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母妃,这里好脏啊!”小小的落岚看着四周灰色的墙壁,这里除了一堆稻草,再什么都没有。

    “岚儿乖,我们只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就可以了!过了明天,就好了!”月贵妃的眼眶湿红,不久前才哭过,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如此狠心,连他最宠的岚儿也要被诛杀。

    “母妃,为什么舅母们也会在这里?而且,她们为什么哭啊?”小小的落岚才七岁,能懂得多少?看着家里的人全都在那里哭泣,她想过去安慰她们,可却被木门阻挡,“舅母,姨娘,你们不要哭,母妃说,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所以,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听了落岚的话,大人们哭得更凶了。边的孩子,懂事的也在哭,不懂事的则跑了过来,和落岚玩着游戏。

    月贵妃看着落岚,心中有千百分不舍,可又能如何?皇上听信谗言,认为她月家通敌叛国,下了狠心,株连九族。可皇上可曾想过,她在宫中备受恩宠,皇上甚至承诺,只要她诞下皇子,便封她为皇后,皇子封太子,从此母仪天下。她又何须通敌叛国?况且,她月家全在京城,只要抓到便被灭门,她又怎会如此蠢笨?

    翌,月家十族四千多人全都被拷上锁链,被带上了法场。

    皇上亲临法场,看着月家最前排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父王!”落岚看见皇上,便要跑过去,却被一名官兵拦住。

    “岚儿,他已不再是你父王!”月贵妃看着坐在那里的皇上,语气冰冷的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有父王,你也不再姓端木,而是姓月。月落岚!”月贵妃的声音不大,可皇上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只能叹了口气,落岚,就在前,还是他最疼的公主,今,却已到了法场之上。他知道,月贵妃恨他。恨他不愿留落岚一命!

    “母妃!”落岚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没有父王了?

    “皇上,午时三刻已到!请皇上下令!”左丞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恭敬的说。他左丞相权倾朝野,却只有月家以至于自己为敌,今,终于可以出去此患,怎会不快?从今往后,右丞相也会是自己的人,这朝野上下,又有谁敢违抗他?

    “斩!”皇上将案上的令牌扔了下去,刽子手们雪亮的大刀高高举起。

    突然,一个蒙面人闯进了法场,将一个刽子手的大刀打落。

    “是何人竟敢劫法场?”皇上勃然大怒,竟还有落网之鱼?

    那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将落岚救下,飞落在石柱上。众多士兵围在柱下,弓箭手们已张弓准备。

    月贵妃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大声道:“师兄,请一定要保护好岚儿,他,为我月家报灭门之仇!”话语间,是浓浓的恨!

    蒙面人点了点头,随后消失在柱上。

    皇上大怒,对月贵妃道:“月贵妃,此人是谁?”

    月贵妃笑了,那么美丽动人:“回皇上,他,是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人!”随后,立刻夺下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在香颈间留下了一条血痕,消逝了。

    徵国与商国争战百年,向来是停停战战。一月前,徵国败了下来,失了一座城池,大将军被俘。徵国无奈,只好许诺商国,愿意以十万两黄金,五万匹上等锦缎,五千匹良驹宝马换回大将军。

    徵国国王两鬓微白,坐在龙椅上不住的叹气。想当年月将军屡战屡胜,夺下了多少城池?得商国不得不进贡称臣,可如今!哎~~~

    “皇上,您又在叹息了!”宁皇后将参茶奉上。

    “皇后,朕怎能不叹息?十年前,朕将良将灭门,致使全国上下在无人能与商国大将军雪阳飞匹敌,落得今下场!”

    “皇上!这也不能全怪您!毕竟,证据确凿,众臣又联名上书,你不得不办啊!”宁皇后虽是这样说,但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事若没有她从中干涉,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完成?自己又怎么能坐上皇后这个位子?

    为替皇上排忧,大学士李佼提议去狩猎。皇上便同意了!毕竟是臣子的一番心意嘛!

    “皇上,您真是神手啊!微臣自叹不如!”李佼恭维的说。

    “大学士文武双全,今朕算是领教了!”皇上笑着端起茶,可手中的茶杯却被打落。

    “什么人?”李佼立刻起站在皇上面前,看着从树后走出的人,那个蒙面人全充满了杀气,到底是什么人?

    侍卫们立刻拔出宝剑,围在了皇上周围。

    蒙面人不屑的看着皇上,说:“李佼,我劝你退下,否则,我连你一起杀!”来人竟是一个女子?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行刺圣上?”李佼已有四十余岁,曾在江湖之中打混,眼前的女子显然只有十七**,却全肃杀,难道...是长乐公主?心里想着,便不觉说了出来,“你可是长乐公主落岚?”

    皇上听后一愣!

    女子也是一愣,而后,摘下了面具,嘴角扯出一个轻笑,说道:“不愧是君子剑李佼,竟在一瞬间便猜到了我是谁!”女子的笑,在素纱的衣服下,显得美丽。

    “你是岚儿?”皇上看着女子,那是他的岚儿吗?

    “不错,我就是月落岚!”

    “既然是长乐公主,那怎可做这弑君杀父有违伦理之事?”

    “十年前,长乐公主就死了!李佼你难道不知道吗?”落岚目光凌厉,“李佼你还是退下吧!今,我如不报灭门之仇,我月落岚死不瞑目!”

    “当年右丞相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死有余辜!”李佼虽是这样说,但他心里清楚,右丞相怎么会通敌叛国?满朝文武,有谁不知右丞相的忠君国?定是被人所害致死,只是,如今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

    “通敌叛国?哈哈哈~~~可笑!我月家自开国至今,已出四位丞相,八位将军,三位皇后,十位大学士,及各级官吏百余人。若要通敌叛国,又何必等到今?那分明是人谗言,这昏君不明是非,听信佞谎言,将我月家四千三百五十四口全部杀死。这些都是死有余辜吗?”

    李佼无言以对!不错,按照国法,通敌叛国,不过株连九族,可小人却因月家各个皆是英才,为防后患竟让斩草除根,将月家全族灭门,这实在是让人不平。

    “岚儿,朕...”

    “昏君,今,我就为我月家报仇!”落岚拔出佩剑,直指皇上。众侍卫立刻上前围攻,却不料落岚武功竟如此纯熟,将十数位皇上贴侍卫打伤,可李佼看得出,落岚处处留,只伤不杀,看来,她只想杀皇上。

    其余士兵胆怯的执剑对着她,却都不敢上前,李佼无奈,只好拔出腰上的软剑,对士兵们说道:“你们保护好皇上!”走了下去,看着落岚,有道,“看来,我只有与公主一战了!”

    落岚没有说话,长剑刺向李佼,李佼灵敏的躲开长剑,与落岚纠缠了起来。李佼处处防守,却寻不到落岚的空隙,便心一横,软剑在空中绾花收了回来,如果落岚不立刻收剑,此剑下去,李佼必死。可她没有想到,李佼抓住了这个空隙,软剑架在了落岚白皙的脖颈之间。

    落岚这才明白,咬牙切齿的说:“李佼,我本以为你是真君子,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我刚刚真该一剑将你刺死!”

    “公主处处留,便可看出,公主不杀无辜之人,又怎么杀李某呢?”李佼笑着说。

    皇上这才走了下来,对落岚说道:“岚儿,你应该知道,今,你必死无疑。”

    “成王败寇,我月落岚无话可说!”落岚扔掉了长剑,任侍卫将她绑起。

    “皇上,还请皇上三思!”李佼收回软剑,道,“皇上,臣请皇上特赦公主一死!”

    “李卿,你...”

    “皇上,请容臣禀。”李佼低声对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思考了片刻,说道:“好吧!朕免她一死。不过,朕要将她监宫中。”

    “启奏皇上,商国使者来见!”

    “宣!”皇上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随着传旨太监们的一声声传唤,两边的朝臣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双目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商国使者,皇上强打起精神,拿出天子的威严。

    使者们恭敬地口呼万岁,可最前排那个四十有余的男子神态傲然,似乎有些不敬之意。

    “平!”

    “谢皇上!”使者们站了起来,那名男子材魁梧,显然是一名武将!左右各是未及弱冠的少年。右边的少年似乎年长一些,一素白,华贵了几分。左边的少年一黑衣,带着几分肃杀,看似单薄却比右边的少年俊秀,眼睛不住的扫视着四周,也比右边的少年谨慎了许多。这不让皇上想到了那个被锢的女儿,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只是,这样的少年,为什么他徵国只有月家才出?

    “皇上,臣奉商国太后、陛下之命,前来带回两月前,皇上阵前诺的十万两黄金,五万匹上等锦缎,五千匹良驹宝马!”

    “朕早已备好!今,各位使者便可将其带回。”这些早在月前就准备好,毕竟是早就诺的事

    男子又拜了拜,道:“皇上,臣奉我国太后、陛下之命,还请皇上答应一件喜事!”

    “喜事?”皇上不皱眉。

    “回皇上,我国陛下登基一年有余,至今仍未娶妻立后,顾请皇上恩准,将一位公主许配我国陛下,两国自此结为秦晋之好!”

    和亲?皇上眉头紧皱,这公主也只有两个待字闺中,难道要将其中一个许以商国?这两个皆是自己的宠女,又怎么舍得?不如,将一位皇室宗亲之女封为公主,许与商国。

    皇上正在心里盘算着,那名男子又道:“皇上,我商国太后、陛下请皇上赐一位嫡亲血脉的公主和亲。并愿以禹州城为聘礼!”

    这...皇上这下是犯难了!本来准备以郡主代之,可现在看来,虽然男子没说什么重话,可任谁都明白,如果不依,别说是得不到禹州城,更会引起战端。

    “皇上若是担心公主到了我国会受委屈,那皇上就是多心了!公主贵为金枝玉叶,远嫁我国,必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贵为国母,又怎会受委屈!”男子停了停,又道,“故请皇上一定要赐一位货真价实的嫡亲公主!”

    皇上沉着脸同意了。一场欢迎宴就这样不欢而散,可宴上的事,皇宫上下,却无人不知。

    落遥与落月在宁皇后面前哭个不停。宫里待字闺中,又年龄适宜的,只有这两个了。

    “皇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宁皇后一脸的愁容,就这两个女儿,她又怎么舍得?

    “哎~~~”皇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若有办法,朕又何尝愿意将他们嫁出去?”

    “父王,遥遥不愿嫁出去,请父王想想办法吧!”长平公主落遥哀求着。

    落遥今年十七岁,落月十六岁,都到了嫁人的时候,长幼有序,必是她长平公主远嫁。

    “遥遥,不是父王不帮你,只是...哎!”

    “皇上!”

    “父王!”

    “皇上,奴婢想到一个办法,既可以和亲,又可以不将两位公主远嫁!”宁皇后的心腹丫鬟上前说道。

    “什么办法?”

    “回皇上!若商国要的是皇上的嫡亲骨,那还有一个人可以和亲!”

    “宫中哪里还有年龄适合的公主?”皇上眉头紧皱。

    “回皇上,奴婢指的是长乐公主落岚!”

    皇上细一想,不错,那落岚似乎与遥遥是同年出生的。只是,她怎么可能同意和亲?只怕她巴不得徵国灭亡。

    “皇上,清云这个方法可行!”

    “皇后,这落岚怎么可能会同意!”

    “皇上,只要我们为月家平反,落岚必定会心生感激,到时再提,不就可以了!”

    “可是皇后,当年证据确凿,你叫朕如何给月家平反?”皇上眉头深锁。

    “皇上,只要对她说,您已经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是左丞相栽赃陷害,已将他停职查办不就可以了吗?”宁皇后的算盘打得到时响当当的!

    “这...”

    “皇上,待她远嫁,在恢复左丞相的职位便是,皇上就依了吧!”

    皇上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说:“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落岚看着玉砌楼兰,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站在皇上的面前,没有请安,看着他边的李佼,轻笑了一声,朱唇轻启:“战乱四起,皇上竟有心召见我这个罪人!”

    皇上看着她,她的笑容,与十年前的月贵妃,那么相似:“岚儿,朕今召见你,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也是你一直希望的一件事,朕已查清当年之事,确实左丞相诬陷,已将他撤职查办。”

    落岚听后,剑眉紧皱:“既然是左丞相所为,那为什么不将他斩首?还是说,皇上只是在骗我?”

    一旁的宁皇后一惊。没想到,这落岚竟如此聪慧!又想到十年前,年仅七岁的她,不仅将诗经熟读,就连棋艺也在众多兄妹之上。

    皇上一时语塞,李佼便道:“公主,只是尚有些涉案之人未查出,所以才暂时收押!”

    落岚看了一眼李佼,道:“那第二件事呢?”

    皇上长长地松了口气,说:“这第二件事,是件喜事。”

    “喜事?”

    “不错!”皇上点了点头,说道,“商国要求和亲,朕将你许给商国国君!”

    “哼!落岚岂可高攀!况且,宫中不是有长平公主落遥与落岚年龄相仿吗?又怎么轮的上落岚?”落岚看着站在宁皇后边的红衣公主,艳丽的华服,只有自幼骄横无理的落遥了吧!

    “岚儿,难道你不明白朕的苦心吗?”

    “苦心?落岚当然明白!皇上不就是舍不得她吗?”落岚凌厉的看着皇上,说,“落岚恰到年龄,正好可以补足皇上的不舍!”

    “你...”皇上哑言。被她说中了!

    宁皇后没想到,落岚竟如此凌厉,见皇上无言以对,立刻道:“落岚,这是皇上对你的恩宠!皇上念你是他的骨,不忍诛杀,便将你嫁入他国,留你一命!”

    “那十年前为什么不念及我与他的父女之?不念及母妃与他的夫妻之?如今,怕是不仅留了我一命,还成全了他自己吧!”落岚不屑的说。李佼在一旁轻咳了一声。落岚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又道:“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皇上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再出什么纰漏。这丫头,太聪慧了!

    “我要亲自取下魏得闲的人头,以慰我月家一门在天之灵!”

    “什么?”皇上大怒!这魏得闲只不过是个内侍太监,死了也不足惜,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怎么可能随意的就杀死一个人?

    落岚倒是镇定自若:“皇上难道是想为了一个阉贼,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皇上眉峰骤聚,道:“杀人,总有一个理由!”

    “十年前,若不是他,我的母妃又怎会死?若不是他将证据偷走,我月家又怎么会灭门!这个阉贼,我一定要杀!”落岚的眼中充斥着杀意。

    皇上犹豫再三,对边的曹公公道:“传魏得闲!”

    “是!”

    落岚笑了,看着李佼,她可以报母妃的仇了!

    落岚看着华衣锦绣的自己,煞是可笑!十年前,自己失去了公主的地位,如今,又重新得到了,也同时成了牺牲品。真是可笑至极!不过,为了复仇,她心甘愿!

    李佼对着落岚,恭敬地说:“恭喜长乐公主!”

    “好了!李佼,我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你的承诺!你记住了!如果,月家不能平反,我必将再次回来报仇!”

    “请公主放心!李某一定会将一干人等拿下,为月家平反!”

    落岚轻笑着,说:“李佼,希望你不会辜负母妃与我的信任!”

重要声明:小说《绝世素容倾城乱》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