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乡刊物——日更的传说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九尾窈窕 书名:抢劫美相公
    《甜水乡手札小记》又活络了。

    皆因这一盆洗脚水生出的事端,大大刺激了他们的销量。为了满足广大群众的窥视心理,手札小记决定从半月刊改成刊,更新。活生生的将之渲染成了一出风流韵事。

    白雅问作为知识分子的代表,自然是簇拥前赴后继。我作为广大劳动人民的口舌,支持者亦不在少数。

    手捧一本《女流氓大战白莲花》,茶余饭后拿出来嚼上一嚼,真真是一个院子里的姨娘们感都融洽些。

    之后菜市场紧跟潮流,推出《江汀阁风月宝鉴》。另有些人好制服癖这口,小勇哥的个人番外《三部曲》便闪亮登场了。其中最要命的是第三部,也是销路最好的一部,戏说龙阳之——《独家基》。

    这篇以我哥和小勇哥为主角的**文节峰回路转,高/潮层出不穷,若是让大流氓本尊知道了…我着实不敢往深处思量。

    于是赶紧散了大把银子去市场上收购一通,势必要将他们扼杀在萌芽之中。岂料脱销之下,必有勇夫。街头巷尾人人争相抢购,商们乘机加大动作,连窈窕都接订单接到手软,跟打了鸡血似的闭门悬梁刺股去了,要努力创造以我为原型的艺术作品。

    事不但没有平息,反倒水涨船高。

    甜水乡陷入一片疯魔——!

    眼前,这一桌子的话本子,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三十多个不同的版本。

    我指着这些闺中怨妇的精神食粮怒吼,“他们都是荼毒少年儿童的糟粕,渣滓!需要河蟹!绝对需要河蟹!!”

    萝卜这厮却悠哉游哉,面上依旧一派云淡风轻,偶尔出去替我置办东西的时候还会顺手捎上一本,晚膳时一边看一边议论两句。

    大约是洋洋得意自己在菜市场的排名急速向前,粗略估计三之后就将取代小勇哥成为新一代少女杀‘煞’手。

    迷煞人不见血的那种!

    他声名是显赫了,累的我江汀阁生意大不如前。我托着下巴,打着算盘,心碎了无痕。

    老子就纳闷他们哪儿来那么多特派员从前线发回报道?

    将我和萝卜那些个常琐碎调查的清清楚楚,写得巨细无遗。当中还夹杂了我的心理描写,就算他们猜的都对…可除却萝卜每天几时开门做生意,我一天看了多少病人,居然还有我同他眼神交会几次,相视而笑多久,吃饭时有无交谈,全都清清楚楚!!!

    我时常提心吊胆,觉得有双眼睛无时无刻在盯着。连续几晚上噩梦之后,觉得实在无法,就只能用武力征服世界。而脑中能想到的惟有‘焚书坑儒’这一招。

    可谁知我还没挖坑埋了这帮搞创作的艺术家,自己就先成了箭靶。

    昨儿个夜里头那一更说,由于我霸占了刑小勇数年,其精神/体饱受摧残不说,玩腻了之后还不肯撒手,非要染指新晋美相公萝卜君,云云…

    事急转直下,令人始料未及。

    先前支持我的农民工兄弟和中下层美少女也改投阵营,一致与我划清界限。誓要打倒燕子汝,推翻女流氓,救美相公于水生火之中。

    他们制定了一系列的霸买,霸看,霸用的‘三霸政策’,江汀阁渐渐门可罗雀。这一下午见不到一个鬼影子,却打死了三只蚊子。我算了算私房钱,最多撑个半年,一定弃甲投降。

    甚至有老者望江长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任她是华佗再世,我们也决不能姑息养。一定要给她迎头痛击!”

    我成了甜水乡的公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处境着实堪虞!

    没过几,小勇哥便着了边的四大金刚粥粉面饭找上了门。

    个子最小那个应该是叫阿粥,塞给我一个红色绣囊,说是里头有小勇哥给的重要东西,让我好生收管着。

    我打开一看,是一粒琥珀。

    四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由阿粥鼓足勇气悄悄在我耳边稀簌几句。“勇哥说了,让你放宽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同你退亲的。让你在家,咳…让你在家一定要乖。”

    说完,四人一溜烟地预备脚底抹油。

    “面粉。”我随口乱叫,其中两人同时顿步回头。

    “燕姑娘,你到底是喊阿粉,还是阿面?”

    “随便啦。”我大手一挥,“他人呢?为什么自己不来?”

    面粉二人颇有些尴尬,回答地中规中矩。“勇哥近来公务繁忙,这个…这个,具体咱们几个小的也不能细说。”

    “是是,不能细说,不能细说。”这帮家伙一致点头如捣蒜。

    我委实找不出什么破绽,更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这份礼物。于是喜滋滋地回头把琥珀串在了手腕的珠子上。

    当天吃过了晚饭,萝卜在厨房里头洗碗,我纠结着是不是该告诉他我的决定。

    “咳。”我走到他后,抱住了他的腰。“萝卜。”

    他一愣,微微直起,“怎么了?”

    “那个,你别怪我…我,我也是没办法。”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打从心底里内疚。前两天还说要好好对他来着…

    “嗯?”

    “这么下去,我总有一天会破产,到时候只能把你卖去四季坊换银子,你别怪我。”

    他背上一僵,我唯有好声安慰着。“如果你要是觉得四季坊流水线作业工作量太过庞大,那可以选择去黑风寨伺候女恶霸,至少,至少…她只有一个人。”

    黑风寨的女恶霸叫做小叮当,人见人憎,鬼见鬼怕。传说她之所以得名,皆因圈养了许多美相公,喜欢在他们上装铃铛。吃饱了抽上几鞭子,铃铛叮叮叮清脆地响。

    过了半晌,萝卜才回过来,他轻轻掰开我的手。“若是有一天你没银子了,会把刑骁勇给卖了吗?”

    我一直低着头,半点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怎地能相提并论呢?小勇哥是订了亲的未来相公……

    见我良久不回答,萝卜擦干了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嘴唇。“算了,别想了。”

    说完转过去洗碗,再也不理我。

    这一晚上,我将厨房灶头缝里的,阿爹签筒里的,还有我枕头下的,袜子里的银票全都翻了出来,放在上一张张细细的捻。

    可即便如此,它也不会多生出一些。

    算上上回赌坊压注赢得,总共也不过八百五十六两。

    此时一道白色闪光过划过天际,夏夜里多惊雷,跟一座山被劈开似的。随后落下来到雨滴子足足能将人打死。我穿上外爬起来,赶到楼下一瞧,萝卜正站在一张凳子上,雨水将他里里外外浇了个透。

    屋顶上原来那个大洞经不起风吹雨打,眼下满是摔烂的瓦片,一地肮脏泥泞。

    我点了灯,提起来靠近他。

    他却低下头对着我的裙角皱眉,“你先上楼去吧,当心站这里也淋着…”

    烛火里,他脸上雨水涔涔,上布衣紧贴,即使夏雨并不冻人,我也还是担心他原先的伤并未痊愈。

    我将手上的油灯搁在桌子上,“萝卜,别弄了。”

    “马上就好了,真的。”

    我一跺脚,“我叫你别弄了嘛…明天,明天我找人来修就是了。”

    他一愣,跳下凳子,浑湿嗒嗒地站在我跟前。

    我小跑步拿来一块毯巾,将之盖在他头顶上,大力的揉起来,越揉越高兴,继而自己无耻的咯咯咯笑起来。

    萝卜很无奈,却还是任我蹂/躏。

    “我叫你修屋顶你就修吗…”这口吻说出来我自己都险些认不得自己,敢跟谁置气呢…

    “嗯。”

    “真傻…”长这么大,终于能将这两个字送给别人了。

    他头发被揉得不成样子,凌乱而蓬松,嘴角却噙了一丝笑意。我怔怔地望着他反过来替我擦干净裙角边上的潮湿,对上他暗夜里的眼珠子,黑而明亮,似麋鹿温驯纯良。心里突然像有只猫爪子在挠似的。

    隐隐约约,我并不大喜欢这感觉,凭什么他才来我们家没多久,在我心里的地位就几乎要超越丧彪。虽然丧彪是只狗,可是狗也有尊严。

    我为丧彪打了一夜的抱不平,结果第二天起来面色如隔夜菜。反正江汀阁没有生意,我便干脆关了门找人来修整屋顶。

    修屋顶的家伙油头粉面,狮子大开口,向我要价一百两。

    一番讨价还价,这厮却无论如何不松口,说是甜水乡如今只要是公的,下从三岁稚子,上至八旬老翁,全都去参加科举,要入朝做士大夫。

    “我说燕姑娘,像我这样勤勤恳恳的技术工已经不多见了。若是从碧玺村调人手过来…”他竖起三个手指,“少说也得三百两。”

    萝卜双手环,冲他抬了抬眉毛。话却是对着我说的,“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你别说,还真…”我绕着这家伙走了两圈,随即一拍脑门。“啊!我说怎么瞅着这么眼熟…你不就是在东街拐角口讨饭的瞎子吗?”

    他咧嘴抓了抓脑袋,“嘿嘿,临时工,临时工。”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临——时——工?!”

    这厮前言后语一推敲,我便明白了三分。又琢磨了番萝卜的眼神,就通了个七七八八。

    “我就说甜水乡手札小记怎会对我的行踪掌握的如此准确,敢你倒是很会乔装改扮嘛!”我一把揪住他耳朵,揪的他直呼‘姑,饶命。’

    那在东街转弯口,我还好心特地给了他几个铜板。他倒好,给我在手札小记上搞了个连载,TNND更新!!!

    “说!给我从实招来!”

    “姑,这不是混口饭吃吗?丐帮人多势众,你走到哪儿都有人通风报信。”他和盘托出。

    “我就说最近家门口怎么这么多乞丐!合着你们都拿我挣稿费了!”

    “哎呦呦!别这么说,稿费它就是个,我还得分给兄弟们,最重要的是税赋重啊,朝廷得抽百分之二十,我不赚外快子可怎么过哟~!”

    见我一不做二不休就要动手,萝卜却十分之淡定的开口议和了。“五十两,一口价。多一分我们也不出,你不做我就自己修。”

    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他只能耷拉着脑袋给我修屋顶,还用了上好的青瓷瓦片,一边哭一边修。“亏死老本了哟!”

    我指派萝卜做监工,如此委以重任,自然是为了提高士气。

    得以抽,我便牵着丧彪到珞珈山脚下溜一圈。之后沿着碧水渡回来,顺便散散气。脑子冷静下来,我就不得不面对现实问题。

    “丧彪,你说我该怎么办?”

    “呜…”

    “你要我把他送走?我以为你们现在感很好了…”自从那萝卜将我从东街拖回来,丧彪一改先前对他的敌意,与他亲的不得了。每天都是了他的下巴才来亲我,为此我还有点小嫉妒。

    “呜……”

    “只剩下八百两,这个月不能买新衣裳了,还要给你买骨头…怎么办?”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他脑袋。“走吧,我们回家给他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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