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幽祭 书名:闲花落尽不惊心
    那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并未如时下男子一般蓄须,干净姣好的面庞让人无法看出他已过不惑之年。他一手持茶盏,优哉游哉品着茶,丝毫没有因二人的到来有所停顿,他这客人似乎比主人更像主人。云轻见状满头黑线,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爹爹,他都不会收敛收敛。令她欣慰的是一干仆从并未因他的随而生出其他想法,果然高门大户里的下人比平头百姓强了去。

    “司越见过爹爹。”

    “小轻儿还是被你拐走了,女大不中留啊。”

    此人正是云轻的爹爹云珺。在自家爹爹那戏谑的目光注视下,云轻挑了挑眉,唇角不自觉轻颤。

    “爹爹,娘怎么没来。”

    “小轻儿真伤爹爹的心,你娘整沉迷药中,你可是爹爹一手带大的,竟然不问问爹爹的境况。”

    云轻只觉脑中有一根线濒临断裂,为什么她的爹爹不能像其他父亲一样正常点。他要怎样才会有为人父的自觉,逗弄她真就那么有趣。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司越,似乎这个男人人前人后也是两张脸,人前温文尔雅,人后斯文败类。因对司越算计她一事心有不甘,彼时对他的评价她断不会有好言好语。

    “爹爹不是好好的在这儿,这世间能从爹爹上讨了便宜去的,怕是少之又少。这些事爹爹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仆从早已默默离场,厅堂内只有三人相对,显得格外空。早在马车上司越说见到一人后,她自会明白事始末她便猜到来人是她的爹爹云珺,除了爹爹,谁能将她的每一个心思抓得如此精准。如若当初司越由爹爹引荐给她,即使第一眼有惊艳,她绝不会轻易答应这门亲事。显然,她钻进爹爹设的局中,并自以为是的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他设定的剧。那封信中一而再强调她不可与司越圆房,从另一面看来,何尝不是在激她做决定。她听从信中所言下药回避圆房一事,而司越百毒不侵体质对药毫无影响,一切的一切皆在算计之中,她的爹爹真真煞费苦心,只为了让她心甘愿真正嫁作人妇。

    “轻儿不是已经想明白,何必爹爹再费唇舌。这相公可是你亲自挑选,还颇费心思,这可怪不得爹爹我。”

    看着自家爹爹那一副‘纯属你自作自受,与我何干’的表,司越则是一脸‘我很无辜’的模样,云轻再能装也不免破功。她这是作了什么孽,怎么就撞到这两个男人手中。

    “言卿,我就轻儿一个女儿,倘若有一她伤心了,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云珺神严肃,语气中全然没有刚才的戏虐,一股威压自他周来,一般人难以抵御。云轻不免皱了皱眉,虽说她早已习惯这种威压,然而此刻却有几分不适,她心知爹爹较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认真。纵观司越,一脸从容,眉宇间淡定如初。

    “爹爹,言卿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好,记住你今所言。”

    感觉到威压散去,云轻松了一口气,她甫一坐定,就听得云珺念叨。

    “小轻儿,爹爹为你选的相公用得还习惯吗?”

    咳咳,幸好她刚刚没选择喝茶,现在勉强能借椅子稳住形,她看了一眼司越,只见他神淡定,仿佛没有听见方才那番话。而说出这番话的当事人除了一脸兴味地看着她,再无其他表

    “□□就好。”

    真当她软柿子好捏,蹬鼻子上脸?休想,合起伙来算计她一人,等着她一点点还回去。云珺平少不了挑逗云轻,无一不因她的漠视悻悻而归,不想这一次她竟出言以对。他随即明了女儿心里的小算盘,点破一事他断不会做,谁算计谁还不一定,他的女儿不是简单的主,司越更不是省油的灯,看戏他乐见其成。

    二人回房后,云轻对司越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径自取出一个香囊捣鼓,久而久之沉浸其中,反而忘了边有那样一个人存在,同处一室的那人怎容许自己被忽视。恰此时,修长的双臂从后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打断了她极其重要的思绪。她怒目以对,却在几许柔波的涤下失了脾气,她可以肯定,司越绝对是故意的。她了解自个的习惯,一旦沉迷药中,忽略周围的人是常事,司越拉回她的注意力非得选在这个关键时候,她不得不怀疑他的险恶用心。可是她没办法对他凶,对上一双柔似水的眼,胜过花照人的脸,她只剩下纠结与无力。

    “轻儿,新婚燕尔之时忽略相公独自沉迷他物是否太不尽人意。”

    “只许你与爹爹一同算计我,不许我忽略你这是何故,哼。”

    “当爹爹告诉我,若想娶轻儿为妻,一切听从他的安排。我自十七岁那年初见轻儿便决定非卿

    不娶,能顺利迎娶轻儿为妻,我何乐而不为。”

    “五年前我才十二,你怎会喜欢一个小丫头。”

    “谁知道,我万花丛中过,独对一个小丫头有独钟。”

    这表白,她听着恁怪。他说的一面之缘不是在临水阁,他们的缘分早在五年前结下,她怎会毫无印象。

    “以你的容貌,如若我见过,断不会无一丝记忆。你能得到爹爹和娘的认可,绝非一之功。其中还有哪些事是我不知道,老实交代。”

    云轻虽非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也是美人一个,美人生气多生别样风。美目含微怒似嗔非嗔,朱唇施薄脂明艳醉人,眉眼间媚波连连,尽显少妇风姿。云轻绝不会想到她的羞恼看在司越眼中有多吸引人,只是环扣她腰肢的双臂无形中紧了紧。

    “轻儿,你相公上有太多秘密,一次全告诉你后便无乐子可寻,不若你慢慢发现来得有趣。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许敷衍了事,我怎么不知道哪件事这般重要。”

    “新婚燕尔,轻儿忍心为夫独守空。”

    新婚燕尔夫妻之间少不了耳鬓厮磨,耐不住美□惑,她甘愿为他绽放。她看过各式各样的宫,每每观察图中人物沉醉其中不愿自拔的表,她总不能理解,现在她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仅是停留在心灵的抚慰上,灵魂与血的交织同样重要。这好比望梅止渴,若非近处有水源能解决问题,最终人还是会渴死。

    铜镜中的人儿看不分明,只得模糊的影像依稀能辨出大概轮廓,这也是她不喜对镜梳妆的原因,奈何司越喜欢在妆台前为她描眉,她只得任他作为。只需小小几笔勾画,掩去她眉间媚态,俨然清丽佳人。描眉过后,司越将她一头青丝挽做一个髻,以玉簪固定,又从妆嵌盒中挑出珠花一串,插于云鬓一侧,简单大方不落俗,正合她意。

    “言卿,娘赠与我两件物什,玲珑镯我自小戴上,从未取下,也不能取下,另一件是千滴坠,今我将他赠与你,我虽不知千滴坠有甚用途,娘给的戴上错不了。”

    司越接过千滴坠收入怀中,便听得门外一女声传来。

    “少爷,夫人一夜未见老爷,心中不安,奴婢等人已无法阻止夫人出蓝星苑。”

    二人推门而出,有一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神焦虑不安地站在门外。此女乃是蓝星苑中司母边的二等丫鬟巧翠,生得唇红齿白,俏可人,不失为一个小美人。

    “璎珞呢?”

    “璎珞姐姐在夫人边劝谏,唤奴婢前来通知少爷。”

    “你先下去,母亲那儿有璎珞不必担忧。”

    “这••• ••• ”

    “下去。”

    “是,少爷。”

    巧翠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离去时颇为不甘。云轻见罢,不以为意,偌大个司府,真没个有异心的人,她反而会生出疑惑。

    熟知那丫鬟巧翠刚刚离去,又有一名家丁匆匆踏进连书苑。

    “少爷,宫中来信说老爷中剧毒,至今昏睡不醒,请少爷少夫人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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