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李元昊认输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耳朵茶 书名:少年穆桂英
    就好像等待了许久的梦幻终于有了实现的机会,行动起来自然是迅捷无比。穆桂英刚把宝剑扔下,她前面不远处的沙土地下就嗖地冲出一个人来,好像一条海豚从海里跳起,干净、利落、漂亮,随只带起了一小片的灰沙尘土,在冲到有一丈左右高的高度后面朝她稳稳落在地上。这人个子不是很高大,还有点瘦,一张瘦削的脸庞上两个鼓鼓的大眼睛非常明亮,山羊胡子,看年纪有三十多岁,手里握着一把刀很窄但却像剑一样直的窄刀,刀的长度有两尺左右,光华闪闪,看得出来锋利无比。

    地底下冲出人来,除了紫壶真人之外,这是穆桂英第二次看到这种现象。这人一冲出来,李元昊就说:“师兄,快把这妞儿制住,时间紧迫,我们要尽快抓住她,迫使辽军退兵。”李元昊所说的“这妞儿”,自然就是指穆桂英了,因为现场没有第二个女

    原来,这从地底下冲出来的人,乃是李元昊的师兄,名叫布鲁杜。李元昊的师父紫壶真人这一辈子只收过两个徒弟,其中一个是李元昊,另外一个就是这布鲁杜。这布鲁杜在武功修为上离绝顶高手也许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在沙行术上,却是连紫壶真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过份显耀。不过,这布鲁杜为人生淡泊,不喜好名利,他的兴趣似乎就只放在研究沙行之术上了,其它方面他几乎都是弃之不顾。李元昊贵为大夏国的皇帝,他这个师兄如果想求个一官半职,那真是易如反掌;可他却乐于只是一介平民,而且还住在一个李元昊也不知道的地方,过着普通牧羊人的生活,追求一种简单的快乐。

    上次紫壶真人和离山圣母交手过后,两人就互相约定:谁也不要帮自己的徒弟,放开手,让他们自个儿斗去,谁输谁赢,看他们自己的本领。紫壶真人回去后,认真执行了这个决定,不论李元昊怎么恳求,他只是不答应。但是,李元昊是他唯有的两个弟子之一啊,哪里可能做到真正的不理不睬,在李元昊的再三恳求之下,他不得不把这布鲁杜住的地方说了出来,让李元昊去找他。

    这布鲁杜生淡泊,对名利看得如过眼烟云,完全不放在心上,却是个党项族人。这世上不论哪个民族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民族血,布鲁杜的民族血就很强烈,听到说辽国入侵大夏,让他去帮忙抵抗侵略,二话没说当即就答应。布鲁杜的特长是沙行术,他在沙中就好像鱼在水里,于是,李元昊就根据师兄的这个特点,精心设计了这个圈,把穆桂英引过来想把她杀死或是俘虏,迫使辽军退兵,以保全省嵬城关。李元昊的这个计策好是好,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算计得再好也要看现场实施。到现在为止,这计策只能说成功了一半,另一半还悬挂在半空之中,悬悬的没有着落。

    且说布鲁杜,听到李元昊的话,二话不说,马上就挥刀向穆桂英扑过来。此时辽军已在城中展开大屠杀,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把这个辽军的指挥官拿下。穆桂英的大砍刀早被摔脱了手,九转惊雷隐风剑也被扔掉了,两手空空,而且,还因为担心萧天佐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布鲁杜向她扑过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布鲁杜的法那是多快,沙子中都行走自如的人,何况是空气中,唰地一下就到了穆桂英跟前,伸手往穆桂英上点去,想把她点住。

    跟刚才肖生四凶一样,他也犯了一个错误:光只顾着把眼光盯在穆桂英上,却就忘了穆桂英还有一匹马了。当时,桃红马撞飞马宗南后,此时转回来,已回到了穆桂英边。对于一匹忠心护主的战马来说,主人的安危就是它的安危,主人有难必须救援,岂能会眼睁睁看着穆桂英遭受别人的袭击?看到布鲁杜向穆桂英扑来,桃红马不乐意了,它唏蹓蹓一声长叫,扬起两只前蹄就向这个瘦削的党项男子踢去。那意思大概是在说:臭小子,滚远点,我主人少根毫毛我踩死你!桃红马的攻击是出乎布鲁杜意料之外的,而且发起攻击的距离也近,这双蹄一扬起来,几乎就到了布鲁杜脸上了。

    不过布鲁杜也真是反应敏捷,看桃红马的两只铁蹄来意不善而且快,没敢硬抗,危急关头竟然硬生生把前扑的形收住,然后往后一退,直退出有三步远,险险让过了桃红马的救主一踢。让过了蹄踢之后,这位沙行高手一挥手中的窄刃刀,把刀当剑,唰地一刀就向桃红马扎去。他堂堂一个武林高手,却竟然被一匹畜生马退,他就算再淡泊名利,这面子上也还是没光啊。

    穆桂英看他要杀自己的马,不乐意了,战马是战士在战场上的朋友和护符,能不能保命极大的程度上要靠它,岂能任由着人乱杀!穆桂英也不言语,呼地一记源掌就拍过去。想杀我的马?先吃我一掌再说。布鲁杜看来也是光顾着研习武艺,却就缺少了实战经验了,他以为穆桂英被李元昊镇住了,不敢乱动,此时注意力全在马上,却就没想到穆桂英为了马,会不顾一切;而穆桂英发掌的距离又近。一来发掌的距离近,二来没防备,布鲁特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了,被掌风呼地从前侧边刮过,蓬地火焰冒起,把上的衣服烧着了。对火这种东西,要说不怕,那完全是骗人的鬼话,布鲁杜自然也不例外。看自己上祝融乱舞,这位沙行高手有点慌神,也顾不得再去攻击谁了,急忙手忙脚乱乱扑打上的火苗。他被李元昊安排的任务,是要制住穆桂英,以迫使辽军退兵,现在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上,不再进行攻击,这任务暂时就被扔在一边了。任务不再执行,穆桂英就有时间,这就给穆桂英创造了有利的施展空间了。

    李元昊看穆桂英如此“不老实”,怒不可遏,他叫道:“穆桂英,你想要萧天佐死还是想要他活?!”

    穆桂英嘟嚷着说:“他要杀我的马。”

    “马比人还重要吗!”

    “马和人一样都重要。”

    “你少给我在这耍嘴皮子!”李元昊急怒攻心,那口口不离的“朕”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代之而出的是自然而然的第一人称,同时,他的钺斧一用力,斧刃压进萧天佐的脖子皮里,一缕鲜血随之溢流出来。穆桂英一看,怕他真的一斧下去,萧天佐的小命就得报销,吓得急忙闭嘴,再不敢乱说乱话。

    布鲁杜扑灭了上的火后,掉头看了看穆桂英,再看看桃红马,这下他大概学乖了,不再要杀马了,只是挥舞着窄刃刀把桃红马退,然后再次向穆桂英扑过来。

    看来,真是世事艰难,曲折多厄哪!又有阻挡要来了,只不过,刚才的阻挡来自地面的桃红马,这次的,换做来自空中了。只听梆地一声,他头顶上不知被什么啄了一下。如果放在平时,这一下其实力量很小,对人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害;可问题现在是战时呀,战场状态下,稍微一丁点的动静都会引起极大的反应。布鲁杜头顶上被这么一下,他还以为遭到了什么人的致命攻击,吓得蹦一跳,直蹦起六尺高,然后抬头看去,这一看,一时令他不由得哭笑不得。你道那啄他的是什么,竟然是一只信鸽。嘿!你说这世道真是变得太大了,小小的一只鸟,竟然也敢来欺负人!不把人啄死,也把人气死!布鲁杜气懵了,想要去抓那鸽子。那哪抓得到,鸽子会飞,又不是木雕的。布鲁特抓不到,只能哼哼着干瞪眼。

    不用说,这只信鸽就是穆桂英的云梦泥了。云梦泥和白大褂一样,也是只要穆桂英出动,它就会在她头顶上空盘旋,当然,如果地面有人放箭,它们会自动避开。刚才,穆桂英无意之中看见云梦泥在空中飞,也是心有灵犀急生智,她于是心生一计,趁着布鲁杜和李元昊不注意,暗暗对云梦泥做了个手势,并发出了几声别的人听不懂的声音。云梦泥受了指示,马上从高空中扑下来,在布鲁杜要向穆桂英动手时在他头顶上来了一嘴。这一嘴对布鲁杜上任何损害也没有,对心理上的打击却是出乎人的意料,布鲁杜被吓得可真是够呛。

    的七尺大汉竟然被一只小鸽子戏耍,看着这景,李元昊气得差点一斧头把萧天佐的人头砍下来:“穆桂英!!”

    穆桂英两手一摊,装出一副无奈的神说:“鸟要啄他,和我有什么相干。”

    李元昊吼叫道:“少鬼滑舌,当我不知道那鸟是你养的!”他是真气懵了,这个贼妞儿这一那一,鬼花招真不知道她有多少。

    再说肖生四凶,老大和老二都已经死翘翘,老四只剩半条命在地上爬不起来,唯一还算完好的,就只剩马宗南了。在四人当中,马宗南的轻功最好,但武功也最差,刚才桃红马这一头,把他撞得可真不轻,差点没挂在那棵风景树上,这家伙在地上天旋地转地转了老半天,这才总算能够重新爬起来。爬起来他一看,李元昊抓住了萧天佐,穆桂英被镇住,布鲁杜想要攻击穆桂英,却被一只鸽子耍得跟猴儿一样。真是有趣的景象。这家伙正好在穆桂英的后面(穆桂英转过去面向了李元昊),见穆桂英全神贯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元昊和布鲁杜上,他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机会,这么好的机会不给自己的弟兄们报仇,还等什么!他于是不声不响,起家伙从后面就向穆桂英扑过去,好像一只偷袭的豺狗扑向猎物。

    如果没有意外,也许他就成功了,问题是这世上总有意外。这次的意外还是在桃红马上。刚才布鲁杜用窄刀一阵吓 ,吓得桃红马一劲后退。它毕竟不是人,在这种时候还不会像人一样无所谓生死。其实这世上除了人,不怕死的现象在动物界中就只剩下母兽护子这一种,其它的都是遇有危险就逃窜。所以桃红马严格来说还是怕死的。先前萧天佐的宝路马,那是因为它还没等感觉到,死亡就已降临在它头上了。

    桃红马这一退,退到了穆桂英后。也就是在它退到穆桂英后的时候,马宗南从地上爬起来了,想搞偷袭,向穆桂英扑过来。有些人总是这样,总认为马是温顺的,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所以不放在眼里,注意力偏移。其实这种观念不正确。马宗南的鬼祟举动穆桂英还没感觉到(马宗南轻功厉害,行动时几乎没有声音),桃红马先发现了。桃红马刚才被人用刀退,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见又有人要向主人偷袭,它把这满肚子的火就全部往这位仁兄上发泄出去了。桃红马唏蹓蹓一声长叫,又像刚才一样,扬起两条前腿要去踢马宗南。马宗南吓了一跳,刚才撞得上的痛还没完全消退,现在又来。还是躲躲为妙。偷袭不成只得收住脚步。

    桃红马的叫声惊动了穆桂英,穆桂英回头一看,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现在萧天佐落在李元昊手里,自己这方处于不利的地步,她不敢轻举妄动乱动手,她于是使用魅惑的手段,对着那马宗南嫣然一笑说:“你好吗!”就在这一笑中,她的迷蝶螭梦功发出去了。

    马宗南被她这一笑笑得咯噔一惊,两眼睁得荔枝一般大,随后就见这家伙惨叫一声:“鬼呀!”就好像在山野里走路的人突然迎面撞上了一只老虎,吓得转撒腿就跑,比兔崽子跑得还快。

    原来,穆桂英给他编制的螭梦幻象非常吓人,穆桂英那一笑过后,马宗南悚然一惊,这一惊有惊艳也有惊吓的成分。这一惊过后他再一看,我的妈呀,刚才还美艳动人的美丽少女,这一会儿在他眼里竟突然变成了一个高两丈多,青面獠牙,两手如龙爪的母夜叉,那眼睛铜铃一样,那血盆大口有脸盆那么大,牙齿又尖又利,而且他还似乎听到有声音在他耳朵里说:你好吗?我饿了。好吗,这哪是人,分明是一个要吃人的恶鬼嘛,怪不得那么凶猛!自己要是上去,岂不是正好往它嘴里送!马宗南被吓坏了,他的武功本来就不高,刚才又被撞得有点懵头转向,所以穆桂英对他使用迷蝶螭梦功,几乎没受到阻碍,当即就起作用了。

    人就是这样,恐惧害怕的绪一旦要是被激发起来,就怎么控也控制不住,马宗南被吓得半死,这个时候,什么兄弟谊呀、江湖道义呀、锦绣前程呀,全不知跑到哪儿溜达去了,他脑子里就只剩一念头:逃命要紧!所以他什么也没多想,转就跑,边跑还边不停地菩萨娘娘乱祷告:它千万不要追过来!它千万不要追过来!

    李元昊看着他这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况呀,急忙叫:“妈的,跑什么,快回来!”那还有什么用,马宗南已被吓破胆了,用洲际导弹抵在他前,也不可能使他回。一眨眼,这位硕果仅存肖生凶煞就跑没影了。李元昊在那里看着,把他一百八十代的祖宗都骂遍了。

    看着马宗南跑掉了,穆桂英感觉去了一块心病,心头放松,于是转回头来。也就是在她转头的这瞬间,拖延了许久的事终于还是来了,布鲁杜扑上来,手指飞动,连点她上十八处大,穆桂英刹时被制,僵在那里动弹不得。经过了这么长的艰难波折,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好了,现在终于把这个无比强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制住了!可以用她来辽军退兵了。李元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气,自然不自然地,他抵住萧天佐脖子的钺斧也就有所放松了。

    李元昊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穆桂英等的就是这一刻,前面的所有的那么些,都是为这一刻做准备。一见他的钺斧放松,穆桂英马上大叫道:“萧天佐,你还不逃,还等什么时候!”叫的同时,她刚才还无法动弹的体突然不可思议地动了起来,一伸手,就把布鲁杜的左手手腕给抓住了。

    原来,在刚才信鸽云梦泥进行袭击的时候,穆桂英就已经对布鲁杜施加了迷蝶螭梦功,但穆桂英很清楚,迷蝶螭梦功多多少少是属于一种偷袭功,如果被施功人功力强大,进行抗拒,迷蝶螭梦功就没法起作用。而迷蝶螭梦功作用在人上,被作用的人不可能完全没感应,主要的还是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才能顺利使用。像布鲁杜这种人,功力肯定小不了,如果贸然对他全方位使用迷蝶螭梦功,他肯定会有反应,会进行抗拒,那就不会有效果;所以穆桂英采用了一种巧妙的手法,她只对布鲁杜施行极小的部分,也就是说,布鲁杜被作用后,他眼前所看到景象,与正常况下所看到的景象,基本上没有区别,这样只要不是特别仔细去分辨,他就不会感觉到这其中的差异。一个人好好的,他哪里可能时时刻刻都去分辨自己这会儿看到的景物,会与刚才看到的景物有什么不同呢。穆桂英所改变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却是极关键的一部分。就比如布鲁杜这点穆桂英上的,他明明看到自己点的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但实际上,每个都点偏了那么一点点。点是要求非常精确的事,这点偏了就没用了。所以表面上看他是连点了穆桂英十八处大,实际上全都是白费功夫,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其中的内这么复杂,除了穆桂英自己,其他的人,哪里猜得到,所以穆桂英这一声叫,不单是李元昊、布鲁杜愕然,连萧天佐也一样是愕然而不知所措,三个人一时全都愣住了。

    不过,萧天佐毕竟是心心念念想要脱逃求生的人,在这种时候反应肯定快过李元昊和布鲁杜,一愣过后他马上反应过来,先别管这其中有什么原因,穆桂英既然让他逃,就肯定有她的理由,穆桂英是个什么人,她的鬼花样还需要猜度吗!

    萧天佐也真是不含糊,反应过来后,马上缩头往下一蹲,从李元昊的挟制下挣脱出来,然后就地一滚,直滚出一丈多远;接着,他一个鲤鱼打翻起来,飞快地跑过去捡起自己的刀。也就在这时,远处有辽兵向这边冲了过来。好了,所受到的挟制结束,自己的部队也来了,三十年风水轮流转,现在该是轮着自己占有场上的优势了。

    看着这景,李元昊呆楞了足有半刻钟后,突然长叹一声,就好像一只在争夺王位的搏斗中被打败了的狼,他把手中的钺斧扔掉,无比颓丧地说:“穆桂英,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但是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穆桂英一向把他当成是一个没有脖子,眼睛永远朝上的钢铁人,现在看他竟然会有这么一种举动,一时感到非常吃惊:“你有什么要求?”

    李元昊说:“叫你手下的那些契丹狼们快点停止屠杀,人已经杀得太多了,不要再杀了。如果有什么过错,算在我一个人上吧,我党项的那些老百姓,他们是无辜的。”李元昊说这话时,感很悲愤,却也是很无奈。他被打败了,一个败军的皇帝,能怎么样呢。

    穆桂英被他这一说,说得一楞,平时那么冷面残酷的大夏皇帝,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惜百姓的人?!是不是在假装慈悲?“你就是这样求我的?”

    李元昊说:“那你想要怎么样?要我跪下?”说话间顿了顿,但随即接口道:“那好吧。”说着话,他真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要你能下令停止屠杀,你可以把我千刀万剐。”

    如果是别的人跪,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古时候的中国人都是动不动就跪天跪地;可李元昊是大夏国的皇帝,这可就不一样了。

    他这一跪,布鲁杜受不了了:“师弟,你代表着整个大夏国,是我党项一族的万民之主,怎么能这么没尊严!”

    李元昊说:“如果个人的没尊严能换来党项老百姓的免遭屠杀,那么我认了。”

    布鲁杜还想要说什么,李元昊伸手制止了他。现在膝头已抵地,尊严已被压在了地下,再说又有什么用呢。李元昊望着穆桂英,无比悲愤地说:“难道你真的是一个冷血无的蛇蝎女人吗?!”

    穆桂英当然不是,她其实也没想过真的要杀李元昊,在她留在西夏皇宫中的那些子里,李元昊对她关怀备至,用很深,这些她都牢记在心。之所以她会带领辽军打这场战争,除了出于国家层面上的考虑,确实害怕李元昊消灭回鹘、吐蕃后,会反过头来危害大宋;她就只是对李元昊毫无面地对她展开追杀感到怨愤,而这种怨愤,其实也就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并不是真的到了要杀之而后快的程度。难道恩真的就只是写在纸上的字,一翻过去就没了?听到李元昊这样说,又不顾份尊严向她下跪,她心头发软,所有的不快都没了,那先前弥漫满心的杀气也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桂英说:“是不是你平常总把人命当儿戏,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别人也都像你一样心狠手辣?”

    李元昊说:“我是一个皇帝,出于大局的考虑,有时候做事必须那样。这不是我的本。”

    穆桂英说:“不是你的本,也不是我的本。好了,你也不需要千刀万剐了,你回去吧,收拾好你自己的人,我会去传令停止屠杀,并且把我的部队带出城外去的。”

    穆桂英是说到做到的人,李元昊与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对她的本显然是了解一些的,不然,他也不敢出此下策了。听到这样说,他马上从地上站起来:“那我代党项的老百姓谢谢你了!”说完,也不敢多耽搁,拉扯着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布鲁杜就往辽军冲来的相反的方向迅速退去。如果他再不走,就算穆桂英想放过他,那些辽军将官也不会放过。

    看着他们两个走远,萧天佐来到穆桂英边,难以置信地问:“你就真的这样放他走,还答应他的请求?!”

    穆桂英说:“他是大夏国的皇帝,你真以为杀了他会有什么好处?如果大夏国发生动,恐怕宋、辽也都别想安宁。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打击李元昊的称霸野心的,不是为了来不分青红皂白杀人的。你们契丹人是不是很喜欢杀人?我们宋人不喜欢。”穆桂英又不是嗜血狂魔,何况还答应了李元昊,当然要实践自己的诺言。

    萧天佐被她说得一阵张口结舌:“这个……”看穆桂英那样子,她是真的下定了停止杀戮的决心了。她既然下了这个决心,那么也不能让她产生契丹人都是好杀之徒的感觉呀,不然怎么留得住她。萧天佐说:“那么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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