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乡豪宅——铜板坑上金狮子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九尾窈窕 书名:抢劫美相公
    太阳落山之前,我恹恹地走了,赶上了最后一班小船,在白瓷湖里飘飘

    看着小舟被湖水带动,左右轻摇,我想到失去记忆的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正如同小舟,随波逐流,不知被带往何处。

    失魂落魄的回到江汀阁,发现丧彪窝在萝卜替它造得小木屋里,看到我一个人回来之时,‘呜’地一声又缩了回去。

    它居然有了脚

    我蹲下撩起它的爪子,脚用的还是名贵丝绸。

    “好你个小家伙,妈妈就离开一天,你就勾三搭四。看萝卜回来不收拾你…”说完,还未意识到自己究竟弄错了什么,直到丧彪晶莹的眼珠由希望再次转为失望…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但更可怕的是人的内心。被奴役惯了,就很难回复到最初。

    萝卜离开我的第一天。

    头重脚轻,语无伦次。

    上,熄灯,睡觉。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起,我向丧彪宣布要带它出去好好遛遛,权当作秋游。

    丧彪一改昨的颓废,兴高采烈,摩拳擦掌。连叫声也从昨天的‘呜’变成了‘嗷嗷’。我一打开门,它便蹭地窜出去,前爪烈的挥舞。

    此刻不过稍及卯时,街道上并没什么行人。

    丧彪跟吃错药似的发疯乱窜,随后狗鼻子在空气里嗅了两下,好像突然闻到什么味道,大舌头了一圈嘴巴。‘汪汪’声不断朝碧水渡奔去。

    我在后头追得肝肠寸断!

    待到达渡头时,却见到它和另一只小狗窝在一个人的怀里,示好的吐舌头。

    那人回过头,“呀?这只小狗是你的?”

    “是你?”

    白瓷湖水碧绿漾,清晨微风吹起他一缕发丝。

    我无耻一笑,“美人!我们又见面啦!”

    丧彪在李今的怀里死命搂着那只小母狗,敢大老远它就闻到味道了……极端鄙视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李今拍了拍旁的空位,示意我坐下。

    我一股下去,两条腿舒服的晃。“那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他抬头直视前方,“不过你们家的门神不好惹,那张脸可真臭。”

    呵呵呵呵……

    “萝卜呀,大部分时候都很温柔,我告诉他要和气生财…至于为何对你黑脸,我就不知道了。你是不是作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李今笑得诡异,“呵呵,男人和男人…无非就像你家丧彪昨天为了我们酱爆,和村口那条小黑火拼是一个道理。”说着,举起丧彪的小脚。“你瞧,爪子都受伤了呢!”

    “啊?”我大力的抚摸丧彪,紧张赛果。“丧彪,好家伙!告诉妈妈,你赢了吗?”

    丧彪眼泪汪汪的再次举起它的小爪子,向我展示他的伤患,乞求我的/抚。

    “呵呵。”我拍了拍李今的肩膀,“谢谢你啊兄弟!给我们丧彪作了这么好的脚,不过,它赢了吗?”

    李今眯起一双凤眼冲我笑颜如花。“这种事,往往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酱爆和丧彪自然是你和我说了算。”

    “唔!”我深以为然。

    “前天晚上我俩才喝酒喝到天亮,今天一早居然又撞见了。呵呵。”他睨了我一眼,弯着嘴角。“我以为,真正有缘份的人于茫茫人海之中,遇到的几率往往都高过常人。这就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你说是不是?”

    我转过头细细打量他,狭长的凤眼,看不清里面的暗潮汹涌,嘴角却像永远挂了一株桃花。

    其实,长久以来,我都觉得真命天子一说是确实存在的。

    好比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偏生我与他躲在同一屋檐下。又或者演的市集上,彼此擦而过,而后在戏台子里比邻而坐。

    总是不期而遇。

    他这番话说到了我心坎里,是以我慎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和你有缘分的却是萝卜。”

    虽然他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我还是继续说道:“以往出来遛狗的都是萝卜,今天刚好他不在,所以…唉,话说遛狗好累。”

    我拍了拍老腰,按了按胳膊,揉了揉肥腿。

    李今不再言语了,只一味看着对面的白瓷湖。

    原先那颗露还羞得咸蛋黄不知何时扑腾跳了出来,照得湖水波纹隐约出层层金黄。

    我还从未如此恬静安然的在渡头上看过出,两只小狗在我们边追逐嬉戏,新的一天悄然开始,生机勃勃。

    我知道,离开萝卜的子,生活还要继续。

    刚刚入秋,清风微若,我衣着单薄,忍不住双手环抱。李今脱下外衫罩在我上。

    “司徒婉儿已经被我‘洗干净’了,如今在我府上帮忙。”

    我明白他说的意思是通过某些黑市上的手段,帮司徒婉儿脱了/籍,重塑新生。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说说要怎么谢我?”

    呃……

    怎么说的好像我欠了他似的!

    “你想怎么样?”

    他袖子掩住嘴,轻轻一笑。“不怎么样,陪我喝酒便好。”

    我松了口气。

    跟着,一人牵了一条小狗去李今那座金碧辉煌的宅子。

    他走在我前头,衣袂迤逦,翩若行云。突然顿下步子,半侧转。“你难道不问我吗?”

    我自然知道他言下之意。“问你其实…不是残废的事?”眼下他健步如飞,哪有半点不良于行的味道。

    “李今,你真当我是庸医啊!那晚上你大腿小腿膝盖骨,我哪里没摸过!我娘亲的悬梁刺骨学习**不是盖的!”

    李今轻咳一声,“我就是想知道,你先前说收我当小弟还作不作数?”

    哪有人这么着急于作人跟班的?!

    “啊呀,你那么能干,自立为王吧!”

    “强龙不压地头蛇,往后跟着老大,你可要罩着我。”怕我反悔,赶紧拉起我的手与之击掌。“说话算话!”

    我大手一挥,“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站定在他府邸门口,我对着两座金狮子喟叹良久,忍不住上下其手摸了又摸。

    像李今这种含金汤匙出生的家伙,断然是不知道这座府邸的典故。

    果然,他问。“什么传说?”

    “你瞧这座宅子,背靠珞珈山,面对白瓷湖,是真正的‘背山面海’。据说先帝当年打仗的时候,缺乏物资和银两。这座宅子原先是当铺,后来改成了钱庄,在地下挖了个洞,埋了很多铜钱,门口放两座狮子镇住。里面摆了玉石大象,吸纳财气,所以后来先帝才有了军资,得以横扫寇。”

    李今哈哈大笑,“无稽之谈。”

    “唉,你不信便罢了。”我叹了口气,“老头子非说什么各安天命,否则我真想在江汀阁挖个洞埋点银子下去。”

    李今嗤之以鼻,扇子柄‘砰’地一声落下来。“江湖术士为了谋生随口乱说的你也信!”

    我的脑袋何时成了萝卜想摸就摸,李今想打就打的!

    为了报复反抗,我将他府里的玲珑小点心全部塞下了肚子,还顺手牵羊带走了几件狗披风。李今很大方,顺便提出了还要请我吃鲍参翅肚,老子淡定的接受了。

    之后牵着丧彪回到家,迎来了秋天的第一场雨。

    青瓷瓦片新修的屋顶很结实,我坐在厅堂里一个人啃着冷菜,随意丢了块排骨给丧彪。子和以前一样清淡,寂静。

    丧彪吃完了也不回到自己的小窝里,而是趴在门槛上向外望。我猜,它是想念酱爆了…

    可他们不是刚刚才分开嘛?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不见,如隔三秋。

    我喝了口宁神茶,盖上了被子,依旧睡不着。

    只好撑着雨伞跑到天井里头,将梨花树下萝卜埋的那樽老酒给挖了出来。

    回头,一道闪电划过,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屋顶上有几根稻草横出来。

    原来,他离去之前,担心屋顶刮风漏雨,又在瓦片上铺了一层稻草。

    空气里,青草和雨水的味道夹杂,腥香清润。却抹不去我心头丛生的闷意。

    回到房中,猛灌了两碗老酒。无人阻止之下,自斟自饮,脑袋时而清明时而混沌。一时间,绪纷涌,不知为谁,不知为何…

    越喝越多,越喝越多…

    丧彪呜呜几声,在我脚底下蹭着。

    踉跄来回数步,我跌倒在地,看着丧彪那灿烂的行头,一腔愤懑化作口诛笔伐:“丧彪,你个见利忘义,重色轻友,没节,没义气的坏狗狗!你忘了萝卜了对不对?啊?!你有好吃的,有新衣服穿,就不回他给你做的小窝了,对不对?啊?!”

    丧彪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汪汪嗷嗷呜呜——

    萝卜离开我的第二天。

    醉酒,发呆,神志不清。

    睡到半夜里,雨停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冻得发抖,摸黑起来找被子,空空,最后发现原来是让我踢到下去了。

    其实从小我便有这个坏习惯。以前娘亲一夜起来好几次替我掖被子,帮我暖手暖脚。

    可这段子,夜夜睡的香,小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绝无测漏。

    更古怪的是,鬼压消失了…

    当我被压成习惯的时候,这股压力陡然消失,使我不住怀疑,难道自己的运气已经差到连鬼都不肯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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