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2)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念悠 书名:别恋
    顾亦凡闻言,也是一笑,揉揉悠悠的头发:“那你如此配合的回应,是为了对我的救场表达感激之,还是同样的……难自呢?”

    又被反将了一军,回想起那个唇瓣厮磨的吻以及自己鬼使神差的反应,连陆悠悠也惊讶为何所有的感受清晰如昨,别过头小声说:“谁说我配合你了,就算当时配合了,也顶多算是顾全大局……”

    “悠悠,”顾亦凡打断她:“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他之前也曾疑惑,一向宠女儿的陆司令居然连最起码的婚礼也没要求,就同意悠悠跟着他回Z市了。刚才,在大堂听到悠悠的一番话才知道,陆家对于婚礼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大大办的概念,若不是为了宋军的面子,恐怕连订婚宴也只会办得简简单单。

    虽说如此,每个女孩都有独属自己的“梦中婚礼”,不提,不代表不想要,他也看见了悠悠看到婚纱时的目不转睛,他想给她最好的,自然不愿意让她的人生留有遗憾。

    “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他接着问。

    陆悠悠缓缓闭上眼。婚礼,怎么会没想过呢?她和顾亦凡都不喜欢过分闹的环境,所以她理想的婚礼简单而简短,只有至亲好友参加,从某种程度上讲,和他们的订婚宴颇为相似,觉得没必要重复,她就没向顾亦凡提过。

    “怎么,怕我跑了,现在急着昭告天下了?”大厅里的灯光一点点地明亮起来,台前聚着一群年轻女孩子,个个伸着手臂,跃跃试,其中还有一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姑娘跟在前面凑闹,看来是新娘抛花的环节就要到了。

    以前也参加过一些婚礼,抛花算是悠悠最感兴趣的环节,不过今天她没有带眼镜,又站在角落,自然看不清楚,于是拉着顾亦凡往正中移了几步。

    “其实婚礼什么的倒无所谓,只是没有机会抛花,可惜的……”

    所有声音淹没在全场勾人悬念的轮环鼓点声中,背对宾客的新娘将白色的捧花轻轻向后抛去,引得场边一阵动,可那花显然不想给在场的待嫁女青年面子,偏了准心,直直落到了看闹的已婚少妇,陆悠悠的怀里。

    几乎是下一秒,几十道目光追随着花束降落的轨迹从大厅的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陆悠悠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花,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顾亦凡。

    “怎么办,要还回去么?”

    面对大家的注目,悠悠报以抱歉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知顾亦凡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里的花,云淡风轻道:“既然接着了,就拿着吧。”

    悠悠无奈,只好对新人欠了一下,在各式目光中把花束收在手里。

    难道老天都想让她办场正式的婚礼?她默默地想,没有看到顾亦凡若有所思的表

    …………

    婚宴开始,男女宾客分桌而坐,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尽管只隔了几张桌子的距离,悠悠还是怕和顾亦凡分开的,不过还好有宋团老婆把她拉在边,不至于过分冷场尴尬。

    新郎新娘开始挨桌敬酒。新娘换了一礼服——火红的旗袍,而新郎依旧是一军装。

    红配蓝?

    自知职业病又犯了,悠悠赶紧晃了晃脑袋,第七次瞥向顾亦凡所在的方向。而顾亦凡不知在和边的人说些什么,只留给她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陆悠悠看看自家老公,再看看其实也算得上五官周正、仪表堂堂的新郎,忽然就生出了一个不太厚道的想法——这位新郎明显考虑不周啊,找顾亦凡当伴郎,不是打算砸自己的场子么……

    然而她不厚道的想法未能持续太久,就被一道清越的女声打断了。

    “各位嫂子好!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陆悠悠匆忙收回的视线正好和来者对了个正着。对方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灵动的眸子,利落的短发,干练的气质里带着几分活泼,陆悠悠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而对方探寻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她,拉开桌旁空置的椅子,径直坐到了她的正对面。

    “小时交好班了?”宋团老婆笑着问。

    “嗯,一交好就赶过来了。这家伙娶个媳妇不容易,我要是真缺席他的婚礼,以后坐在办公室里耳根就别想清静了!”

    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小时捋了捋发帘,转过去看正在仰脖灌酒的新郎,新郎放下酒杯,正好朝这边看过来,两人递了个眼神,看起来相当默契。

    “我一开始还真以为你们俩会成一对儿呢?”桌上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句,小时听了却连连摇头。

    “嫂子您就别开玩笑了,让新娘子听见该不高兴了。”

    “对呀,整个自动化就这么一枝花,这帮单汉谁不动点小心思啊?”不知是谁又补了一句。

    这种谈话,陆悠悠融不进去,低头百无聊赖地搅着碗里的汤汤水水……

    同样的,面对如此话题,当事人也不想多谈:“我这年龄在部队不着急找对象,再说了,看看今天的新娘子,就知道人家喜欢斯斯文文,长发飘飘的类型,可以以柔克刚啊。”

    此言一出,席间坐的家属又是一乐,见搪塞成功,小时转向宋团老婆,笑嘻嘻地用目光点向悠悠的方向:“嫂子,这位是?”

    “你看我,见到你这小丫头,光顾着乐了,连正事儿都给忘了。”说着拍拍悠悠的肩膀,向小时介绍:“前段时间跟你说小顾跟我们玩了个‘金屋藏’,你还不信,你看,人家不就把老婆带来了么。”

    在座的其他家属是见了两人一起来的,心里知道个七八分,再加上会场上接花束一事,只是分不清是女朋友还是老婆而已,如今听宋团老婆一说,也就明白了,没有太多的惊讶。但小时听了这句话却明显一愣,脸上十分的笑容敛了九分,嘴唇微微动着,半惊半忧地看着对面笑容浅浅的陆悠悠,甚至没有听清宋团老婆是怎么介绍自己的,直到听见“时那”两个字被说出口,才恍然回神。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轻轻地问出声,没有考虑到失礼与否或是突兀与否。

    看她如此反应,悠悠心中也是疑惑,但转念一想便隐隐猜出了原因,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是礼貌地回答:“也就不到半年,因为是在B市,所以没有请大家吃喜糖,有机会一定补上。”

    “B市,对哦,小顾好像是去年夏天调过去的,这么快又让你跟回来,不觉得委屈吧?”

    “那你们是在B市认识的么?”

    “小陆在B市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工作问题解决了么?”……

    大家本来就对悠悠有些好奇,但看她也不像是健谈的样子,所以一直没怎么问起,现在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问题跟连珠炮似的。因为在座的大多年长,所以悠悠便一一认真答着,从彼“军属”到此“军属”,角色转变不算太大,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住在家属院的子,渐渐地竟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说到B市,小时是XX大学的国防生吧,和顾工一样?”

    问题又转回了先前一直沉默的时那,她听了这话,只是牵了下嘴角:“我是大二转的国防生,我们俩同院不同系,他大我三届……”

    XX大学,信息工程和自动化学院?

    没想到又碰到了自己桃李满天下的老妈的学生,悠悠抿了口茶,抬头对时那笑笑,那笑容看在谁眼里都是分外的友好,但也许关乎心境,时那见了却觉得心里特别不对味儿。

    “嫂子,你和顾工是怎么认识的?”

    时那踌躇了一会儿,不不愿地喊出这个称呼。而悠悠显然没有听过谁这么称呼过自己,大脑真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中浮起细细的回忆:“认识啊,大概六七年以前了吧,我在你们学校等人,正好遇见他,后来巧合的,又碰上了……”

    若是换做平时,悠悠也许会说自己和顾亦凡是去年夏天认识的,但此时此地,面对时那的眼神和问题,她却莫名地想要宣告什么。

    “还有,我看我们俩年纪差不多,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客气。”

    虽说时那并未料到两人相识已久,但也仅仅是惊讶了半刻,表面平和道:“部队里这么叫着习惯了,嫂子你刚来不久,可能不太适应。”

    “哦,是么?”悠悠依旧笑得谦和,将心比心,她知道此时时那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对这姑娘的言行又实在欣赏不起来,加之她和陆怀恩以及陈念悠的关系断断不能说给她听,便只有敷衍地应着她转弯抹角的咄咄人。

    紧接着的是,沉默。

    一席人明显感觉到这面对面的两人气场不合,个个都是心照不宣。

    宋团老婆是所有人中最了解两人况的,手指摩挲桌沿的餐巾,正苦思着如何缓和一下当下的尴尬,救星便缓缓而来——新郎新娘敬了大半圈酒,赶巧来到她们这桌。

    新郎明显没少被灌酒,嫂子们好说话,劝他一杯敬一桌得了,但他哪里肯,执意要挨个来过,等敬到时那的时候已经喝了不下五六杯。面对一个办公室工作的同事、并肩战斗的战友,新郎自然想说上两句“肺腑之言”,但眼前这姑娘却丝毫不见以往一贯的笑意盎然,捏着杯子一口把酒闷了,比他这个新郎倌还要激动。

    “我知道我脱离大龄单青年的行列,你替我高兴,但你这也太豪气了,小心以后没人敢娶……”

    本来好好的一句玩笑话,却恰恰戳到时那痛处,辛辣的白酒充斥口腔,得她眼睛酸涩,偏偏这郁结又不好向新人发作,便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搁,状似无所谓:“我看也是没人要的,大不了不嫁了……不过,新郎倌,你和咱们顾工不是好哥们儿、好邻居么,怎么也不见你敬敬嫂子啊?”

    “嫂子”,再自然不过的称呼,时那觉得刺耳,悠悠就更不消说了。但满面风的新郎却不明所以,二话不说,满上酒杯要敬悠悠。摆在悠悠面前的是一杯果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没去碰那杯子,正考虑着要不要换成酒,新郎便摆手阻止:“刚才亦凡交代过,说是弟妹不怎么喝酒,让我收敛点儿,我看果汁就成了!”

    没想到在外素来不苟言笑的顾工这么疼老婆,大家惊叹之余也没什么意见,但时那的眼中却划过一丝不甘的哀伤,转瞬即逝,悠悠看在眼里,转向服务生要来一只酒杯,同样把酒满上:“我算是初来乍到,不太了解这边的规矩,但嫂子们喝的是酒,我怎么好搞特殊化呢?祝你们新婚愉快。”

    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不怎么喝酒,不代表不会喝,陆悠悠面不改色地亮了亮杯底,施施而坐。从小到大,父亲工作一直繁忙,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便小尾巴似的粘上去。有些不太重要的应酬,陆怀恩也会带她去,大小酒场经历下来,最不差的就是气场和架势。

    …………

    婚宴过半,席间早已分成几拨互相闲聊起来。时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悠悠“交流”着。这时那的心理素质倒也不错,突然知道这样的消息,还知道隐忍自制,但即使她藏得再好,也难免有意无意地将针锋对向悠悠。人有时就是这样,心里明知已无希望,嘴上还不愿饶人,可无论她说什么话题,悠悠只是绕开或者干脆接着,揣着明白装糊涂,搞得她有些自讨没趣,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

    说起团里带家属的活动,婚礼也好,聚餐也罢,女宾席上的白酒向来只是摆上一瓶,做做样子而已。所以按往常来说,两钱的酒杯满上,大家往往要举个两三回才能见底,但今天却遭遇例外,桌上这瓶酒,似乎是下得快了点儿。

    有人失恋需要宣泄,但没忘把“敌”拉上。

    陆悠悠和时那……没人知道,这相对而坐的两人是怎么推杯换盏起来的……

    失恋的确痛苦,但更痛苦的是还没恋就被宣告失恋。

    陆悠悠捏着酒杯,不感慨。面对感生活的不顺遂,再开朗的人也难免有借酒消愁的时候。不得不说,时那这点和顾亦凡倒是像,把喜欢揣在心里,不形于色,不到万不得已,一点蛛丝马迹也不露。但感的事儿没有早一秒或是晚一秒,错过便是错过。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往往只在一念。

    所以,所谓姻缘,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不早不晚,不多不少,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对象,恰恰碰上,恰恰心动,从此过往的一切成了昨云烟,未来的种种便也只愿有他……

    她,周特,顾亦凡……不知可否以此作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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