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肖生三凶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耳朵茶 书名:少年穆桂英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将近二十天,来到了夏国的都城兴庆府城外。在兴庆城东面三十里处,有一座小城,被命名为圣慰城,这圣慰城四外是一大片的军营,绵绵延延直延伸出几十里远去。当时夏国连年征战,与宋、辽、回鹘等都有交兵,所以李元昊的先军意念非常强烈,备战防范时刻也不放松。这座圣慰城,就是他特意建立起来,以慰问他手下那些作战有功的将士们的。穆桂英她们这一帮年轻女子被送进圣慰城内的慰安妇馆舍内安置下来,进行训练。

    是由一个类似鸨儿娘的慰安队长来进行的,这慰安队长先大讲特讲了一番慰安妇的重要,然后就开始传授慰安的技巧。这所谓的“慰安的技巧”,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院里应对客的技巧。穆桂英不懂怎么应对客,却懂得怎么对战士受到创伤的心灵进行抚慰,所以听着这慰安队长的说教,越听越不对味:“不是这样吧?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在接客?”

    那队长心里说,你他妈的白痴,这就是在教接客,只不过这接的不是普通的客,而是党项族的大兵而已。不过她口里没有这样说,她说:“问题是,战士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慰问。”

    穆桂英说:“如果就这样慰问的话,那战士们上了战场还是会感觉到害怕,因为他们心里那恐惧的影并没有去除掉,一碰到血腥的场景马上又会蹦出来。”穆桂英没说做是不道德的,那是因为北宋就没有这样的道德评判标准。

    那队长没想到穆桂英会说出这么行的话来,一时倒有点。实际上她哪懂得什么行军抚慰,她只懂得怎么样摆弄客,怎么样积聚钱财。

    还不等她回话,外面有人接口道:“那么按你说,我们该怎么慰问法?”

    慰安队长闻声回头一看,进来的是肖生四凶中的老四羊角风,后面还跟着老大朱最贡、老三马宗南,这一次的慰安妇招收以及训练事项,就是由他们一手负责的。原来,听老二讲了穆桂英的厉害后,这三兄弟就很想来见识见识这妞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会把大名鼎鼎的钢角银弯整得那么惨。

    穆桂英听到问,从上拿出一根铜笛子,说:“我有一首笛子曲,名字暂时没有,但是很好听。这首笛子曲吹起来,会让听的人产生一种自己处在一个宁静的湖边的美好感觉,这个湖很开阔,湖岸开满鲜花,天上是蓝天白云,湖中有水鸟在飞,很美好很美好……”

    那羊角风问:“为什么要是这么样的一种意境呢?”

    穆桂英说:“因为战士们刚刚经历了血腥、残酷和喧闹的厮杀,最需要的就是心灵安泰,能安静下来;如果像队长教的那样,那他们的心灵根本没办法安泰。”

    那羊角风说:“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里不是山清水秀的秀美江南,这里是风沙漫漫的塞外大漠,你所说的那种意境在这里的战士们的心里根本显现不出来,因为他们没见识过。你没见过沙漠里的沙棘草,你能想象沙棘草是什么样子的吗。试问,你这个笛子曲,有何效用?”

    “这个……”穆桂英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因为这个景象在她的穆柯寨是很正常的。不由得哑口无言。

    “队长大人乃是多年的老慰安,她的权威岂容你质疑?乖乖坐下,听从教导!”那羊角风见她无语,便顺风扯旗训斥起来。羊角风说话时,没忘了摆出自己居高位的威严,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他这个样子当然主要是做给其他的那些女子看的,因为他知道,对穆桂英,这根本没效用。

    因为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语,面对训斥,穆桂英无奈只好弯腰坐下。可她哪有心听这种麻得让人浑直起鸡皮疙瘩的教导,还没听到几句,她又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这种方法对我来说没意义,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不需要接受教导,直接让我去实践就行了。”

    穆桂英的话让那队长很下不来台,很没面子,羊角风和他的大哥、三哥也是满脸怒色:这妞儿太狂傲了!羊角风走到穆桂英边把她打量了一番,说:“那么,你就来演示一下,假如我是一个受到心理创伤的前线战士,你该怎么样才能来抚慰我?”原来这家伙冒出了一个心思,根据他二哥的讲述,他心里有疑问,因而想掂量掂量穆桂英到底有多大的分量;同时,他的色心也在蠢蠢动。

    穆桂英做这种事早已习惯了的,熟练者不慌张,因而也不迟疑,马上从座位后面走出来,先伸出右手搭在羊角风的左肩上,口里则用女特有的温柔话语,带着笑说:“兄弟,今天打得怎么样?”

    羊角风说:“我今天杀人了,杀人了,当时那鲜血溅得我满脸都是,连肠子都出来了。我很害怕,我真的感觉到很害怕!”

    穆桂英说:“不要这样想,上了战场就是敌人,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你只是自卫,不用感觉到害怕。”

    羊角风说:“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打仗。”

    穆桂英说:“没谁愿意打仗,大家都不愿意,这都是被无奈,没有办法。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安下心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会好起来的。”边说边用手在羊角风肩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穆桂英这几下拍得很温柔,很有女味,乃是她多年经验的总结;那羊角风呢,其实就是个大色鬼呀,穆桂英这一拍,他哪里受得了,手掌落处,整个子当时就麻了半边,两只贼眼珠里燃烧,腾腾腾,烧得简直要喷出来:“我有个请求,你能答应吗?”

    “什么请求?”

    “我想跟你上。”

    穆桂英微微一笑,说:“你现在受刺激太重,不适宜干这种事,这会伤了你的体。还是先去好好休息吧。”羊角风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想玩弄戏弄的把戏,可没想穆桂英并不是那种柔弱胆怯的弱女子,有自己的应对之道,轻轻松松就把他的戏弄给化去了。

    看到这里,朱最贡、马宗南、以及那个慰安队长都不由得笑起来:老四遇到对手了!而那些受训练的女子,则一个个显得目瞪口呆。这种景有点超出她们的意料之外。

    眼见得戏弄不成,羊角风只好近似耍无赖地说:“既然我们不好上,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穆桂英这下没再拒绝了,她探过头去,在那羊毒豆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羊角风的材并不高大,而穆桂英长得也不矮小,所以穆桂英能亲到羊角风的额头上。

    穆桂英这一亲,再加上刚才的拍,这似乎就是柔加上了蜜意,羊角风哪里还受得了,骨头都差点化掉,当时就一伸手,想把穆桂英给抱住。穆桂英是多机敏的人,闻风即知警,知警后行动也快,还不等他的手指扣拢,就侧往外一退,退出了他的手抱范围,同时右手顺手一抓,一把扣住了对方的左手腕。

    羊角风一看谋没有得逞,反而还受了对方的钳制,知道不好,急忙用力,想把手抽回来。然而抽了几下不但没把手抽脱,反而还感觉烘烘的,灼燎人。低头再一看,我的妈呀,上的衣服竟然冒出火苗,烧了起来,而且浑前后左右都在烧,直烧得烟气弥漫,皮烧焦的味道四散散发出来。羊角风从来没见过这种怪异的形,吓得好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哇哇大叫:“妖怪呀!妖怪呀!”急忙用右手去拍打上的火苗。

    四凶中老大朱最贡年岁最长,阅历也最丰富,一看这景,惊叫了一声:“源掌?!”知道不好,急忙飞扑上来,想解救自己的四弟。

    原来,这源掌乃是一种传说中的道家力掌法,据说这种掌法的境界共分十层,练到最高第十层的人,其所发出的掌力气,能把紫铜都炼化,可见真是非常的厉害。可是,这种掌法据说很难练,而且也没人知道它出自哪门哪派,也几乎不出现在江湖上;朱最贡虽然听说过这种掌法,但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来也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却从一个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儿上得以见识,这怎么不令他感到惊恐。这妞儿练到多少级了?威力有多大?

    穆桂英看朱最贡向她扑过来,也不敢怠慢,从对方扑过来的那形,她就知道那不是善善之辈,她急忙松手放开羊角风,然后顺手抓起边的一张桌子,呼地抡起来,一下正砸在朱最贡的脑袋上。穆桂英右手能举五百斤的东西,这一旦抡起来,就有一千多斤的力量,朱最贡纵然皮糙厚能挨打,在一千多斤力量的作用下,也还是被砸得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所谓打蛇随棍上,穆桂英既然动开了手,当然不可能给对方以喘息之机,她扔掉桌子,如影随形地马上紧上去。那四凶中的老三马宗南,见状也知道厉害,忙叫了一声:“休得猖狂!”飞扑上来。这马宗南在四凶中轻功最厉害,体也最轻盈,但武功相对来说就弱一些,他最擅长的是一种踏马流星拳(踏在飞奔的马上也能打出),这种拳也主要是讲究一个“快”字,而在威力方面就稍微有所欠缺。

    穆桂英看马宗南扑到,也不客气,迎面先就是一记源掌。那马宗南还没站稳脚步,就感觉一阵风扑面而来,由于见识了羊角风的惨状,他不敢逞强,急忙晃避开。然而饶是这样,源掌从他边擦过,也还是引燃了他左肩膀上的衣服,烧出一股橘黄色的火苗。穆桂英的后面一招几乎与前面一招同时发出,马宗南刚刚闪开,穆桂英本人就到了,噗地一伸手,如老鹰搏兔一般一把抓住了这位云翅飞蹄的前衣襟,然后使出他们穆家家传的一记“大力裂峰手”,嗖地一扔,竟然把马宗南从慰安妇教导所上空撞破屋顶扔出去,扔到了屋外。这位云翅马蹄老兄轻功厉害,但似乎这种坐飞机的感觉比轻功更妙。

    穆桂英扔飞了马宗南,还想再接再厉继续进攻,那朱最贡一看不好,怕有命危险,急忙叫道:“嘿,妞儿,你想干什么?殴打上级官员,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穆桂英被他这一叫,猛然之间竟然被叫得一愣:“我……他想调戏我。”穆桂英到西夏来,是想来建功立业的,当然不是为了来殴打上级的,殴打上级不是她的本意,她这纯粹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谁说他想调戏你,这是我们夏国人上级对下级的一种礼仪!”此时羊角风已被烧得哇哇怪叫,上的衣服都快被烧光了,在地上一劲地打滚。见穆桂英已被自己的话震住了,朱最贡也没心再纠缠,急忙扑上前,去抢救自己的四弟。如果再不把羊角风上的火救灭,这小子有可能要被烧死。

    救灭了羊角风上的火,朱最贡搀着自己这位已被烧得乌漆吗黑的四弟出屋去了,而马宗南也已被扔出屋外,于是屋内就变得很寂静,死一样的寂静。这时候你再看那位慰安队长,浑突突突突突突,先前伶牙俐齿的嘴巴,这时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穆桂英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队长,我还要再接受培训吗?”

    那队长哆哆嗦嗦,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你,你请自便,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就不接受。”

    穆桂英看她这个样子,知道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人家的恐惧,不是宽厚之举,于是迈步走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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