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乡媒婆——金牌俏冰人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九尾窈窕 书名:抢劫美相公
    萝卜离开我的第三天,我想通了一件事。

    尽管现在知道李今不是花魁紧/涩姑娘,但我已无意于再去追查小勇哥是否真的去了四季坊。我只知道,白纱女子酥/半露靠在他手臂上,替他斟酒。

    亲眼所见。

    曾几何时,我天真地以为,七岁那年天种下的这颗小树苗,终有一天会长成一棵大树,替我挡风遮雨。岂知,他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为了不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我就算去找十七八个备胎也实在是个合又合理的勾当。

    更何况,如今我兜里揣着三万两,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小富户。

    说干就干。

    天一大亮,我就立即去城西找了甜水乡的第一媒婆——十八妹。

    十八妹是个水灵灵瓜子脸的姑娘。据说以前是个小胖子,向青梅竹马求婚屡屡被拒,依旧越挫越勇。

    最后,青梅竹马退婚时给出的理由是:饭量太大,恐被吃穷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痛定思痛,小十八每天青菜豆腐。一年之后,出落成了滴滴的小女娃一枚。此时青梅竹马再抛橄榄枝…

    十八妹杨柳腰一扭,腰上那块‘金牌冰人’的坠子闪瞎了人眼,悠悠地说了一句。“抱歉,滚远了。”

    关于她的这番背景调查,尤其是青梅竹马这段,让我感同受,有种找到组织的归属意。于是毫不犹豫双手奉上五百两酬金,让她替我张罗张罗。

    这一,秋风送爽。十八妹把一摞子卷轴放到我跟前,容我精挑细选。“现在给你看得这些都是城中一等一的美公子,除却样貌品不说,家势顶顶好,各个腰缠万贯。”

    我翻开第一幅:邢部侍郎范剑。

    他手中一把利剑,杀气腾腾。

    我当下拍手叫好,“果真剑眉星目,一看就是将门虎子。”

    十八乐呵呵的点点头,替我泡了一壶茉莉花。

    这人的名号颇为响亮,我曾听阿哥提过。当年司徒大人死之前,这个范剑将一整什么炮烙,火焚,辣椒水都玩了个遍。是个典型的酷吏。

    我轻轻一咳,状甚无意的说道:“但我却以为,犯/这种绪还是内敛些好。要做到手中无,心中有,人合一,方能称之为‘人’。”

    十八妹温柔地笑笑,又替我打开第二副卷轴:礼部员外郎陈关西。

    我单手扶额。这人的名号远不如犯君的,可…可因着与窈窕的关系,我对他的可谓是如雷贯耳。

    有一段时间,窈窕曾被他单独召到府上,要求她为姬妾们逐一作画。回想当时的景,窈窕数度哽咽……最后总结为一句:关西君特别喜好一边做剧烈运动,一边让窈窕作画,双管齐下,乐趣无穷。

    十八看到我脸上这一番扭曲狰狞,伸出纤纤玉手,温柔体贴的替我收了去。

    我自己也开医馆,自然知道女子行走江湖的不易。眼下里当了一回刁难主顾,委实有些颜面无存。羞赧之际,她却止住我的话头,说道:“无妨无妨。十八既然能拿得起圣上御赐的金葵扇,自然懂得‘对症下药’这个道理。”

    我看着她那柄镀金的扇子,几番思量,给出了八个字。“小康之家,门当户对。”

    终于,在十八的协助下,我选定了米铺庞老板的独生子——庞光,约定三后在暧昧戏台看首映。

    首映的票子由我提供。这是窈窕加入雏秀才的编剧团队后第一次正式亮相。她给了我两张票,要我无论如何到场支持。

    庞公子知道有免费的戏票提供,为我的勤俭持家深深感动,恨不能立马飞到江汀阁与我会一会。

    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首映前一,庞公子从碧玺村押送粮队回甜水乡,半路杀出五个黑衣蒙面的山贼,将他打了个落花流水。

    肋骨断了三根,严重脑震,双眼呈熊猫状,憨态可掬地被人抬回了家。即便如此,他也嚷嚷着就算负伤也要与我会面。双亲劝阻无效之下,一棍子将其打昏…

    我的初次相亲在频受磨难之中,夭折了。

    之后,十八远赴碧玺村为我挑选美相公。鉴于我曾经与刑骁勇定亲的历史,她特地找了一名儒生,供职于翰林院,可谓前途远大。

    怕横生枝节,当天夜里便带他前来甜水乡与我相看。哪知翻山越林淌大河的途中,遇到了海盗。

    十八在船上中了**香,不省人事。那名儒生据说宁死不答应海盗的要求,被五人强摁住头倒吊进白瓷湖里。

    五名海盗一直恐吓他。“你是要命还是要女人?”

    他不得不放弃与我的会面,半路折返,回到碧玺村。事后回忆起此事,依旧瑟瑟发抖。

    我的第二次相亲本含苞待放,谁知又被连根拔起。

    十八妹拿出了她屡败屡战,越挫越勇的大无畏精神,再次替我四处寻访美相公。只是方圆三百里以内,实在没有单男子愿意拿项上头颅来冒险,最终…我惟有拿着戏票,约李今一同前往。

    平时他闲来无事几乎天天往江汀阁跑,时不时送两条鲍鱼海参,又或者给丧彪带些上等精制猪头

    这次居然胆敢放我鸽子!

    我在家门前等了他一炷香,还特地按照他的要求在脑袋上别了一朵桃花,这厮居然半个人影都没有。

    却不知什么风,把小勇哥给吹来了……

    他褪下一官服,着青色长衫,远远走来,让我想起了李今家中那樽价值连城的青花瓷。

    站定在眼前,他四顾一会儿,颇有些没话找话说。“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抬头望天,“纳凉。”

    “今天我休假。”

    “哦。”

    “咳!小汝啊…内个…”他突然扭捏。

    “啊?”

    “先前你送给我的那方巾帕不知改好了没有?”

    这回轮到我扭捏了。“呃…这个嘛,呵呵呵呵。” 胡乱抓了几下脑袋,一不小心扯掉了那株桃花。“还在改,还在改,呵呵呵呵。”

    从方才起,他就一直注视着我后江汀阁的大门,带上几分望眼穿的味道。此时却不知何故,猛地抓起我的手,翻开我手掌,看着什么。

    “手扎疼了吧…”

    我喉头一酸,死命咽下去。

    顺着我的手掌,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摸到了手腕间那根链子。

    上头是他送的琥珀珠。

    “琥珀,千万年间埋于地下,不见天。远不如花开于人前绚烂瑰丽。只是花儿再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与人一样,浮萍聚散,缘起缘灭。时久长,方能知晓谁会陪着走到最后……”

    我心烦气躁地抽出自己的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淡淡的拂去我头上残留的碎花,“你的小伙计呢?”

    “缺钱花,卖了。”

    直觉他手一顿,脸上几分尴尬。

    “这样也好。”他仿佛松了一口气,“一个姑娘家,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住在一起……或许,他并不是好人。”

    我一时千头万绪,忍不住打断他。“你方才说今天休假?”

    “嗯。”他眉眼都开了。

    “喏。”我将戏票塞到他手里,“时间尚早,你…可以去找白小姐看戏,她似乎是很喜欢的。”

    我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睡了。”

    说完,转关门。

    他手中握着戏票,愣愣的站在那里,良久。“晚安。”

    我心虚地逃到院子里,眼见李今坐在我的小躺椅上,轻轻挥动折扇,恣意风流。

    对于我刚才的表现,尤其是最后那个哈欠,细细品味一番之后美人表示:略显浮夸。

    我一个回旋踢,被他躲了开去。

    “还不是等你,居然敢迟到!究竟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

    他眸色陡得深沉,“抱歉,出门遇到阻滞,耽搁了。”

    说着,递给我一个玻璃酒樽,里头装的是波斯特供葡萄美酒。“孝敬老大,聊表歉意。”

    我虽受了贿赂,还是忍不住对他拳脚相向。李今运气飞跑,被我一把揪住后领。他权衡再三,最终愿意“不要脸”以作补偿。

    我就着他凑过来的脸蛋,狠狠一拧!

    对于迟到的理由,刚开始他还三缄其口。两杯黄汤下肚之后,美人哀怨地敞开心扉。

    所谓的急事便是有人在他宅子外头泼粪。门上厚厚一层,地下泼了一地不算,还在柱子上挂了一袋粪水。

    李今出门时,脚下打滑,稳住!避开手扶上门把的厄运,但最终还是…粪水袋子破裂,溅了他一

    “咦——!”得知真相的我,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不大意又往我这里靠了靠。

    我又往旁边挪了挪。

    他又追过来,顺便一把将我脑袋按在他心口。“我都换洗干净了,保证香喷喷,是不是?”

    我噗嗤一声,配合的动了动鼻子。“嗯,香!”

    屋顶上,一个月亮,两杯美酒。

    我转动酒杯,借着月光看杯中红酿,竟像极了萝卜的唇色。

    闷头一饮而尽。

    李今送的鲍参翅肚还没吃完,葡萄美酒甘醇厚郁。可…珍馐,也不过如此吧。

    感觉到我的恹气,美人轻声询问。“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饿了。”

    突然就想吃水煮小棠菜,咖喱番茄,还有甜蜜鱼头。

    萝卜这厮尽得我娘真传,倘若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让娘亲见见他。这世上,竟有人在精神领域与她如此契合!

    “我想睡了…”

    李今轻轻一笑,目送我上楼。

    推门而入之时,听得后传来他的声音。“改天请我吃甜蜜鱼头吧。”

    我随意敷衍道:“好。”

    回到房中,再也忍不住胃部传来的不适,吐了一地。

    吐完了跌坐在沿掰手指头,“一天,两天,三天…五天…”

    我摸了摸脑袋,拉过头发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空气里一阵酸臭,眼下我大概成了一颗臭头。

    犹记得上回酒醉,我抱着梨花白的坛子坐在院子里痴笑。

    萝卜一把将酒坛抢了过去,“小酒鬼!不许再喝了!”

    说着,毛巾捂住了我的脸,一把揉/搓。

    “萝卜。”我勾住他头颈,“你到底给我起了多少外号?啊?小财迷,小酒鬼…你你你!”

    我一手指着他鼻子,“你也太不把老板放在眼里了!”

    他仿佛怄气地冲我吼了一声,“小怪兽!”随后一把将我扛在肩头,丢回了屋子。

    从那天起,我家的梨花白都被他藏了起来,并且在他的严厉执行下勤勉洗头。

    一头栽倒在上,脑袋嗡嗡作响。

    小勇哥的话断断续续,“或许,他不是好人…”

    头痛裂,我抱着脑袋,体弯成一只虾子。

    睡到不知今夕何夕,我猛地睁开眼,如鬼上般直子,口中念念有词。“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萝卜离开我的第十天。

    天还未亮,鸡还未叫。我抄起银棍,凶狠的推开大门,朝碧水渡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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