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两个家伙狼狈为奸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耳朵茶 书名:少年穆桂英
    由于心中有事,所以穆桂英一刻也不敢放松,每天都加紧修炼,运功疗伤。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七天后,她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去找颜容了。既然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在这再呆下去,这地方不是她应该久留的。她去找何处莱辞行。何处莱听说她要走,眼看到手的美色又要飞,自然不愿放,于是编了个借口说:“你看你是贾兄救下来的,你要走了,怎么也要等他来了,向他告个别吧。”穆桂英想想,也是道理,对自己有搭救之恩的人,怎么也应该有个最起码的交代吧。于是她按下子,暂时又留了下来。不过,她对何处莱说:“你能不能去找找他,让他来一趟,我好向他告别?”她可没心在这儿呆个一年半载。何处莱一迭连声地应承说:“没问题,没问题。”原来这小子是想等贾石矶来了后,两人好商量怎么使坏。

    这何处莱也急,他怕佳人等不及飞了,所以马上派了一家人快马加鞭赶往天门阵去。贾石矶和他师父现正忙着摆阵,几乎一天到晚都在天门阵里,但他在天门阵外拥有一幢别墅,豪华气派,平常工作累了,需要休息了,他就会回到自己的别墅里,放松心,享受人生。何处莱派出的家人就是赶到了这地儿。

    当时,贾石矶刚好在,听说穆桂英要走,这位仁兄是真急了,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怎么能就这么眼前飘过一片浮云呢。他也顾不得向颜容告假了,急急忙忙就和这家人一起赶到了河湾村。穆桂英见他来了,没有迟延,马上向他告别。贾石矶说:“干嘛这么急着要走呢?这里有吃有住,有玩有乐,哪里不好了?”

    穆桂英说:“我的降龙木和宝剑都落在了你师父手里,我要去拿回来。”

    贾石矶说:“可你也知道,你不是我师父的对手,就这样去,除了送死,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吗。”

    穆桂英说:“决定一件事的成败,不是单靠武功,还有其它很多方面的因素。武功高,并不一定就能成功;相反,武功低也并不代表就会失败。如果只是以武功来定胜负,那这世界上除了天下第一的那个,就没别人了。”

    贾石矶没想到她这么吃了秤砣——铁了心,心里真是又急又恼,嘴里都冒泡了:“那你打算怎么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呢?”

    穆桂英虽然为人直爽,毕竟还没到发傻的地步,眼前这位是颜容的徒弟,她多多少少总对他有些不放心,面对一个自己不放心的人,她怎么会把真实想法完全说出来,她含糊其辞,敷衍塞责说:“这种事还是要看现场随机应变,到时候再说吧。”

    ……

    穆桂英执意要走,单靠明里用言辞看来是挽留不住了,贾石矶和何处莱商量一番后,决定改用下暗算的手段。何处莱摆了一桌酒席,假意要为穆桂英践行。穆桂英推辞,贾石矶就说:“既然你要走了,怎么,连我们为你践行也不行哪。”贾石矶这样说,完全合乎人礼仪,穆桂英没辙了。可想而知了,她酒量那么差,怎么会是两个老酒鬼的对手,被两家伙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本来,贾石矶是准备了的,可是看她一杯酒下肚就舌头发硬,知道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从来没有人会一开始就下,这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总是在酒至半酣,对方疏于防范时出手,这样才会让人防不胜防),直接灌酒就行了……

    穆桂英醉了,趴在桌上不能动弹,贾石矶、何处莱你看我我看你,相邪地一笑。贾石矶问:“穆师妹,再来一杯?”穆桂英摇了摇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不用了,我……我不能再喝了。”贾石矶又问:“那我们扶你回房去睡觉吧?”暗中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上手了吧。穆桂英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说些什么。

    贾石矶和何处莱又互相看了一眼,过来作势要扶,实际上却是想趁机揩油。可他们的手刚一接触到,穆桂英就自己从桌边站了起来,脚步趔趄地往一边走,同时口里含含糊糊。

    穆桂英真醉了,脚踩在棉花堆,人如坐船,哪里分得清方向,贾石矶和何处莱于是把她往房子里引:“这边,这边。”穆桂英说:“是吗。”嘴里这样说,脚下却是实实在在地跟在了后面。

    由于穆桂英份特殊,为了不至于暴露行迹,她白天都是在地下室里不出来的,她的那些宠物也跟她一样;而这次的酒席,自然也是摆在地下室,只有他们三个,再没其他人。

    贾石矶和何处莱引着穆桂英往前走,走到一间小房间前面时,突然发生变故了,只见里面滋溜一下,大常冲了出来,可能是看着穆桂英东倒西歪,以为面前这两人欺负了自己的主人吧,它竟然呼地一下,不由分说把贾石矶卷了起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他的头咬住了。

    这一下来得非常快,只是在眨眼之间就宣告完成。贾石矶和何处莱都沉浸在迷离的色梦里,哪里料得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等到反应过来时,贾道兄已落入了蛇卷,头也被咬住了。两家伙这一吓,可真是魂都飞了,大常体形这么庞大,要吞吃一个人,就好像人咽下一颗葡萄,实在是轻易得很。贾石矶被吓得屎尿满裤裆,而何处莱更甚,竟然嗯地一声,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晕了过去。两家伙色梦没做成,倒先做了惊魂之梦了。

    原来,穆桂英醉虽然醉了,可俗话不是说得好吗,“酒醉心明白,”她心里明镜一样,两家伙对她的不怀好意,她完全看在眼里。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她暗暗用次声波把大常叫了过来(人听不到次声波,蛇类能听得到),于是就发生了这惊险的一幕。

    看到贾石矶被卷住,穆桂英知道该自己出面了,她当然不能让大常把他吃掉,他对自己有搭救之恩,是恩人,她只是想让他接受一点教训,以后懂得对人要尊重。穆桂英假装对大常喝道:“干什么?!这是朋友,快放下!”大常听了命令,于是松开缠卷,把贾石矶扔在地上,往后缩进了房间里面去。

    穆桂英过去把贾石矶扶起来,问:“贾道兄,你没事吧?”贾石矶这一吓可真是惨过了,两眼珠好像被千年寒冰冻住,根本转不动,人也痴痴傻傻地说不出话来。看来,他的魂魄还没有回体。

    穆桂英暗暗笑了笑,扔下他,又过去把何处莱摇醒:“何……何少爷,你……没事吧?”把这位富三代也从地上扶了起来。

    在何处莱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贾石矶终于回过魂来了,看到他的眼珠子开始转动,穆桂英马上把迷蝶螭梦功送过去,人在这个时候抵抗力最弱,最容易被迷惑。同时,她也对何处莱使用了同样的手法。于是,在这两家伙的眼里就出现了幻觉了,他们各自都把对方看成是穆大美人,然后都争相过来互相搀扶。穆桂英用腹语对他们说:“真对不起,我那宠物吓着你了!”在他们听来,她这声音都是来自对方嘴里,更是信以为真。两人都说:“没关系,这是畜生不懂事,不怪你。”然后,他们互相搀扶着往房间里走去,同时各自对站在一旁的穆桂英说:“贾兄,不好意思,小弟先享用了。”“何老弟,真是对不住了!”穆桂英装出羡慕嫉妒的样子:“这个穆桂英真可恶,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你!”两家伙哈哈笑着,互相搀扶着进房间里去了。里面随即传出不堪入耳的笑声。

    这地方这么污秽,怎么还能呆下去。看着他们一进房,穆桂英马上用手点中自己的醒酒,哇——!把那些吃进去的全吐了出来。然后,她进自己的房间去拿了大砍刀,又把自己的宠物也都招呼到一起来。

    当她把这些都做好时,贾石矶和何处莱那间房子里突然传出了鬼嚎一样的惊叫声:“怎么是你?!”随后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地出现在房门口,正好看到她带着宠物们往地道里走。穆桂英向他们挥了挥手,满脸带笑说:“两位,玩得高兴一点。”两家伙目瞪口呆,臊得恨不能找地洞钻下去。穆桂英不理他们,带着宠物径自去了。

    出了地道,又到后院马槽里把桃红马也牵了出来,当穆桂英带着桃红马来到前面客厅中时,老头何显贵把她的去路拦住了:“穆姑娘,哪去啊?”

    穆桂英说:“何老爷爷,真是感谢你们家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我会一辈子牢记在心的!我是朝廷通缉犯,留在这里对你们没好处,再说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我要走了。打扰了你们这么多天,真是不好意思。”

    何老头说:“我自己以前也是通缉犯,没什么不好;我敢收留你,就不怕带来祸害!不过,你恐怕不能就这么走吧。”

    穆桂英一楞:“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老头说:“我费尽心机建地下室,就是为了那些财宝不被外人知道;现在你全部都看到了,如果就这样让你走,你要到外面到处乱张扬,那我不是白费心机了。”

    穆桂英一听是这话,松了一口气,说:“这你尽可以放心,我向你发誓,绝不会把这里的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

    何老头摇头:“你这种话不可能让人相信。”

    穆桂英说:“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何老头说:“很简单,嫁给我孙子,给他生个儿子;或者你留下来,成为我这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穆桂英原以为他有多么玄奥的话要说,没想到却是这个意思,不由得笑了:“老爷爷,您这两方面我都不可能答应。首先,我对您的孙子不感兴趣,其次,我有我自己的家庭,父亲和兄长都在,必须得回家。”

    何老头说:“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怪不得我只好用强了!”

    穆桂英看着他那白发苍苍的面容,看着看着,突然又笑了:“老爷爷,您看看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认为你拦得住我吗。”

    何老头手一招,所有的那些家丁全部都拥了出来:“你认为你一人能打得过我这里这么多个?”

    穆桂英摇了摇头,她真搞不懂这世界上的人怎么都这样,为什么总想恃强凌弱,而偏偏还总是认为自己是强的呢。“老爷爷,您家对我有搭救之恩,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不如这样吧,”她用大砍刀刀杆尾部的尖头在地面上划出一直径一丈多的大圆圈,然后在圆心处把大砍刀刀杆尾部朝下往地面上一插,去两尺左右深,笔直竖立在圆圈中心,“我就站在这圆圈里,不出圈子外面去,你的人尽管拿刀来砍我,拿枪来扎我,我不还手;一个时辰之内如果有人能砍中我或是扎中我,我就留下;不然,我就离去,你不能拦阻。”

    何老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么自信?!”穆桂英笑着点点头。

    “那你说的这些人里头包不包括我?”

    “当然包括。”

    “那也不需要其他的人动手了,就我就足够了。”何老头也真是不服老,他从一个家丁手中接过两把马刀,问:“现在可不可以开始了?”

    穆桂英说:“随时都可以。”

    何老头做马贼好几十年,见过的人成千成万,可真没见过穆桂英这么狂的,而且她还是个妞儿,老头的雄完全被激发起来了,他想:我就不信,你个小小女孩儿还能成了精不成?“那对不住,我动手了!”说着话扑上前去,抡马刀就劈。何老头做马贼能积攒下这么大的家资,显然不是靠吹气泡吹出来的,他是真有本领,两把马刀抡起来,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两个光球,不但刀快,刀气还特别足,金刃劈风的啸叫声中,眼看着穆桂英就要被劈成几块。

    就在这时,穆桂英动了,只见她倏地一下,绕着大砍刀的刀杆一转,镗镗两声,何老头的刀全部劈空,都砍在了大砍刀的刀杆上。何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就要砍上了,怎么这妞儿鬼一样说躲开就躲开了?何老头愣了愣,但随即,他就再次展开了凶猛的进攻。

    也真亏了老头子了,快八十了还玩命,他疯了一般,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都想置穆桂英于死地。可是,不论他再怎么努力,每次总是在将要劈上时被穆桂英匪夷所思地闪避开去……人毕竟是老了,精力不可能像年轻人那么充足,又是近似疯狂,体力消耗过度,不一会儿,老头就累得气喘吁吁,两腿发软。到了这个时候,气火攻心,他也顾不得刚才说过的话了,嚎叫道:“给我一起上,不能让这妞儿这么轻松!”于是呼啦一声,所有的人全都扑了上来,刀枪棍棒密密麻麻地往圆圈中心招呼……

    这真是一幅壮观的图景哪,一百多号家丁挤成了一大圈,刀枪的密度简直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穆桂英呢,她飞跃上了大砍刀的刀尖,有人来砍,她就跃起来,等刀势用尽再落下来。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穆桂英毫发未伤,而那些家丁,很多已累得呼呼直喘。穆桂英问何老头:“老爷爷,我可以走了吗?”

    何老头声嘶力竭地叫道:“你休想!”

    人不守诺言,鬼不遵鬼道,你能怎么的。穆桂英没办法,只好用强了,她一声呼哨,铁背花丛偏厅里噗地跳出来,然后张开豹口,嗷地就是一声啸天吼叫。虽然来这里很多天了,可铁背花此前一直都表现出来的是温顺的一面,这会儿突然凶相毕露,温顺的大猫变成了吃人的猛兽,一般的人哪里承受得住,那些胆小的当即吓得妈呀惨叫,滚尿流,撒丫子抹头开溜;胆大的也是浑筛糠,腿肚子抽筋;刚才还挤得密密匝匝的人圈霎时间七零八散,再也没个样子。

    穆桂英拔出大砍刀,也没心思多废话,自顾着往外就走。何老头还想拦阻,被她一个推手一推再一托,老头顿时坐飞机一样飞起来,嗖!飞到靠墙的那张八仙桌上,来了个老佛坐禅,姿势酷毙了帅呆了。

    穆桂英向他说了声:“老人家,对不起了!”牵着桃红马,带着她的宠物们,出门扬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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