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醉卧师姐膝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英年早肥 书名:大唐春
    “喂,你想作死啊,知不知道,你当场那样说,都用不了今天,昨天晚上消息就肯定已经传到兴庆宫去了,你说,我皇兄知道了,会怎么想?”

    “难不成……他会很生气?然后一气之下,就说,既然你非要同时娶两个,那我这里还有一个妹妹,叫做李持盈的,你也顺便娶了去吧”

    “你……别混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喂,我这就是说正经的呀,只要陛下敢这么说,我立马就答应……嘶……你这是跟谁学的,怎么你们女人都会这一手……嘶……好,好,好,你说,你说……”

    “皇兄那边会不会震怒且放到一边不提,你这样当众开口说要同时娶福儿与宋小姐,让她们两个听了怎么想?你没看当时她们的脸色都是一变吗?还有,你这么说……唉,总之,只要是稍微跟这件事有点关系的,估计都会让你给得罪遍了”

    “没事啦,只要我还没有得罪师姐你,其他人怎么想,都不必去管他”

    “你……这里那么多人,你别动手动脚的,叫人看见,呀……你……快、快放开……”

    …………

    老柳炙羊(肉ròu),乃是长安小吃中的一绝,据说就连当今皇上的弟弟岐王,都很喜欢这老柳家的炙羊(肉ròu),称赞其“虽国手不能为也”,因此,老柳家的炙羊(肉ròu)店虽然才只在长安开了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就已经在长安的无数家小吃店之中独占鳌头了。

    一场大雪之后,天气渐渐放晴,但是雪一融化,天气反而更加凛冽起来,左右衙门里无事可做,李曦便想起曾经听庚新介绍过这柳家的炙羊(肉ròu),心里寻思着冬天吃羊(肉ròu)那是大补,便干脆坐了马车跑到玉真别馆去。

    然后,他邀了玉真公主李持盈一道儿,两人都穿了常服,出来闲逛吃馆子。结果坐下来等菜的功夫,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的玉真公主就忍不住说起了昨天的那件事。

    虽则李曦的插科打诨没正经又是气得她够呛,但她到底还是挡不住李曦三两下耍流氓,等到她费尽力气哀求着,又赶上店里的伙计来上菜,李曦这才总算是把手收回去了。

    她整了整衣服,满脸的羞红,狠狠地剜了李曦两眼,然后便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如果不出意料,即便是我皇兄不找我,到了下午,惠妃娘娘也肯定会派人来传我入宫的,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说?”

    李曦想了想,“没事,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时候另一个小伙计端了一个好大的盘子上来,嘴里唱着,“客官,刚刚离火,保管外焦里嫩,您快尝尝。”却是今(日rì)点的主菜,这店里拿手压轴的两只炙羊腿。

    盘子放下,李曦拿起盘中的小刀,利落地削下七八片,盛在一个小碟子里递到玉真面前,道:“那边碟子里有料,沾着吃”然后一边再动手忙活自己那一份,一边才继续道:“其实在我看来,就算是我那番话传到了陛下和惠妃娘娘的耳朵里,陛下也未必就会生气。”

    顿了顿,他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羊(肉ròu),咀嚼几口,大赞了一番,这才又道:“要认真的说吧,我娶福儿,他们都并不是不同意,只是因为陛下想要用我,而我也更愿意为朝廷做些事(情qíng),这才是事(情qíng)的关键……”

    “……若在此前,我不喜欢福儿,那我自然是不肯为了一个什么狗(屁pì)驸马都尉而娶她,但是现在么……只要陛下愿意,驸马都尉就驸马都尉吧,不用做事(情qíng)了,还有好吃好喝的,还有美人相伴,人嘛,怎么还不是一辈子呀”

    这个当节,玉真公主只吃了一小块炙羊(肉ròu)就停下了,双手托腮支着,专心致志的看着他听他说话,等他说完了,她才忍不住撇嘴,“叫你说的好容易,驸马都尉、驸马都尉,在你看来倒真是一钱不值的官儿了,你知道,有多少贵家子弟削尖了脑袋想做驸马都尉吗?”

    “那是,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俸有禄,而且还是直接的正二品,虽说手里头权力有限,但地位高啊,其实现在想想,我觉得吧,或许做个驸马都尉,每天没事儿了喝喝酒看看书,倒蛮适合我的(性xìng)子的,我只要一做官……你瞧,我这才当了两个来月的江淮转运副使,上上下下,戳了多少篓子,满朝上下议论纷纷,唉……”

    玉真听到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子(日rì),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李曦扭头冲她笑笑,从自己碟子里夹起一块羊(肉ròu)来,在小料里滚了一下,伸手递到她嘴边,竟是摆出这么一副要喂她吃东西的架势,要知道,便是在夫妻之间,这也属亲密之极的动作了,更何况眼下她们是(身shēn)处人生噪杂的店铺里,周围还指不定有没有人看见呢,玉真公主可是从不曾经历过这个的,当下就忍不住再次红了脸。

    她左右里看看,微微摇头皱眉,不敢吃,还打眼色示意让李曦收回去。

    李曦也摇摇头,然后便直勾勾地看着她。

    迫于无奈,玉真飞快地一探头,把那一块羊(肉ròu)接到嘴里,然后做贼心虚一般四处看,发现压根儿就没人关注她们,这才又羞又喜地瞋了李曦一眼。

    至于这羊(肉ròu)是什么滋味,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品尝了。

    而这个时候,李曦又夹了一块羊(肉ròu)放到自己嘴里,咀嚼一番这才又缓缓地开口,道:“师姐你问我是不是真心话,我说不是。 ~其实那天我更想说,我真是想同时把师姐也娶过来……”

    玉真公主闻言(娇jiāo)靥艳艳,嗔他道:“你又胡说……”

    这一次李曦没有再开玩笑,想了想,他脸色逐渐沉静下来,缓缓地道:“对于一个男子来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自然是梦想之中的最高境界,我也不例外,但是现实中哪有那么容易呢所以,于其两边都够不着,不如就奔着一个去吧,总好过两手空空,所以呀,我就单选醉卧师姐膝好了师姐,你说好不好?”

    玉真公主闻言瞋了李曦一眼,又叹了口气,半晌之后,才幽幽地道:“如果你打定了主意要这样……那也好。只是,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待福儿才是,不可辜负了她。”

    李曦闻言眉毛一挑,强硬地道:“还有你,我也不会辜负了我的好师姐。”

    玉真公主闻言看看他,摇了摇头,道:“子(日rì),你莫胡闹,我今年都三十二岁了,已经是……唉,再说了,福儿是我侄女……”

    李曦看着她,似笑非笑,问:“那,我若是娶了福儿,你准备怎么办?”

    玉真公主闻言脸上一滞,半晌之后,才扭开头去,脸上已是一片晦暗,低声道:“我早已决意一生向道,如果你娶了福儿,我也就了了一桩心事,从此之后,便只是堪经修道便是,正好可以再也不问这红尘之事了……”

    李曦摇头,“不行,我不答应。”

    玉真公主闻言扭头看着他,脸上有些气不过,“你……我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不答应?”

    李曦自顾自的吃东西,过了一会儿才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道:“就算是娶了福儿,你也不许躲着我,不然的话,就算是你躲到你师傅那王屋山去,我也要去把你抱回来”

    说着,他又伸手夹了一筷子羊(肉ròu)递到玉真公主的唇边,玉真公主见状恨恨地瞪着他,李曦却不为所动,只是道:“师姐,你骗不了我的,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我敢保证,最近这几天里,你笑的肯定比此前的三十年都要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喜欢我”

    李曦这句话正中了玉真公主的软肋,她闻言霎时间脸色雪白,犹豫了半天,才凄然地道:“子(日rì),你莫胡说,若是你想要娶福儿,那我就是你的姑姑,咱们……”

    李曦闻言撇嘴,“自古以来男盗女娼,这事儿还稀罕了?别的不说,单说你的祖母则天皇帝,由父而子,先后侍奉两代帝王,这个不是我胡编吧?再说你的姑母,太平公主,她可是与则天皇帝母女两个共用一个面首……”

    “子(日rì),别说了……”李曦这揭开的是大唐皇族老李家的丑闻,而且还是近几十年的风云人物,玉真小时候都见过的,对她们的事(情qíng),自然不陌生,但是这个话虽然不假,李曦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李曦耸耸肩,“不过就是一点骂名而已嘛,其实也就是在人前,会有人非议几句,到背了人的时候,他们不定怎么意yin呢再说了,我就是乐意娶你们姑侄俩,让他们说,谁(爱ài)说谁说,谁(爱ài)议论谁议论去,能伤的了咱们什么?”

    还别说,李曦这一番歪理,愣是把玉真公主给辩得哑口无言。

    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脸上(阴yīn)晴不定,满面纠结,末了只好叹了口气,道:“子(日rì),咱们还是别说这件事了,好吗?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只要是你跟福儿,我就……不行,不行……咱们不说了,好吗?”

    李曦挑挑眉毛耸耸肩,笑道:“好,那今天就不说了,来,把这一块吃了。”说着,他手里夹着(肉ròu)的筷子又在玉真公主面前晃悠起来。

    玉真公主无奈,最终还是拿嘴接了过去,李曦这才笑起来。

    “你放心,师姐,我不会((逼bī)bī)你的,咱们慢慢来,好吗?”

    犹豫半晌,玉真公主无奈地点点头。很快,她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qíng)来,问:“对了,子(日rì),我记得好像听说过,你在蜀州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一门亲了,好像是一位姓柳的姑娘,对么?要是你娶了福儿,准备那边怎么办?”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曦还真是头大,于是他也撂下筷子,直揉眉头,“婠儿是与我从小订了亲的,我自然不能毁约,再说了,婠儿秀婉大方,甚得我心,我是一定要娶她的”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看着玉真公主,问:“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玉真闻言扑哧一笑,“亏你还知道自己贪心”

    说说笑笑之间,她的心(情qíng)心(情qíng)倒是又好了起来。

    而李曦深知,眼下自己也只是把目标定了下来而已,要想左拥右抱,又能升官发财,前面路漫漫而修远兮呢,所以,他也并不着急,当下便只是说说笑笑的跟玉真一起吃东西。

    玉真公主眼下的心里显然是矛盾的紧,对于她来说,初识感(情qíng)滋味,自然是万分珍惜,不舍得放手,但是偏偏的,即便李曦甘愿放弃志向,此生只为红颜消磨了,这里头却还牵涉到自己的侄女李福儿,倒不是她自卑,实在是即便是在她看来,显然还是李曦与李福儿更般配了一些,无论模样儿还是年纪,两人都堪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叶*子】【悠*悠】

    那么这样一来,她的处境就堪称尴尬了。总不成李曦娶了自己的侄女,自己还跟他继续亲亲我我吧?那自己还成个什么了?

    但是若让她就此放手吧……别看说起此事的时候,她对李曦说的坚定之极,但其实,她的内心里却是不舍的紧呢。

    因此,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之下,只要李曦不提两人的以后,只要不提同时娶她跟李福儿,那她就干脆的不往那方面去想,不管是掩耳盗铃的欺骗自己也罢,还是只求个暂时心安也罢,总之,一旦离开了这个话题,两人很快就又如漆似胶起来。

    这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李曦要重修广通渠的事(情qíng),进而又不知不觉的就提到了如今朝中的宰相之争,玉真道:“我知道你在蜀州的时候拜过一位座师,就是你们蜀州的刺史周邛,我也知道此人少年得中进士,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神童才子,据我所知,他娶的就是张九龄的小女儿,这样说来,你该算是张九龄的徒孙,想来你更希望九龄公能够拜相了?”

    李曦笑笑,“我不光希望九龄公能够拜相,我还希望适之兄,或者贺老神仙,再不然苏晋苏大人,又或者是裴耀卿裴大人他们之中也有人能拜相朝中有人好做官嘛虽然我负责疏通漕路,乃至重修广通渠等事,都是陛下钦点的,不管是谁坐了宰相的位子,都不至于在这件事(情qíng)上与我为难,但到底还是自家人做了那位子会更好说话些不是?”

    玉真闻言莞尔,道:“你倒是贪心的很,若说九龄公么,据我看来,倒是有个七八成把握,但是李适之刚刚才任御史大夫,他的可能(性xìng),微乎其微,至于其他几个,不管是贺知章,还是苏晋,他们都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反倒是你说的裴耀卿……”

    顿了顿,她突然道:“对了,是不是因为他是你那江淮转运使司的正牌官儿,所以你才盼着他能拜相?叫我说呢,他现在做着京兆尹,兼任你那江淮转运副使,或许会给你些手边上的照顾和支持,他若拜相,诸事入手,倒不见得还会那么帮你呢不过,还别说,若论皇兄用人的(性xìng)子,此人倒也并不是没有希望。”

    李曦笑笑,心想玉真对自己这位兄长倒真可以称得上是了解极深了,只听对这几个候选人的点评,便有一针见血之能。而且,她的推算与前些(日rì)子罗克敌的推算,也是大差不离。

    这时候,玉真公主便接着说起宰相人选的事(情qíng)来,连带着又说起了前些(日rì)子他去兴庆宫,见自己皇兄也是一副踌躇难定的模样,而前些天,甚至还曾有不少人登她的门送礼求人(情qíng),希望让她帮忙在玄宗皇帝面前美言一二,后来都被她给一一婉拒了,连人都没见,直接打发走,并且严令不要再来,否则就要把名字告诉给陛下,这才把那些人吓退。

    若在以前,李曦所知道的那个长公主(殿diàn)下玉真仙长,可是没有那么些话说的,只是最近几天以来,初尝(情qíng)(爱ài)滋味的她似乎一下子从那种定静的修道思维中解脱了出来,在别人面前还不显,每当她与李曦独处时,便总喜欢像个小女孩一般说个不停。

    这时候说着说着,她便提起宰相人选中一个很(热rè)门的人来,道:“你莫要小瞧这个韦縚,他在朝中多年,威望素著,而且在太常卿职上,他也可称得是长袖善舞,上上下下,不拘是皇族,还是朝中百官,他都有交往,风评极佳,眼下萧韩致仕,他在朝中的呼声也是很高,丝毫都不逊色于九龄公”

    “当然,你也知道,其中还有一个缘故,就是他素来与太子那边走的比较近乎,因此,朝中上上下下,总都要卖他几分面子,甚至我听说,早在几年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背地里议论,一旦我皇兄百年之后,太子得等大宝,他就将是第一任宰相无疑了。”

    “而且就在这次萧韩二人致仕之后,已经有人在说,若是他韦縚上位,那么等到将来太子即位,正好可以保证朝纲的稳定,正是大大的善政……”

    听到这里,李曦不由得冷笑,道:“别的不说,就冲这一点,他韦縚就绝对上不去了”

    玉真公主闻言诧异,纳闷地问:“你为何如此笃定?”

    当下李曦便耐心的跟她解释分析,“这韦縚素有人望,这是好事,呼声很高,这也是好事,据我想来,能有这等声望,此人的水平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所以,对于他出任宰相,估计即便是陛下也曾动过心思。但是,他错就错在,不该拿太子出来说事儿”

    玉真公主闻言更是不解,皱着眉头问:“此言何意?”

    李曦道:“你想,不管是谁做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啊,更别提咱们当今这位陛下……哦,对了,他是你亲哥哥,你更应该了解他。他当初先是参加政变,把自己的祖母赶下台,然后又帮助先皇把你们的皇伯父赶下台,到最后……”

    到最后,李曦自然就实在是不便说起了,那就是玄宗皇帝又把自己的老爹都赶下了台,其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做皇帝——当然,他不说,玉真公主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还是忍不住要纳闷,于是问:“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的皇兄年少气盛,窃望皇位,也是人之常(情qíng),但是眼下,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几年,他的(身shēn)体已经开始逐渐不如此前了,而太子又是他的亲生儿子,预先为自己的太子铺垫一下,这又有什么不妥?”

    听她这么说,李曦还真是感觉有些无言以对。

    历朝历代,越是有能力的皇帝,就越是对自己手中的权力恋栈不放,远了不必说,隋炀帝弑父,唐太宗杀兄,都是很鲜明的例子。

    而如果历史不被改变的,几十年之后安史之乱一起,某个名字叫李亨的家伙就会乘机称帝,然后,安史之乱平定了,他想尽办法把自己的老爹唐玄宗从剑南道弄回了长安,三年之后,原本(身shēn)体还算不错的唐玄宗就被鱼朝恩给((逼bī)bī)死了……

    权力的斗争,向来都是没有什么亲(情qíng)可言的,而皇位的争夺,又是其中最最惨烈的极端。至于什么儿子可以对父亲下手,父亲却未必会对儿子如何之说,就更是不靠谱的很。

    李适之的祖上承乾太子,难道不是唐太宗的儿子吗?至于武则天,为了皇位,不也是先后宰掉了自己两个儿子?只有中宗和睿宗,装疯卖傻的,让她以为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这才活了下来?至于唐玄宗,李曦虽然历史白痴却也知道,在李亨登基称帝之前,玄宗皇帝可是无数次都想除掉他来着,多亏了李亨几十年如一(日rì)的行事低调,这才面前苟活下来,直到安史之乱爆发,玄宗的权力和威望都跌到了一个最低点,他才趁势而起……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跟玉真说?

    当然,李曦也知道,玉真公主生于宫廷斗争之中,对于这种争斗,其实她的认识比之其他人,已经是要深刻了许多的,但是,不管是出于对自己兄长盲目的信任,还是出于对自己子侄辈的(爱ài)护之(情qíng),这些东西都毫无疑问的蒙蔽了她的眼睛。

    不过呢,算了,就让她保持这种想法,其实也没什么,女人嘛,单纯一点,算不得坏处。那些比较肮脏的东西,自己心里明白就足够了。

    于是这会子李曦冲她耸了耸肩,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个韦縚了,你刚才还想说谁来着?河西节度大使崔希逸?这个人如何?”

    玉真公主闻言点点头,“此人,我了解不多,不过,据说在如今的朝堂上,由他入朝拜相的呼声,也是不低。据说这几年在对吐蕃之战中,他很是立下了一些功劳,因此,就连我皇兄都很是赏识他。”

    李曦闻言默然点头,道:“那或许吧,管他呢,其实,只要九龄公能够拜相,我就该知足了。九龄公如今的威望,在朝中就不是第一,也绝对唯二之选了,他的拜相,当无疑问。”

    说完了,他笑着看看玉真,小声道:“师姐,待会儿咱们吃完了,就回你的玉真别馆吧,行吗?”

    似乎是从李曦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些什么,玉真当即便有些扭捏,刚才还一副大家风度地点评众多朝中大佬,此时闻言却怯怯地低了头不敢与李曦对视,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话,而且声如蚊讷,“子(日rì),这样……不好的,要么,你答应我,去了之后,咱们只是坐着说话,你不许做别的,那样的话……”

    说着说着,她抬起头看看李曦,这才发现李曦原来一直都盯着自己呢,于是她顿时就又不好意思的溜开了眼神儿,讷讷道:“最多……最多就是还像那天那样……”

    “那天?”李曦故意问她,“那天是哪天?”

    玉真抬起头来瞋了他一眼,“那天就是那天,最多……最多就是让你抱着我,绝对不能再做其他的。你要是答应,咱们待会儿就回去,你若是不答应……”

    李曦闻言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难道……亲一下都不行?”

    玉真闻言蓦地大羞,下意识地左右看看,见无人关注,这才伸手过来,在李曦的手背上拈住一块(肉ròu)皮,作势就要拧。

    这下子唬得李曦赶紧求饶,“好,好,好……以后绝对不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胡说了,好不好?等到回去了只剩咱们俩的时候,想做什么不行”

    玉真公主闻言又是害羞又是好笑,悻悻地松开他。

    话说这个那手指掐人的活儿,可从来不曾有人教过她,但这种招式似乎是是个女人都是生下来就会的,根本就不用学,只需要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情qíng)况下稍微的激发那么一小下下,她就立刻的掌握了,而且只用了几次,这技法就纯熟起来……

    这时候,她一边羞羞地夹了一块李曦片好了给她的羊(肉ròu)递到李曦面前的碟子里,一边低了头小声道:“最多……最多就让你再亲几下,好了吧?”

    李曦闻言得意地嘿嘿傻笑不已。

    正在两个人打(情qíng)骂俏得最最得趣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店铺里(热rè)闹了起来。

    两人停下吃喝,四下里一打望,就发现不远处的柜台前似乎正有什么事(情qíng)在发生,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不少原本坐着吃东西聊天的客人站起(身shēn)来走过去看(热rè)闹了。

    李曦本不准备搭理这些事(情qíng),但是他刚刚拉着玉真坐下,两人说了还没两句话,就听见那边的动静越发大了起来,李曦再次站起来,还没等看清什么,就听见“哎呦”一声,然后,那柜台前密密匝匝的人群为之一散,李曦便正好从人缝里看见,竟有一个店里伙计打扮的人被打趴在了地上,看他捂着肚子,显然,十有**是被人在肚子上踹了一脚。

    他回(身shēn)冲玉真公主做了个眼神儿,示意她坐着别动,然后自己起(身shēn)走过去,到了人群外边,也看不清里边怎么了,只是听见一个很嚣张的声音似乎在大大咧咧地说着什么,于是他便拉住旁边一个人的袖子,小声问:“这位老兄,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也是个好事儿的,听见有人冲他打听,便跟李曦说了起来,他嘴皮子(挺tǐng)利索,再加上事(情qíng)本来也就简单,于是不过三言五语的,李曦就已经听明白了。

    却原来,这柳家的炙羊(肉ròu)店的老板,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自己生的不怎么样,却是娶了一个非常水灵的媳妇儿,虽然三两年间,他这家炙羊(肉ròu)店的生意越做越大,很多事(情qíng)甚至都不必他亲自出面打理了,她媳妇儿就更是不必说,但毕竟在刚来长安开店的时候,还是他们小两口儿一块张罗生意的,所以,他那小媳妇儿的美艳,不过几个月就已经声名在外,甚至于,他这店铺之所以一开始就那么火爆,有不少人就是奔着看美女来的。

    而且,据那人说,这柳家的小两口是打从灵武那边迁过来的,才过来没几年,而他们之所以撇家舍业的迁到长安来居住,其原因就是在灵武的时候,他媳妇儿被当地一户有权有势的人家给看上了,非要((逼bī)bī)着柳家汉子休妻,是以,他们才一路逃到了长安来。

    却不曾料想,来到长安之后,尽管他们刻意的低调,他那媳妇儿即便出来见人,也总是刻意把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的,却到底难掩天姿国色,于是,那美名便渐渐在长安传开。这不,前些(日rì)子,那小娘子出去买头面首饰,正好就被一位贵公子给看见了,一路追到家里来,知道了他们家的下处,于是,这边开始纠缠了起来,那架势,简直是抵死不休。

    而人家小两口感(情qíng)很好,自然不可能答应他什么非分的要求,但是那贵公子却不肯死心,于是最近一段(日rì)子里,便经常打发了人到他们家这店里来闹。今(日rì)也是如此,这不,没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店里的两个伙计给打了

    这故事让李曦听得皱眉不已,要按说呢,这富贵人家的有钱公子哥儿调戏良家妇女,这搁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是要知道,这可是长安城啊,天子脚下,如此肆无忌惮的盯着人家良家女子不放,而且公然的上门找茬儿,这可就是过分了点了。

    听得心中不悦,李曦忍不住腹诽:这哥们要泡妞是没错的,人家有了丈夫了,而且夫妻和合,但也架不住你确实喜欢人家,这都没错,问题是,泡妞也是一门技术活好不好?像你这么来硬的,以势压人,做张做势的欺负人,这还叫泡妞吗?这叫欺负人

    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李曦也懒得再挤进去看,便转(身shēn)回去,把事(情qíng)的缘故跟玉真公主解释了一番,然后,就见玉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子……倒也可怜,就因为天生的好容貌,便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叫我说,倒不如不叫她生得那般好看,兴许还能得些安静(日rì)子过。”

    李曦听了,也装模作样地叹息,“是啊,要是师姐你不是生在皇家,那该有多好啊”

    玉真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失笑,见周围的人都挤了过去看(热rè)闹,自己(身shēn)边无人,便忍不住攥起小拳头在李曦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就你脑子灵,不管说什么,你都能……”说着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一脸於我心有戚戚焉的表(情qíng),对李曦道:“子(日rì),要么,咱们帮帮他们吧,总不能看着他们这么恩(爱ài)的一对夫妻被人家欺负呀”

    李曦闻言眉毛一挑,“人家可是贵公子哦,你就不怕我非但帮不了,还把自己陷进去?白得罪人?……对了,刚才倒是忘了问问,这是哪家出来的混账家伙”

    玉真闻言失笑,“怎么,也有你害怕的事(情qíng)了?也怕得罪人了?你却不知道,你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光是皇子之中,鸿儿跟清儿,跟你可不就不对付?”

    李曦闻言做张做势,故意道:“也对,咱的后台是玉真长公主(殿diàn)下呀,怕他个(屁pì)”

    玉真闻言又是忍不住笑着瞋他。

    于是李曦愤然起(身shēn),再次过去,还是拉住刚才问话的那人,问:“劳驾,这个人那么嚣张,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公然的欺负人……这到底是那家人物呀?”

    那人闻言扭头回(身shēn)看了他一眼,道:“哪家人物?呵呵,你想啊,敢在天子脚下这么办事儿的,要是没点根底来历,可能吗?据说这人哪,可是当今太常卿韦縚韦老大人的(爱ài)子,宠着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据我所知,过不了几天,这位太常卿大人可就要登台拜相了,你想,宰相大人哪,他的儿子,就算是再怎么着,又有谁敢管?”

    李曦闻言缓缓点头,“怪不得,原来是韦大人家的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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