气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不敢恭维。

    红娘面色苍白的低下头,惴惴不安的为自己低声辩驳,“少爷,小人对温记绝没有二心,小人只是气不过这女人把车子踢坏,米粮弄散,才会一时擅自做主,请少爷饶了小人吧。”话落,当众跪下,头贴在地上。

    “是吗……”他的声音明显的充满怀疑,却装作没事一样的对她说,“起来吧,念在你是为了温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若有下次我定当不饶你,就算,你是赖叔的女儿也一样。”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红娘喜出望外,对他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连忙站起来走到一边,嘴里同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有爹这张王牌在她才能逃过卷铺盖走人这条悲惨的路,否则以她触犯了少爷的忌这事来看,她一定会被解雇出门的,到时她一家老小的肚子谁来养活?还有她养在杏楼的小倌。只不过……她的心隐隐作痛,可惜那煮熟的鸭子就那样飞了,她的银子啊!

    从他们的对话中,高冶儿猜出了他的份,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希望,刚要开口。

    “还有你…”却见他突然指着自己,眼睛牢牢的锁着她,语出惊人,“既然你无法还钱,那么就拿你的人来做抵押,直到你还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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