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的赎金(二)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维秦 书名:遵命,船长
    原以为帕罗克船长对我的担忧置若罔闻,可意外的是没过两天他就把这十八个人质全部移交给了另一艘海盗船——“疯狂的查丹”。在使他们轻信我们的诚心的同时,帕罗克船长顺水推舟卖给了查丹船长一个好大的人

    本来船上有很多兄弟很不甘愿帕罗克船长将这五百四十个金令的买卖转赠给他人,但后来当我们得知那个贵族青年就是索德拉第四皇子——利维•潘以及查丹的老巢被他所带领的舰队给予重创时,所有人都释怀了。一直听闻这位以优异成绩毕业于索德拉皇家军事学院的精英王子是个极度心高气傲的男人,此次领教过后,我们才真的庆幸没有将他留在船上过久。要知道,若被他收集足够多有关于深海人鱼号的资料,现刻受重创的就会是我们了。

    只可怜了查丹船长,这一次他当真是损失惨重。若不是有海盗联盟的后期帮助,估计他很可能会一蹶不振吧?我不知道他是否会由此记恨帕罗克船长,但坦白来说,他是没什么立场恨我们的。难道不对么?当初可没人他接收那十八个人质,所以说到底是他的贪心害了自己。

    帕罗克船长不留俘虏的习惯固然让我们失去了可观金源,可此举却极好的保住了深海人鱼号的资料及我们几个隐秘的落脚点。虽说是为利所驱的海盗,但他从不会因利益巨大便失去冷静分析的头脑,尽管平里总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可多年来也正是因为这个人,深海人鱼号才能拥有如今这远播的犯罪声名(好像也没有多么值得炫耀……)。

    至此,在赎金事件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帕罗克船长可谓是言听计从。有一次大概是我表现得太过乖顺,他变态大爆发伸手死命捏着我的脸皮直嚷嚷我被鬼怪附了,我无法,只得含泪忍受他的恶意摧残以表自己清白。

    “难道他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感么?”我摸着自己的脸颊,那时的痛感至今尚在回绕。最近我开始怀疑,帕罗克船长会不会是天外物种投错胎?

    愁肠万千地长长叹息一声,还未待我这厢惆怅绪表达完毕,一团团黑压压的乌云就盖住了深海人鱼号的船头。

    窒闷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内翻滚着,一条条仿若能撕裂天空的闪光巨龙不时露出一鳞半爪恐吓我们,我暗自咽了口唾沫,目光迎向前方。

    全船的水手均严阵以待,帕罗克船长孑立于船头,翡绿色的眼中闪着难以掩藏的兴奋。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似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眯眼看了我片刻,忽然弯腰拎起捆绳索向我走来。以为他是有什么任务要交予我去做,刚要伸手接绳,不料这厮嘴角一勾直接将我五花大绑捆到了桅杆上!

    我惊道:“你干什么!别闹了,船长!”

    帕罗克船长屈指弹我的脸:“你啊,每一次遇上暴风雨就满船乱滚,这回我把你绑上,看你还怎么碍手碍脚!”

    我哭无泪:“那你也别把我绑在这儿啊!”

    说话的间歇,闪电已搅着豪雨倾盆而下,海水在暴风的推波助澜下将船疯狂的抛起摇晃,平里温和的大海瞬间变为愤怒凶残的巨兽!

    待弗尔多大叔校好方向,帕罗克船长敏捷地扶住绞盘指挥大家行动,借着闪电,我能看见他豪气勃发的脸,他总有这么一种力量,即是让人觉得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都可迎刃而解!

    暴风雨逐渐升级,腥咸的海水与雨水混成一股力量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上,来来回回的水手们左摇右晃步履艰难,看着他们,我十分狼心狗肺的庆幸自己被船长绑在这儿。

    刚庆幸了不到一秒钟,像是要惩罚我似的,一个木桶突然绷断绳索向我的方向失速滚来!我绝望地闭上眼,默默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我发誓,以后我绝不会不顾同伴的幸灾乐祸了。

    却听“噼啪”一声,急忙睁目,只见一高大影利落收刀,木桶已凌空被劈成两半,桶中暗红酒水泼洒飞溅,有那么一瞬间,我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踏着血浪的海神。

    “绑在这儿还碍事!”帕罗克船长回头啐道。

    “是我让你把我绑在这儿的吗!?”我怒叫,一张口灌了一嘴海水。

    他扬头看看天:“很快就会冲过风暴区了。”

    我愣住。

    莫非……他是在安抚我?

    一轮红渐渐西沉,当我们的船最终驶过风暴区后,恰好迎来了落霞漫天,满船的人都仰面朝天躺在各处,一时尸横遍野,十分悲壮惨烈。

    就我一人在这场暴风雨中没怎么受累,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大家辛苦了”也好。但考虑到若真的这么说很可能会被群殴,所以我理智地缄了口。

    “差点忘了你。”帕罗克船长抽刀砍断我上的绳索,咧嘴笑道。

    我也想笑,却全脱力一头栽倒。失去了支撑的东西,只觉周每一个毛细孔都透着疲乏,我挥舞着双手企图抓住什么得以撑住我的物件,却意外地握到了一双手。

    “嘿,稳住。”帕罗克船长紧握住我的手臂,将烂泥似的我放倒后便靠在我边坐了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明应该很累了,但他从不在人前露出明显的疲惫。忍不住偷眼瞧向他,发现他正一派悠闲地凝望落,看似松懈的举动,其实毫无破绽。

    想起他平似疯似癫的行止,我忽然意识到,也许帕罗克船长从来都没在我们面前露出过他的真实绪吧!难道在他眼中,我们竟是那么不可依赖,否则他为何总要与人隔出难以捉摸的微妙距离?

    真的好想……好想让他也依赖我一回啊!

    意念一动,当下思绪如狂,神经血管俱像被注入沸水般滚闹不休,某种控制不住的东西几冲出,但下一刻即惊觉自己荒唐的想法,我急忙挪开子与他保持距离,一颗心却在狂跳。

    帕罗克船长没注意到我的异样,从别的兄弟手中接过一瓶烈酒,他仰头便饮,喝了一半才想起我:“喝不?”

    此时我正需要酒精来镇定一下混乱的心神,所以我想都没想接过酒瓶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

    烈酒入胃顿觉周暖意融融,我将空瓶抛到后,躺倒在冰冷湿的甲板上紧紧缩成一团。

    “我们船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酒鬼?”帕罗克船长好笑地拨弄着我耳边的头发。

    “别动,我困。”我模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帕罗克船长果真就不动我了,见他无趣地起走开,我哼笑了下,昏沉睡去。

    睡梦中,似乎有人用毛毯将我包了起来抱到上。因为有小时候被扔进牢里那码子事,所以我以为又是谁把我扔到了干草堆上随便丢块破布打发我,可醒来之后才发现,我竟真的盖着毯子躺在上。

    ……是谁?

    我抱着毯子想了片刻,顿悟。

    “哈,谢啦,阿德!”连忙跑到甲板上对阿德挥手示谢。

    阿德正在清理船体海藻,听我喊他,他大声回道:“谢什么?给我过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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