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辽国名将萧天佐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耳朵茶 书名:少年穆桂英
    萧天佐的驿馆在皇城外不远处,很大很气派,驿馆外有夏兵把守,驿馆内则有两对辽兵在来回不住地巡逻。显然他们的安全防范意识非常强烈。

    穆桂英使出离山玲珑御轻功,如一片树叶在屋顶飘过,悄无声息地来到驿馆上空。只见那驿馆内有一个房间灯火通明,房内映照出一个人影,正在伏案而作。现在时辰已是半夜,其它的房间都已是黑灯瞎火,鼾声呼呼,这个人却还在工作,确实勤奋,难道他就是萧天佐?

    穆桂英光听说过萧天佐的名气,但没见过,如果这个人就是正主儿,那么杀了他自然顺利完成任务;如果不是而杀错了人,那就打草惊蛇,再要想下手就难了。穆桂英想了想,觉得还是稳妥点好,先确证一下绝对不会有错。

    看看有一队巡逻的辽兵远远地走了过来,穆桂英晃跳下房,迎上去,使出迷蝶螭梦功,使对方认为她是一个辽兵,然后好见机行事。那对巡逻的辽兵正走着,突然见前面走过来一个“同伴”,讶异之外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提防:这么晚了,这老兄怎么还没睡?巡逻队中有一个领头的,开口问道:“喂,兄弟,你属夜猫子的,干啥呢这么晚了?”

    穆桂英一听这话,傻眼了。怎么了?那人是用纯正的辽语问话的,穆桂英虽然到辽国去走了一趟,可毕竟时间太短,对辽语,她听不懂也不会说啊。这可是她仓促之间没想到的,怎么办?一时之间被将住军了。

    也是急中生智吧,穆桂英一愣之后有了办法,急忙用手捂着喉咙,咳咳咳假装咳嗽,同时用手指指自己的喉咙。那辽兵见状说:“你嗓子有问题,哑了?”穆桂英也不管他说什么,一个劲地只是点头。可是就这样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时间一长肯定穿帮。

    说话间巡逻的辽兵走近了,离她越来越近,穆桂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在他们走到穆桂英边,想要再问话时,穆桂英动手了,只见她闪电般地突然扑过去,从头到尾,把这十几个巡逻辽兵犹如只用了一招,全部点定的当地。那十几个辽兵遭此突然袭击,惊吓之下猛然一睁眼,这才发现,来人根本不是什么同伴,而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这十几个辽兵都吓傻了。

    他们吓傻了穆桂英可没傻,这个时候如果稍有耽搁,下一队的巡逻辽兵就可能会过来,就可能前功尽弃。穆桂英不敢怠慢,把他们一一都拖到黑暗隐蔽处,然后捡了一个脸孔看起来像是汉人的辽兵,解开他的道,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问:“你听不听得懂汉话?”

    那人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差一点就尿在裤子里:“听……听得懂,听得懂。”

    穆桂英用手一指那亮着灯光的房子:“那你告诉我,那里面的,是不是萧天佐?”

    那人并不是傻瓜呀,一听这话,知道肯定没好事,当时就打结巴,不愿往外吐:“这个……”如果让其他的人知道他出卖国舅爷,那他九族都完了。

    穆桂英看他迟疑,轻轻一用力,宝剑在他脖子上切开一个小口子,鲜血渗出来:“快说,不然要你的狗命!”

    那人哀叫着说:“姑,我是想说,可是他们……”边说边用眼看了看边的其他那些辽兵。那些辽兵魂都吓飞了:这个该千杀的!可是苦于有口不能言哪。

    穆桂英多聪明的人,一看他这眼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想:这小子真毒!不过为了换取到有用的报,她也只能成全他这个毒。穆桂英挥剑把其他的辽兵全部都杀死,然后再问那人,那人才告诉她,那房子里的,确实就是萧天佐。

    既然是萧天佐,那还犹豫什么。穆桂英问明了况,待要走,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回把那人刺成半重不重的伤,这样他就不会被人起疑了,然后问:“看你样子应该是个汉人吧,为什么会当辽兵?”

    那人说:“我虽然是个汉人,可是我爷爷的时候,我家就在辽国了。”

    穆桂英骂了一声汉,也没心思跟他多纠缠,把他依旧点哑后,晃向那萧天佐的居室扑去。

    穆桂英扑到萧天佐居室的门外时,这位大辽国舅爷正忙于自己的工作,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刺客已把他送到了鬼门关的关门门口。

    萧天佐是辽国的名将,据说武艺非常高强,在战场上跟杨六郎也有得一拼,穆桂英觉得,如果贸然闯进去,估计打草惊蛇肯定刺杀不成,还是应该以取巧为妙。想到这穆桂英走到门前,用手敲门。笃笃笃,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萧天佐在里面问:“谁呀?”

    穆桂英依然听不懂啊,也没办法回话啊,于是仍然故技重施,假装咳嗽。

    萧天佐在里面说:“咳什么咳,叫你回话!”

    穆桂英就扯起嗓子,呀呀呀地叫了几声,那意思是在说,我哑了,没办法回话了。

    萧天佐嘟嚷了几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看,是个“辽兵”(自然是穆桂英在他没有提防的况下对他使用了迷蝶螭梦功,使自己在对方眼里看起来就是刚才那个被问话的辽兵的形象),不由问道:“鲍来,你来干什么?”感刚才那被问话的“汉”名叫鲍来。

    穆桂英抱住了一个方针对策,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对方说什么问什么,她都以自己的方式对待。反正她听不懂,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就只能瞎糊弄。穆桂英手指自己的喉咙,呀呀呀只是瞎叫唤。

    萧天佐看着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凑过头来说:“你嗓子哑了?那你到这里来干嘛,找药吃去呀。”他这往前一凑头,离穆桂英的距离就很近了,几乎鼻息相闻。

    不能不说,这萧天佐真是一个无比机警的人,他的话音还没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嗯,怎么这“鲍来”上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脂粉味道?

    穆桂英等的就是这一刻,岂能容他来而复退。还不等萧天佐做出明确的判断,穆桂英就动手了,只见她如脱兔出洞,如焰火腾空,闪电一般连点对方八大道,萧天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木头一样呆楞在当地,无法移动半丝半毫。

    刚刚还是轻便自由之,一下就变成了木头人,这个打击对萧天佐来说太突然了,他又惊又吓,猛然一睁眼,好嘛,来的哪是什么辽兵,分明是一个材苗条但却并不瘦小的蒙面人,手拿宝剑,眼冒杀机。“你……”

    穆桂英轻轻叫了一声:“辽贼,你受死吧!”抡宝剑就要下手。穆桂英可不想拖拖延延,免得夜长梦多。

    真不愧了这萧天佐乃是辽国的名将,心理承受能力极好,处变不惊,就算面对杀头的威胁,也是镇定而不慌乱,他叫了一声道:“慢,这位姑娘!”

    穆桂英一愣,萧天佐这话竟然是用汉语说出来的,而且说得很纯正、很地道,完全听不出一丝杂音。原来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不但判断出了穆桂英是个宋人,还判断出了她是个女的。穆桂英一时有点愕然。

    萧天佐说:“在萧某临死之前,能不能容我说几句话?”

    其实穆桂英一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做现在这件事,对她的心理压抑很大,如果不是出于对宋国安危的担心,她根本下不了这种手。这是下三滥的行为呀,做成了都让人丢面子!现在萧天佐被自己暗算,马上就要死了,她岂能还能那么决绝,连话都不让对方说一句。穆桂英说:“你想说什么?”

    萧天佐说:“如果萧某没估计错的话,姑娘应该就是那个汉人女子穆桂英对吧?”

    穆桂英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萧天佐说:“萧某刚到这个地方,就听人提起了姑娘的事迹。刚才你使我产生了幻觉,而你说话的声音又是女声汉语,试问在这个地方,现在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穆桂英这下是真的被说呆住了,没想到这个萧天佐这么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她。既然已被人家看穿,那戴着蒙面巾还有什么意思。穆桂英懊丧地随手把脸上的蒙面巾扯了下来。这蒙面巾一扯,她顿时就感觉到,那萧天佐的两眼陡然一亮,出两道绽放的光芒。不用说,是被她的美貌击中了心房深处了。不过穆桂英现在没有心理会这个,她的目标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眼前这个辽国名将。

    再看萧天佐,呆了一呆后,不自地说:“穆姑娘,你长得真漂亮!”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有这种心思。

    穆桂英不耐烦地说:“少在这油嘴滑舌,有什么话快说,说完了好上路!”

    萧天佐说:“我们能不能到房子里面去说?”

    穆桂英眼一瞪,说:“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再活个十天半个月啊?”

    萧天佐说:“不是这个意思。这外面有我大辽的兵将在巡逻,在这里你就算将我杀了,恐怕也难免被他们看到吧。如果被他们看到,你不就露了踪迹了。如果到房子里去,你再把萧某一杀,然后悄然离去,谁知道是你干的呢。”

    这哪像是一个将死的人在和杀自己的人说话,这分明是两个小人在卿卿我我嘛。穆桂英被他说得嘿地一声,又气又好笑:“你会有这么好心?还为杀死你的人着想。”

    萧天佐说:“不是为你着想,是不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仙子变成通缉犯,被全天下追杀。”

    这萧天佐也不知哪学来的,特别能找准人的心理敏感处,这张嘴巴一掉开,估计连观音菩萨都会被说动凡心,穆桂英只是个窦初开的少女,哪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说得心头活泛,花儿朵朵开。

    萧天佐见她脸上杀机消退,意萌生,知道自己的话起效用了,马上趁打铁趁胜追击:“萧某大小也是大辽国舅,难道穆姑娘真忍心让我难看地死在门口?就算是萧某请穆姑娘给留个面子!”

    穆桂英一想,他这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那些辽国巡逻兵不可能总在别处,总会巡逻到这儿来的,进屋去确实可以避免被发现。想到这穆桂英迈步进屋,把门关上后,把萧天佐也移动到房屋的中间。

    做完这些后,穆桂英刚要说话,萧天佐抢先开口了:“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什么问题?”

    “萧某与穆姑娘往无冤近无仇,不知穆姑娘为何要行这种刺杀之事?”

    穆桂英说:“你跟我无仇,但是你大辽跟我大宋有仇。现在你前来结连夏国,图谋攻打我大宋,难道我不该杀你。”

    萧天佐说:“穆姑娘你误会了,萧某此番前来,不是为了与夏国结盟,而是因为西边的回鹘、吐蕃遭到党项人的猛烈进攻,他们抵挡不住,向我大辽求助。萧某此番前来,是为了向李元昊施压,迫使他退兵。如果萧某估计不错的话,你们大宋的使节过后不久也会到达的,因为回鹘或者吐蕃的使者肯定也到了大宋。”

    穆桂英有点不相信这话:“你没骗我?”

    萧天佐说:“我就算骗谁,也不可能骗一个漂亮的仙子呀。”

    穆桂英口里不说,心还真觉得这话有点受用,不过她当然不能这样说,她说:“我不相信,你们辽国人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凭什么你们要替回鹘和吐蕃人出头?”

    萧天佐说:“道理很简单,如果回鹘、吐蕃人存在,对夏国就是一个牵制;而如果他们被消灭,李元昊变得强大起来,他就有可能把战火往东延伸,烧到我大辽或是你们大宋的土地上。所以必须得阻止他。也许你不知道,我们萧家就有回鹘的血统,并不是跟回鹘人毫无关系。”

    关于这一点,穆桂英还真是没听说过:“真是你说的这样?”

    萧天佐指天发誓说:“如果有半句谎言,让我萧天佐死了被老鼠吃得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契丹人以狼作为自己的图腾,而狼对老鼠,显然是根本看不上眼的,所以这个誓,确实发得很恶毒。

    穆桂英对契丹人的这种民族,也是了解的,知道契丹人的一些忌,所以听了萧天佐的这个誓言后,她相信了他的话。既然萧天佐不是来结连夏国谋求对大宋不利,那么无冤无仇的,似乎自己也没必要刺杀他,免得没来由的惹上一个搞暗杀的恶名。穆桂英这样想着,心中的杀意慢慢消散,脸上的神也变得缓和起来。那萧天佐看她这样,心中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大概我已经走出鬼门关了!但是他还不敢放松,还必须得趁胜追击:“穆姑娘,萧某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死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你动手吧!”说着两眼一闭,做出一副无所畏惧,慷慨赴死的样子。

    穆桂英怎么下手,怎么下得了手,她心中的杀意都快散光了,她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又没得杀人的病,无缘无故的,干嘛要杀一个跟自己无仇怨的人;何况,这个杀人的方法还是那么的不光彩,完全不符合她的天心本……穆桂英迟疑着举起手中的剑,可是还没举多高,就无力地垂了下去:“你来这里真的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大宋国?”

    萧天佐说:“真的不是。不知穆姑娘要怎么样才能相信萧某的话?”萧天佐看穆桂英那还没举起的剑就放了下去,他是彻底的放了心,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肯定没有命之忧了。

    萧天佐放心了,应该说穆桂英也放心了。萧天佐放心,是自己可以保命;穆桂英放心,是自己可以保全名节。听着萧天佐这话,穆桂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相信你的话了。既然你不是来对付我们大宋,我为什么要杀你。难道让你笑话我们大宋都是一些鼠摸狗盗之辈!”说到这里,穆桂英走上前去,为萧天佐解开了被封的道。这位大辽国舅爷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自己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真不愧了是辽国的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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