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乡特产——头号女流氓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九尾窈窕 书名:抢劫美相公
    据说,我是珞珈山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女流氓,风云为之色变。

    去年今,正是大地回,物种□的好时节。马儿和驴生了骡,王八对上小绿豆。我找了根大树杈往上一躺,叼了根狗尾巴草,还算惬意。不枉我千里迢迢从珞珈山而来,为了我那指腹为婚的小相公兮~~

    我的未婚夫,珞珈山的小捕快。年轻貌美,肥瘦均匀。

    只是休沐,他不来找我喝茶看戏聊八卦,居然还自告奋勇跑到邻村去查什么无头分尸案。这让我……眼见着勃发的花母鸡翻墙而入,追着我的小狗满院子跑。而邻村——多狂蜂浪蝶!

    委实不得不防啊——!

    眼下我偷偷跟着小勇哥从珞珈山到碧玺村,却不能靠的太近。远远躲在村口这颗大树上吹风,悠然自得兮。

    大树下传来隐秘的响动,间或压抑的暗哼。

    我拨开树叶子低头张望,恰好见着壮汉一枚和俏妇人搂在一块,衣不蔽体。不远处灌木丛中小野猫喵喵喵的嘤嘤乱叫。

    妇人上的衣物已然不翼而飞,口红红点点,痛的呻吟叫唤不止。——唔,我觉得她看起来伤的不轻。

    粗胳膊的壮汉满脸通红,活脱脱一个猪肝,快要憋成紫红色。——经老子鉴定,这是中了剧毒啊剧毒!

    本着济事为怀的菩萨心肠,我从树枝上探出脑袋。“你们需要帮忙吗?”

    他俩却跟见了鬼似的抱头鼠窜。

    真是好心被雷劈。

    紧跟着第二天大戏开锣。壮汉领着若干妻妾跪在村口,朝天三个响头。“燕女侠,求您放小的一马吧!!!”

    言辞恳切,涕泪交加。

    说是天公不作美,某与我狭路相逢。在下觊觎他的美色,无论如何要将他给劫了去。搞得他提心吊胆,夜夜寝食难安。

    我坐在村口那棵树上,生生的受了三个响头。

    扶额嗟叹,真是天地良心…

    其实我在珞珈山的威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下却有如中天之势。

    首先,珞珈山人口繁殖多了,赖我。

    上个月,村口养猪的大户阿牛叔叔,他家的猪圈那天多产了两只小猪。居然也和我扯上关系,说是我贪玩喂了他家的公猪‘威而刚’,公猪亢奋过头,把品质优良的母猪拱了又拱。

    于是小猪崽多的让阿牛叔叔无力招架。

    又或者,珞珈山天气异常,也赖我。

    那一次,着急出门,手里还揣着赶面的银棍子。一路追着雏秀才,跟他到碧水渡,仅问了六个字。“你娶还是不娶?”

    书生!真真是百无一用!

    才跑了没几步路。便哆哆嗦嗦,眼泪汪汪的趴在水边牙齿打架。“我,我…我高攀不起啊——!”

    说完,号啕大哭。

    “不识抬举。”我冲动之下便力拔山河气盖世兮~朝他股狠狠一棍子!

    广大围观群众咻的作鸟兽散,奔走相告。

    雏秀才慷慨就义啦——!

    秀才慷慨就义啦——!

    才慷慨就义啦——!

    — —!

    好死不死,这个阳光微醺的午后,本该芳草遍地,居然六月飞霜。

    奈何鬼天气的这笔烂帐,又算在了我头上。经过菜市场里的一番激烈争论,一致裁定是我将甜水乡搅得人仰马翻,天怒人怨。

    小道消息总是不胫而走,最后流传在菜市场的终极版本是:我狠狠的破了那秀才的小-菊-花。

    作为珞珈山的红人,群众口中的专业级‘’棍,我无端端的背上了辣手摧花的美名,压力山大。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令人颇为惆怅,我一腔哀怨无处宣泄,只得挑了个黄道吉,屏退我的三大护法——中,发,白,十分之伤的躲进了深山老林。

    珞珈山的半山腰里有个树林子,得天独厚的生成了八卦阵。时而晴空万里,时而迷烟瘴气。

    为了给小勇哥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勇猛的冲了进去。挑了一颗梧桐树坐下,决定玩一把明媚忧伤。

    尽管《甜水乡手札小记》的最新一期说当下年轻人的流行趋势是‘文艺小清新’,可我估摸着这条路子恐怕只是短暂的流行,‘明媚哀伤’才是永恒的经典。

    于是挑了颗粗壮的梧桐树,柔弱无骨的斜靠着,拿出一方绣帕轻轻掖了掖额头。

    跟着双手捧起落叶,刷啦啦——天女散花。

    一片,两片,三片…

    四十五度抬头,伸出手从指缝里玩转斑驳的光。他的,今儿个太阳也忒大了!刺的老子眼泪如尿奔。

    明媚了…

    忧伤了…

    一炷香以后,我屏不住在地上滚了一圈。

    嗷~小勇哥——我深地呼唤。

    你来或者不来,我就在这里,忽悲忽喜。

    你娶还是不娶,婚约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为了把你这个青梅竹马圈养,老子披荆斩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无聊,寂寞,蛋疼,装

    我偶尔吟诗作赋,难得抒陶醉。偏偏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我。

    他笑眯眯的挥了挥折扇朝我走来,“蛋疼….”一边重复我诗句中的关键词,一边脱裤子。“姑娘,在下的确蛋疼,你帮我瞅瞅?”

    老子大怒…这辈子没人敢在我面前脱裤子,从来就只有老子扒别人的裤子。而说到底,我活到十六岁,就扒了一个人的裤子,便是我家小勇哥哥。

    一时冲动,我便跳上去将他扑倒,然后坐到他腰上,一记右勾拳,一记左勾拳….

    刚想在他天灵盖上狠狠一击,后传来了低沉又磁的声音,带着严父的慈和浓浓的官威。

    “燕子汝——!”

    我回头,“小勇哥——”

    邢骁勇冲上来一把捏住我的脸,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我酝酿了许久的感终于得以爆发。

    嘟起嘴巴,眯起眼睛,拉住他深绛红色的官服袖摆晃啊晃。“小勇哥哥,他脱裤子,我气不过….”

    那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大腿难自控的抽搐两下,应该是昏过去了吧。

    小勇哥看了看那人,嘴唇微微抖了抖,扯住我的辫子将我沿路揪回了江汀阁。

    站在我家门槛边上,他嘱咐我道,“让你中秋和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自顾自走了。

    唉~

    我这个青梅竹马,就是认死理。

    本来我过了十五及笄的大好子就能与他成亲的,他偏偏到现在毫无动静。每次都是将我送到自家门前便走人,说是避嫌。

    他娘的,我们从小定了娃娃亲,哪有这么多嫌可以避?

    说到娃娃亲,就会让我想到另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五岁那年,我将小勇哥一个过肩摔丢到了珞珈山山脚下,他毫无意外的断了根大腿骨。

    七岁,为了了解阿爹口中的医理,我本着大胆设想,努力求证的精神,扒了小勇哥的裤子,最后我也表示愿意对他负责了呀!╮(╯▽╰)╭

    为此,初初要定娃娃亲那会儿,小勇哥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愿意从了我。

    伤心之余,我便跑到珞珈山脚下踢小石头,发泄发泄。

    哪知内力奔腾,小石子弹到一匹飞驰的马上。马上有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从上头骨碌碌滚了下来。滚到我跟前,盛气凌人的指着我鼻子‘要将我治罪’。

    当时我只有七岁啊,于是很不给力的被这个人一把拎起来丢到了白瓷湖里,顺便‘噗噗’吐了几个泡泡便沉了下去。

    少年起先在岸上双手抱,笑起来佞非常,而后才跳下来救我。

    我喝饱了水,噗哧一口吐在他脸上,总算报了仇!

    耶——!

    岂料骑马少年脑子不大好使,他被我吐了一脸的口水非但没有反抗,反倒是突然抱住我,在我脸上啵了一口。

    老子当时尚年幼,不如现今这般憎分明,居然没有反抗,唉!

    想起这悲摧的往事,我深深地以为——因为这一啵,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影。大约便是迫我走向女流氓之路的根本原因。

    他将我背上了岸,我俩浑湿透,只能在山脚下生了一团篝火,他为我烤了一只肥的流油的野鸡。

    我吃,他看我吃。

    我觉得他这人也不算坏的彻底,但要命的是他居然傻呵呵的采了一片树叶,对着树叶吹一通要命的调调。无奈之下我分给他一只鸡翅膀才得以消停。

    彼时他常常在珞珈山山顶出现,我得了闲便偷溜出来找他一块玩。那段子,天天与他厮混在一起。那要命的调调,听着听着,居然也顺耳了。

    每次,我哼着小曲奔奔跳跳上山,他则站在山顶向下望。倘若不是见着他看我的眼珠子还晓得转一转,我几乎以为他成了石头。

    后来某一天,小勇哥代表我娘来叫我回家吃饭。刚刚发育的他,破嗓子就像白瓷湖里的公鹅。说的文艺点,是‘稚幼青涩的嗓音中透出低沉’。

    “燕子汝——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从山脚喊上山顶,回音袅袅。

    恰恰见着我和少年并排坐在一起吹树叶,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恶狠狠地说。“走!回家订亲。”

    于是,我颠的跟他回去了。回到家方想起居然忘了问少年的名字!至于小勇哥为何突然改变心意愿意向我屈服,至今仍是一个谜。

    忆罢往事。我托着下巴,啃着鸡大腿,不胜唏嘘。

    此时,头顶上传来细细簌簌,随后一块瓦片‘砰’的落下。我抬头张望,还没来得及反应,瓦片便呈天女散花之势,顺道掉下一个庞然大物。

    那人摔下来之时,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这一抓,便抓到了我娘的画像。

    须知,我娘的画像是我阿爹的宝贝,等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云游回来,我会被修理的姹紫嫣红。

    怒极攻心之下,便撩起无影脚,一脚踢正中他口,将他弹到墙壁上,脸朝下亲吻大地。

    一炷香过后,此人依旧呈尸状。我便壮着胆子蹑手蹑脚靠近,拨开他头发,竟是唇红齿白的公子哥一枚!

    “哇!美相公。”

    此时月亮悄悄爬了上来,屋顶破了个大洞,透着些许光,将他笼罩在一团白月光里。

    想到自己刚才铆足全力的一脚,我惴惴不安的嘶啦一声,扯开那人的衣襟。

    他的心口一团黑黑红红,正是在下纤纤玉足之脚印。

    这景就好比‘前,明月,光;一撕,地上,爽!’

    我虽耽于曼妙诗句之意境,心里却隐隐浮起一股不祥之感。鉴于我声名在外,阿哥这个六十万军总教头已经因为‘治妹无方’而被圣母神皇发配去翰林院修纂《大云经》,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因为草菅人命而被押赴刑场。

    思及此,我不一个哆嗦。

    毕竟,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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