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不出金丝笼的小麻雀

    房门那头传来侍卫的催促声"王爷,该起了,再不起来,便耽误了早朝。"

    玉茉不敢睁开眼,感觉着李元吉从旁起、穿衣、梳洗,接着耳边感到一股暖气"丽儿,待会起来,别闷着,可以到书房里看书或是到花园走走,等我回来,但是...不准出府。"

    玉茉一睁开眼,便看到李元吉的大脸,她看眼前皮肤白皙,唇如点朱,双眼如鹰的少年,正用那惯于用剑而生出厚茧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玉茉的秀发,玉茉瞪着眼,轻哼了一声,便转过去,不打算理会。

    李元吉微微笑道"丽儿,别气了....就算妳再生气,也改不了这个事实,等我回来。"接着,慢慢的俯,浅浅的吻了丽儿的脸颊,便急急得出了房门。

    玉茉看着微暗的天空,慢慢的亮,心里却是渐渐的灰暗。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偏是她..?

    玉茉整理了衣裳,将一头乌丝简单的束起了马尾,坐在房里动也不动,一直过了向午,才有婢女将午食端进来,一桌子的胡饼、烤..看得玉茉都生腻了。

    "烦...烦烦,这到底是甚么状况?在这样下去..我铁定会崩溃。"玉茉心烦的看着铜镜前的自己,满脸得憔悴跟黑眼圈,看起来像瘦了一圈。

    "愈是这样,我愈不能让他看衰。"玉茉拿起粉扑,在脸上细细的打起粉来,又拿起眉笔,勾勒出完美的柳叶眉,看着大红的胭脂,便在嘴唇间轻抿了一下,再用指腹推开,她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自然的披散在肩上。

    玉茉走出了房门,见侍卫并没有阻拦,便大大方方的开始逛起了园子,昨夜的寿宴,她来不及细看这府理的风景。

    她沿着路,慢慢的走在花园里,朵朵像艳阳般的牡丹,正绽放着那令人赞叹之美姿。蜿蜒的小路,领着玉茉走到了池边的凉亭,看着倒映于水面的自己以及四处窜游的锦鲤,顿时感到恍如隔世。

    "我还是我吗?我到底是谁?来到这里..是为了甚么?"玉茉感到上苍的愚弄,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因果注定。

    玉茉突然感到有人在窥视,抬起头便往那方向寻,她看到了凉亭的另一头,站着一个温暖如玉的男子,不同于李元吉的秀气,却有相似的脸庞,上黄纹的长袍,显得高贵人,那人紧紧的盯着自己,像是犯了傻,便往池子里走去。"噗通"一声水声,惊醒了玉茉,她瞧着那男子渐渐没了顶变惊得大唤"来人阿,有人落水了,快来帮忙阿。"

    玉茉使劲的喊完,便脱去了鞋,蹬得便跳下了水,她游近了那男子的边,将男子的下巴勾起,缓缓的游回了栅栏边,此时,周边的侍婢,听闻了吶喊声,一个蜂拥而上,围得玉茉快喘不过气来。

    "大家让让,别塞着,这样空气进不来,溺水的人会吸不到空气,快让让....。"玉茉一说完,众人刷的一声倒退了三步。

    "急救,人工呼吸。"玉茉脑子里只有这个声音。

    玉茉将男子的嘴打开,确认无异物后,便一手压额,一手轻托起下巴,感觉到没有呼吸,于是便以压额那只手的姆指及食指捏紧着鼻子,施以口对口人工呼吸,又施以心外按摩,一来一回,终于那人大大的咳出了一口水,深深的吸着周边的空气。玉茉瞧见那人没了危险,瘫软的仰躺在一旁。

    那男子缓了气后,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得起,他看着玉茉,嘴角微微上扬满眼温柔的问道"姑娘,建成先谢过妳的救命之恩,但不知道为何妳会在舍弟府中,我们似乎昨夜见过。"

    李建成...太子!!

    现在的皇帝到底是谁?玉茉念商不念文,历史这门科目,到了高中毕业就没再碰过,唐朝有几个皇帝?

    俺不知...只知道贞观之治的李世民跟武则天,最多唐玄宗与杨贵妃,剩下的...真的还没听过。

    不管,既然救了,那就能讨个人,不然..太对不起自己,说不定还能出得了王府。

    到时候我走我的阳关道..你李元吉走你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太子爷,昨丽儿在王府内,为齐王祝寿,跳了一曲舞,又多喝了几杯,不胜酒力便睡倒在王府里,丽儿刚想出府,不知太子爷能否带丽儿一起出去?好让丽儿能回家。"玉茉技巧的问道,揣测着李建成是否会同意,一颗心扑通扑通得跳着。

    "姑娘要出府,当然可以搭本太子的马车,今就由本太子护送救命恩人回家,也顺便回王府换干净的衣裳再回来四弟这里。"李建成豪爽的应诺,便领着玉茉走出了王府,搭上了马车。

    "丽儿谢过太子爷。"玉茉借着太子的诺,急急的奔回丝绸坊。她见到了刘总管,却也甚么都不敢多言,静静的换了衣服,就像没事的人一样,开始招呼着进进出出的客人。

    玉茉心想,祈祷上苍,让那齐王忘了她吧!王爷耶..要甚么女人没有,哪有非得要她的道里,天下女人又不是这具皮囊最美,料想他应该不会太执着才对,下次小心一点就好,别再去跟那些皇亲国戚打交道,就不会再碰面了。

    夜晚,丝绸坊关上大门,玉茉坐着马车,忐忑不安的回到了魏府,见到了魏顼,玉茉忍不着眼泪便扑簌簌的直流。

    魏顼抱着玉茉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的拍着玉茉的背让她放松。其实魏顼甚么都知道了,因为今早,李元吉便到了魏府,甚么都说了。

    当魏顼听完后,心就像是被捅破了个洞似的,不停的在淌血,却不敢不放手。因为他知道齐王的手段,也知道那温玉的外貌下,藏着的是颗狼子般的心,魏顼如何能跟他争?

    "丽儿,我们的缘分,尽了...。"魏顼一字一字艰涩的说着,一双眸子满是伤痛。

    "阿顼...你...不要我了?"玉茉不敢相信的看这眼前的男人,但却苦涩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拿爹跟一大家子来为妳冒这个险,爹..也答应了齐王..我...休书已写好,就在桌上。"魏顼低着头,不敢看着玉茉的脸。

    "好...我走...我走。"玉茉脸上的泪,再也停不住,她转跑出了魏府,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家在哪里?我该去那里?这个朝代我还有哪儿可以落脚?

    玉茉走在往城里的路上,不知不觉得便来到了丝绸坊门口,玉茉就在这儿呆坐了一晚,满脑子不停的消化著这一连串的讯息,直到清晨刘总管来开丝绸坊的大门。

    "少夫人...妳怎么在这里坐着?快进来。"刘总管担心的看着玉茉失落的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没事的,刘总管..你忙你的,我到后头睡一下。我好累..好累。"玉茉说着,便往里头走去,开了门躺到了上,盖紧棉被眼泪便又再次落下,湿了枕头更哭痛了双眼,不久玉茉感到眼睛再也睁不开,恍恍惚惚的就睡着了。

    这次,在梦里...她似乎看到小丽儿出嫁那天的况,但那不是玉茉自己,因此不需要为了魏顼的薄而伤心,真的不需要。

    当李元吉从早朝回到了府里,他一发现他的丽儿不见后,立刻大发雷霆,他惩处了被派在丽儿边的婢女跟侍卫后,领着人进了魏府找人,当魏顼说"丽儿哭着出了魏府",李元吉的心揪得发疼,于是他连夜在城里到处搜索,深怕丽儿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绝对不会放过那魏顼。

    直到李元吉找到了丝绸坊,看见丽儿落魄的进了坊里,便安下了心,让侍卫在坊外等着。

    他跟着玉茉走到了房门外,待听到她在房里止住了哭声,猜想她已睡下后。李元吉要那刘总管开了房门,便轻手轻脚的走近了玉茉,小心的抱起那柔软的躯,一個转立刻坐上了马车,奔回到了王府。

    李元吉喃喃道"妳再也逃不开了,这一次他那般伤妳,只会让妳不会在抛下我离去,我不会再等妳三。明妳便注定是我齐王的王妃,生生世世都是...。他看着上的玉人儿,感到无比的心安,因为这次,丽儿将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父皇了我们的婚事,这次,就算是大哥,都不能把妳偷偷带走。"恍惚间,玉茉似乎听到了这些话,却以为这只是场梦,因为她现在正在丝绸坊里小睡,躲得李元吉远远的。

    殊不知当她醒来时,一切都变了。

    她就像孙悟空一样,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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