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乡工会——有个戏台叫暧昧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九尾窈窕 书名:抢劫美相公
    一夜忐忑,我尽盼着第二天落雨。

    可翌打开门,只见着朗朗乾坤,万里无云。

    害得我坐堂诊断颇不在状态,诊完那五十个可以说是筋疲力尽。

    有夫君长年流连四季坊,夜不归宿的。拐着弯问我要鹤顶红,好毒死那一对野鸳鸯。

    我与她说,“这位娘子,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有与你夫君生一个半个?”

    “自然,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刚好凑成一个好字。可老不羞得不要脸,嫌弃我人老珠黄,呜呜呜…”

    “莫哭,莫哭。你今晚回家将这包臭虫尸干送予你夫君泡茶喝,壮/阳/补/肾。保证他今晚大展雄风,金枪不倒,干到天地失色,月无光。稍后他马上风死在四季坊,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两个孩子还能继承家业,你老有所依,岂不更好?”

    说书先生的口才真不是盖的,我不过学了个三成,便将这位娘子唬得一楞一楞,连同萝卜跟着一块儿抖了三抖。

    少时,她便**地去了。

    还有个神经病,一上来就问我,“我是谁?”

    我的手爪在桌子底下扭自己的大腿,“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他双手猛地拍我桌案,“谁又是我?我们从哪里来?父母生我之前,我们在哪里?死后我们又要去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回轮到他愣了愣,“呃,不知道。”

    “我是珞珈山的头号女流氓。”

    “这样啊,久仰久仰。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位姑娘,你很好,你对自我已经有了深刻的剖析,灵魂有了深度的觉醒,这是件好事…”他突然又打住,“可我,我是谁?我为何来到这世上,我的爹娘并非我得选择,他们未曾得到我的同意就让我降临在这世上…命运,如果说这就是命运,那谁是主宰?”

    我讪讪地一笑,“幸会幸会。你从哪里来我不知道,不过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我刚举起九白骨爪,他赶忙抱头。老子抬起无影脚将他扫地出门,在地上滚了三滚,马不停蹄的圆润而去。

    我威风凛凛地双手叉腰一声吼,“萝卜,收钱了吗?”

    他咧嘴一笑,“收了!”

    我抚着心口顺气,甚好。

    搞定这帮家伙,已是夕阳染霞。我忖着这天是绝计落不下一滴雨水,便饭也不吃,直奔菜市场去找窈窕君。

    窈窕还在研究那本《画中仙》,津津有味。我说明了来意,她倒好,只顾着拿我开涮。

    “这么说,邢骁勇答应陪她去看戏了?”她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我无奈点了点头。

    咱们甜水乡的戏台,名曰暧昧。

    小时候我问爹娘,“什么是暧昧?宝宝不明白。戏台子美吗?”

    我爹盘算了良久,言又止。最后还是我娘给我上了青期的启蒙课。

    娘亲说,“宝宝,暧昧是一种境界。总结为‘三个一’,你将来若是遇到这种况,记得按照娘亲的步骤去做,包管没错的。”

    “哦?”

    “熏一熏,陶一陶,调一调。”

    窈窕颇为同意我娘的观点,简直可以说如出一辙。“熏一熏,陶一陶,调一调。是画宫图的必备绝技,九字箴言。熏,就是烘托气氛,要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绪就来了。陶一陶,这年头什么都要淘浆糊。你摸摸小手,拉拉头发,若有似无,想得到又得不到,触手可及,痒死你。这最后一步,就是调一调,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可成可败。前头铺垫够了,轮到让你调,直到蜜里调油,分都分不开,这就成事了。若是调味料放错了,那就玩完了。所谓暧昧,便是比朋友多一些,还未到私定终生。把握好这个度,绝对是所向披靡的少男杀手。”

    我更郁闷了,“少男杀手今夜要宰我的马了呀。”

    窈窕这厮却双眼放光,狼毫笔蘸了墨汁,打开画卷从善如流。“这一章就叫做官人我要。邢骁勇一口一个下官,桌子底下一只脚却勾向白雅问。白雅问羞红了脸,‘你今晚有空吗?’”

    “‘美人,那要看是什么事儿了,私事还是公事?’”

    “‘啊——!’白雅问嗔,跌入邢骁勇的怀抱。‘今晚我想去看戏,可有人跟踪我,人家害怕。你来保护我可好?’一边两只手搂住邢骁勇脖子。”

    “白雅问丢了个由头,邢骁勇便顺水推舟。大手急不可耐地抚上了白雅问的大腿,缓缓向上。‘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属下遵命。今晚不见不散。’一把扯开了白雅问的肚兜。”

    “‘啊,啊——!’白雅问的喘此起彼伏。‘官人我要。’”

    “窈窕,你混蛋!”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向菜市场外飞奔。

    窈窕说的对,我们暧昧戏台都是演得夜场,那地方绝对是/高发地。

    一口气奔到戏台子门前,我直往里冲。

    今儿个演得剧目多少和我有些关系,当年我阿爹刚退休那会儿,闲来无事决定创作一个话本子。说得是一只狐狸,偶然落入凡间,不小心勾搭上了一个和尚。岂料那是个花和尚,两人一来二去对上了眼,成了亲。可狐狸到底不习惯人间的生活,最后误会波折迭生,花和尚竟然把狐狸给砍死了。

    我爹当时将这话本子命名为《狐狸大战花和尚》,结果暧昧戏台觉得节不错,就拿去演了。

    场子里人多,但我一眼就瞧见小勇哥和白雅问坐在二楼的包厢雅座,于是我只得在普通大众区域要了一壶茶,一包瓜子。

    戏华丽丽的开场了,我见那幕布扯动,后头有个老熟人。

    雏秀才!

    雏秀才果然是个迂腐的文人,虽然他如今是《狐狸大战花和尚》的总编剧兼导演,可这戏也忒无趣了些。演到一半,我已然昏昏睡。远不如窈窕的宫来的激动人心。

    于是我偷偷摸摸的靠着人群掩护,跑到后台去找他。这才聊了没两句,台上那群傻孩子演得忒投入,轩辕剑砍死狐狸那一幕,动作太大,竟然将遮蔽后台的幕布全都扯了下来。

    雏秀才此时刚好脚跟踏在幕布的边角落上,幕布一扯,他整个人向后仰。下意识的就来拉我的袖子,我没有心理准备,一个踉跄同他一起摔了出去。

    结果,戏台子上那些打得酣畅淋漓的混蛋一早跳开躲得远远的。

    唯独我和雏秀才在众目睽睽下摔了个狼狈。

    满座哗然,我抬头恰好对上小勇哥一双冒火的眼睛。再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我在上,雏秀才在下。

    他被我压得哀嚎不已。

    白雅问手绢掩嘴,轻轻一笑。“呵呵,果真名副其实。”

    旁人跟着凑闹,“就是就是,忒凶狠了!”

    “不要脸!”有人站得老远,声音却响亮,穿透力极强啊!“雏秀才定亲了,马上就是别人的人了!女流氓抢劫美相公,心狠手辣,不要脸!”

    呃…我百口莫辩。

    雏秀才在我下动了动,“听,听在下…一言,啊咳咳咳!”他咳个不停,我赶忙站起

    “我…”我看着小勇哥在人群里,当我开口,拂袖而去。

    雏秀才爬起来,擦了额头的汗,“不是大家想的那样,燕子汝姑娘没有轻薄我。”

    他说得虚弱无力,别人哪会相信呢…只有铺天盖地的耻笑声。

    我看着小勇哥疾步离去,直到转角最后一片衣玦也消失不见。一时站在那里,也不知说些什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和我在一起,或者和我有婚约对他而言应该是件丢人的事,走在路上被人笑,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白雅问袅袅踱步上前,“谢谢你今天来。”

    什么?我疑惑的望她。

    她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这一晚上,他忐忑少言,我亦觉得无趣。你捅出这等娄子倒是帮我省了不少力气。他方才走时,答应明陪我逛街。我不谢你谢谁?”

    说完,绣帕掩嘴轻笑,由侍女搀扶着离开。

    我站在原地,直到雏秀才推搡了我一下方才回过神。

    事已至此,我抓了抓后脑勺,往雏秀才肩头上拍了拍。“对不住啦秀才,害得你又吃冤枉官司。”我是无所谓,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可他一届儒生,名声是重要的。估计明儿开始,他就会是我们甜水的年度/夫了。

    雏秀才却比我想的坦然许多,“在下无妨,这世上任何人误会我都没什么关系,只要未来娘子信任我就成了。”

    “呵呵。”我想想也是。

    雏秀才说着,深深一揖同我鞠了个躬。“燕姑娘,大恩不言谢。”

    我挥挥手,“嗳!别来这,呵呵。”

    离了暧昧戏台,我沿原路回家,一路上还看到稀稀落落的人指着我偷咬耳朵。走着走着,便来到阿婆桥,当年桥墩下的阿婆茶庄如今已人去楼空。我站在桥上,听见溪水穿过桥洞。夜色正好,一片漆黑,看不见白里透彻的清泉。倘若有两盏灯能照亮…

    那一年,大时大节。我和小勇哥准备了两盏花灯来此处许愿。灯随流水去,他转过头问我:“小汝,你许了什么愿?”

    我老老实实的答了,“我要和阿爹阿娘阿哥,还有小勇哥永远在一起。”

    他只笑不说话,我便急了。“小勇哥,那你呢?许的什么愿望?”

    他揉了揉我脑袋,“不告诉你。”

    说完,倏地站起就往家里逃,我在后头追这个赖皮鬼。

    这些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他的笑,然往后的子,他再没如此这般同我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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