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时候多幸福失去就多痛苦(2)

    等她们俩回到宿舍的时候,月亮早就接了太阳的班,宿舍里多了两个舍友,大概是晚上刚到的。

    林芸对的那个舍友上放着一只大大的猪猪公仔,她正靠在猪猪公仔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书,看得还是漫画书,见她们回来了,连忙直起子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蔡小姗。”

    说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杨曼怡和林芸,脸蛋红扑扑的招人疼,用一个小学时候烂熟的比喻句来比喻她的脸蛋那就是像熟透了的苹果。

    林芸她们报以微笑,正要介绍一下自己,另一个舍友从厕所里出来,很随意地说:“你们回来了?我叫钱荷包。”听到这个名字,林芸忍不住想笑,不过毕竟第一次碰面,这样笑出来恐怕有些不礼貌。

    刚进大学门的新生才告别穿校服时代,穿着打扮还比较生涩,不过钱荷包已经穿起亮红色的高跟鞋,涂着指甲油,化上烟熏装。

    在后来的某个子,大家互相说起对各自的第一印象,林芸和杨曼怡都是这么评价她,说的善良一点,全上下透着成熟气,说的恶毒一点,就是浑弥漫着一股俗气。

    虽然每个人都是流了一汗,粘乎乎的不舒服,但大家都是你推我我推你互相谦让着让对方先洗,这些行为俗称客。最后林芸大呼一声,别说了,我先洗!等每个人都洗完澡差不多十点了,关掉大灯,大家纷纷上

    躺在上,林芸按了下手机的解锁键,没有看到一个未接来电。

    不知道许夫唯现在正在干嘛,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躺在上睡觉了?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忙得连一个半小时的功夫都没有?

    几个疑问在林芸脑海盘旋,末了,她关了机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压着。

    除了杨曼怡外其他三个都是新生,她们自然没那么快就能睡得着,大家躺在上聊起各自的生活,每个人都来自五湖四海,聊着家乡的趣事、方言什么也有意思。

    蔡小姗是本省人,来的时候还拖家带口的,爷爷爸爸妈妈都送她过来,而钱荷包则是穿越了好几个省份才过来,并且是孤一人,蔡小姗羡慕钱荷包的独立自由,钱荷包羡慕蔡小姗的温暖宠,人有时候真的奇怪的,总在羡慕着别人不想要的东西。

    黑夜里,除了隔壁宿舍楼工程施工发出的“磕磕磕”,只有几个声音在飘来飘去。

    “你们谈过恋吗?”杨曼怡突然问道。

    钱荷包的回答只有简短的四个字:“谈过,分了。”淡淡地,不带任何感□彩。

    大家沉默了两三秒钟,以示为死去的恋默哀,然后继续讨论。

    “暗恋算不算啊?”蔡小姗傻呼呼地问道。

    “那可不能算的,”杨曼怡问道:“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暗恋的男生是什么样的?”

    “高高的帅帅的酷酷的,篮球打得一级棒。”蔡小姗用充满憧憬的语气说道。

    “这样的男生的确讨小女生喜欢,那他叫什么呀?在我们学校吗?我们的小姗姗。”杨曼怡觉得蔡小姗是她见过最单纯的女生,从小老师就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她澄澈的双眸里

    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天真的小女孩。

    “流川枫。”蔡小姗的神十分认真,根本不像在开玩笑,只不过黑夜里大家看不到她的神,都难以置信地问道:“开什么玩笑啊?”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蔡小姗认为人生最美好的事就是能边吃零食边看漫画,在她的世界里漫画中的人是有生命的,甚至于和现实中的人一样,大家一度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好几次都要拉她去做心理辅导。

    杨曼怡问道:“林芸,你呢?说说吧?”

    “正在谈,不过......”林芸想起一些事,言又止。

    “不过怎么了?”杨曼怡继续追问道。

    林芸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最近老是告诉我没空,甚至连我来这所学校他都没来接我。”

    “你是说他是我们学校的?”

    “是啊。”

    这个时候钱荷包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那他肯定是不喜欢你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喜欢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愿意摘给你,不喜欢的时候让他画个月亮他都能找一百个不同的理由拒绝你。”

    听完钱荷包的话林芸沉默不语,杨曼怡感觉到她的难过连忙安慰道:“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他最近真的是比较忙,你别想太多了。”钱荷包只是哼哼两句没再说什么。

    气氛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凌晨两点左右,林芸隐隐听到抽泣的声音,她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声音是从蔡小姗那里传来的。

    “林芸——”是杨曼怡在低声叫自己。

    “你也醒了?”

    “嗯,小姗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也刚醒。”

    “小姗,小姗——”两个人一起低声唤着蔡小姗的名字,却没听到任何回话,她们有些担心就下了穿上拖鞋轻轻爬到蔡小姗上。

    在一个新的地方本就不好睡,宿舍里就数钱荷包睡得最好,还发出睡得很香的信号——呼噜声。

    “没事,好像是在做梦,唉,这孩子,不知道是梦见什么了,哭得枕头都湿漉漉的。”杨曼怡轻声说道,然后她们俩就回到自己的上。

    一声、两声、三声......数着钱荷包的呼噜声她们睡着了。

    第二天洗簌的时候,杨曼怡问蔡小姗道:“你昨晚是不是梦见什么了?哭了一整晚。”

    “有吗?”蔡小姗对自己昨晚的行为浑然不觉。

    “我作证,肯定有,哭得可伤心了,是不是梦见你们家流川枫不要你了呀?”林芸洗完脸把水倒掉笑嘻嘻地看着蔡小姗。

    “我怎么没听见?”正在刷牙的钱荷包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插了一句。

    林芸心直口快道:“你当然没听见,你睡得……”

    杨曼怡打了个呵欠打断她,林芸生生地把“跟个死猪似的”这几个字吞回肚子里。

    杨曼怡转头问蔡小姗道:“小姗,你还没说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梦?”

    “记不大清了......呃,像是梦到爸爸妈妈了,他们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叫你报本市的学校,你怎么就不听呢?”蔡小姗说着两眼微红。

    女孩子本来就更加恋家,这话是说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昨晚个个都有想家,就连杨曼怡这个在学校呆了两年的学姐都在所难免。

    林芸永远忘不了父母在火车站给自己送行的那一刻,母亲背过子哭泣起来,父亲轻轻拍着母亲的肩膀,其实他自己的眼圈早已泛红。

    记得曾经很流行的一道亲算术题,陪父母的时间还剩多少?念大学后一年回家两次,每次回家除去会同学好友,事实上每年只有不到150个小时陪在父母边,算起来也就六天左右,四年时间陪父母的竟然不到一个月。而工作之后假期就更少了,以后还有自己的家庭生活,撇开聚会、应酬、吃饭睡觉的时间,陪在父母边每年就只有不到50个小时,大约是两天时间,如果父母能活到85岁,用最充裕的算法,从大学开始自己能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只有150天左右,连半年都不到!

    林芸为自己执意要报这么远的学校感到自责,常常说要孝顺父母,可是行动总没跟上想法,行孝一直是处在“未来时”或者“未来完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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