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本章完)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湘香 书名:红尘劫·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先道歉~今天是周六本来应该多更的,结果朋友11点的飞机来杭州,只能去陪他们了~还有老板再催我的设计稿子,晚上要改稿子~哎~

    这部分还没来得及修改,怕亲们等的着急就先放上来了,有不通顺的地方大家见谅~明天会来修改,继续更新~

    今天更新完毕~请看过的亲们,不要再点进来~明天继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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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之后,还有一更~请亲们五点以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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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陵城外的战斗,告了一个段落,城中帅帐之内,几人正讨论迎敌策略。

    帐中众人均知晓涟漪份,她便大大方方穿回女装,白色罗裳,长袖飘逸,不施粉黛的素颜依旧掩不了容色间的妩媚,纤秀的眉毛微挑,似水美目流转,支手撑于帅案地图上,苦苦思索,半响开口道:“这次柔然大军得到消息有备而来,和以往几次不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人数比我们多,我们只能以智取胜,尽量不发生正面冲突。”

    “堂主所言极是!传说中有一玄门阵法名为玄清,是位不出世的军事大家所创,此阵自创立以来每一次布阵,都能克敌制胜,未曾失手。我有幸早年游历江湖之时,遇到一位不世高人,得窥真迹,今此阵幸许能派上用场!”司马睿朝涟漪略略躬,转而向大家说道。

    风笛上前,恭敬一礼,“听闻司马先生,有韬略,此时便不必再谦虚,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司马睿尽数将阵法的变幻奥秘,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众将,众人无不孜孜称奇。

    涟漪秀眉微挑道:“就依先生此法!此外我尚有个主意,为确保万一,不妨试试。军中找些手脚利落的年轻人,在夷陵城前,连夜挖出个大的陷坑,用木棍支撑,若司马先生的阵法百密有一疏,令人将准备支撑的木棍撤去,或可将余孽一网打进,则此战必胜!”

    “柔然人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们有备而战尚好对付,只怕。。。。。。”司马睿本再说下去,看到风笛凌厉制止的眼神,将后面的话吞下去。

    风笛惶然侧首,向涟漪望去,见她低头不语,长长睫毛落下的剪影,在阳光照耀下,忽明忽暗,容色中不辩喜怒,只余微抿的唇泄露了心事,他摆了摆手,让众人加紧准备和练,走到她面前,“我知你心中难过,可千万不能苦了自己,你若不愿参与,我让人战前将你送到稳妥的地方,等战后再去寻你!”

    “不用!大哥多虑了!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涟漪牵起浅笑望向风笛,“大战在即,快去准备吧!我的事,自己可以处理!”

    风笛见她如此,安慰了几句,无奈离去,涟漪望着他离去的伟岸背影,唇角笑意隐去,暗暗下了决定。

    “给你们一夜时间,能调集明月堂多少好手?”涟漪转向一旁的玉持、玉静道。

    “在夷陵附近有不少漕运航道,千名应该不成问题。”玉持躬答道。

    “好,玉持你骑了快马去调集人手,玉静拿着这个再去调集这些暗藏的隐士。”涟漪将怀中的冰蓝晶石拿了出来,递给玉静。

    “是,属下遵命!”玉静见到那冰蓝晶,豁然一惊,抬眸看了涟漪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想不到当初司马睿留给她,可以调动明月堂潜伏势力的冰蓝晶,真被言中的派上用场,如今形势紧急,以容不得她丝毫犹豫,必须以最大的努力阻拦风烟大军可能的围追阻截。

    虽是初,山风依旧带着凉意,在耳边呼啸而过,涟漪站在夷陵城池旁的一座山峰之上,向东望去,远处是奔腾的江水。据说这江叫赤澜江,在柔然远近闻名,赤澜江虽为柔然的贸易提供了有利条件,但多年以来,每当雨水充足之时,常发生水患,尽管柔然王族多次对堤坝进行加固处理,但收效甚微,而赤澜江则成为柔然民众心中又又恨的母亲江。

    青衫男子为着盔甲立于涟漪旁,望着滚滚江水,久久未语,半响才道:“你真的决定如此,不再考虑考虑!”

    涟漪额首,抚过鬓边起的长发,广袖随风鼓动,望着远方,幽幽的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如此,这些只是以小人之心,揣君子之腹罢了!”

    风笛慢慢低下头,望着山脚下,和柔然大军浴血奋战的众将士,面有愧色,“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小妹若是以后后悔,会不会怨我!”

    涟漪轻笑起来,容色间隐有痛意却强行忍住:“我后悔什么?后悔没有留在他的边?一个连兄弟手足之都可以不顾的人,他对我的承诺还可信么?!我若是妄自执着,是不是以后便会成为他三妻四妾中的一个,那不是我要的生活,我更不会为这样一个人而活!”

    涟漪转首面对风笛,眸光中坚定和隐忍的绪,同时出现,看得风笛心都揪痛起来,只见她轻启朱唇,诚挚道:“大哥!若是我今不报,不能护你周全,又如何能安心,你不必自责!司马先生说的对,柔然人尚好对付,最难对付的其实是那知根知底,还偏偏要置你于死地的人,而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大哥,你后悔不?!如果当初你听从徐茂的建议,也许今的所有都会异位而处?”涟漪的声音飘了出去,回忆起那夜风笛前所未有的暴怒。

    风笛轻叹一声,道:“不悔!我一生都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江山又如何?王位又如何?都不及她的一颦一笑。

    风笛轻轻拢住她的肩膀,想将所有的勇气传递给她,他了解她的伤痛,一夜之间,所和所信任的一切,都在眼前轰然崩塌,那种痛会让人痛彻骨髓,他不想让她独自忍耐那么多悲痛,却无奈于她是如此隐忍,明明眼中的痛意已翻江倒海,却还强装欢笑,为他们的突围,竭尽心力!

    涟漪轻轻推开他,浅笑道:“你去吧!下面的将士们更需要你的指挥,我做事自有分寸!”

    司马睿的阵法已然奏效,先遣部队人数虽不多,但进退得当,张弛有度,攻守皆备,在和柔然敌军周旋的过程中,以少胜多,歼灭大半敌军,剩下的则落荒而逃。

    风笛于阵中,挥手制止了将士们的乘胜追击,抬首往山顶望去,透过云层,一个清丽的影隐约展现,风笛轻叹一声,命令大军整肃军容,退到准备好的陷阱后,严阵以待。其实几位主要统领,心中明白,柔然叛军不过是纸老虎,军心涣散,几个猛烈攻击不果之后,便无心恋战,而他们真正的对手,是风烟的嫡系队伍,在涟漪给风笛报信后,这场斗争便已注定。真相被揭穿后,再无回旋余地,这样的事若传到朝堂之上,会掀起怎样的轩然□,而风烟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事比想象中,来的更快,柔然叛军刚刚撤退,一个着盔甲的队伍,向这边涌来,明枪执戟,气势非凡。

    涟漪站在山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慢慢闭上眼睛,心痛莫名。她了解他的战术,更了解他用兵的习惯,曾几何时,在乾都那段风花雪月的子,他们曾无数次用沙盘演练布军,那会执酒对酌的潇洒和爽快,如今却成了她的费尽心力阻止他妄开杀戮的唯一机会。

    他的用兵之道颇为诡异多变,从不会铤而走险,无论多有把握的战争,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大多数况下,他的那些后招和隐藏的实力还未暴露,敌军早已溃不成军。他每一领兵,必有前锋部队,试探虚实,于虚中化实,实中化虚,是他惯用的策略,其实早在昨司马睿提出疑虑之前,便料到了今状况,柔然叛军若不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根本不是风笛先遣军的对手,而她命人设下的陷阱,实际是为风烟的前锋部队而设,她心中明晰,在经历与柔然叛军的血战后,风笛的先遣军已再经不起任何正面对抗。

    透过云海虽看不清晰,但山下的血流成河,却通过不断的喊杀声,传了上来,那些血腥的画面,慢慢浮现眼前,让她惊悚不已。上次在赤岭亲眼所见,已让她对古战场的残酷厮杀有了深刻的体会 ,而此时她却亲手布置了陷阱,制造了这场血雨腥风的杀戮。只因她了解,如果不用狠厉手段快速抵挡第一波进攻,她便没时间引他来。

    她压下心中恐惧,将胃中的翻腾慢慢平复,盘膝而坐,拉过早已放置一旁的古琴,琴声袅袅而起,正是那首《碧海潮生曲》,曲调悠长婉转,在□处波涛翻滚,在低吟时如诉如泣,在尾音处哀婉绵长,远远随着山风飘出去,在极远的战场,那轻傲的琴音让在场的将士们手下一顿,旋即更加奋勇的厮杀。

    她知道他听得到,即使未上战场,他也一定就在附近,在那熟悉的曲调中,她慢慢沉淀着绪,那些过往都随这一曲飘然远去,云淡风轻。若说是,他已做了让她不能回头的选择,若说是恨,恨到极致便是无力,她不是不懂,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有多少帝王曾经双手沾满鲜血,而后登上九五至尊,被后世传颂,而她于千百年后将成为泡影,不会在他的丰功伟绩中,留下任何痕迹。

    他具备帝王的才智,帝王的谋略,帝王的胆识,现在甚至更具备了帝王的狠绝。纵观乾朝上下,他的蜕变,将会让他再无对手与之匹敌,这样的他即使万民拥戴,却让她无法坦然面对。或许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当她欣赏他的能力与果决之时,当她了解他的成就和雄心大志的之时,他们早已渐行渐远。

    《碧海潮生》之后,便是那首《比目》,她从未持续这么久的弹过琴,那曾经甜蜜温馨的曲子,在她的素手下,已不能成调,她如此反复的弹奏,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要将所有的感宣泄出来,才能彻底解脱,指尖因承受不住她奋力的摧残,留下点点斑驳的红,滴到古琴之上,流到她素白的衣襟上,更流到心里。

    “涟漪!”一个熟悉的温润声音传来。

    涟漪并未回头,而是继续将《比目》弹到最后一个音符,方收手,将指上触目惊心的红,掩于袖中,嘴角牵起浅笑,回道:“你来了!”

    风烟早已看到她细微的动作,当她将手掩于袖下时,眉梢微微一挑,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拂过她指上还在慢慢渗出的血渍,眼底痛意翻滚,声音略带不安的颤抖,抬首对上她水光旖旎的眸光,轻声道:“你何必如此自苦!”

    涟漪将手轻轻从他掌中抽出,自怀中拿出锦帕,将指尖的血污抹去,往山下望去,一阵厮杀过后,马蹄卷起的飞尘四散飘落,她的容色慢慢沉静下来,“底下战况如何?!”

    “我已让人按兵不动!”风笛的声音从旷远处飘来,在所有人面前都镇定自若的他,在她面前,却不自觉的心虚起来,他下意识的打量她神色间的变幻,轻轻开口道。

    “我该谢谢你么?手下留?!”涟漪语言间,轻挑唇角,半分自嘲,半分浅笑,伸手于案上取了酒壶,斟了两杯,一杯递于风烟,继续道:“那么就算是感谢吧!”

    风烟抬手接过酒杯,一时神色间变幻莫测,打量着对面女子的浅笑嫣然,那笑意让他想起了过往的无数个子中,她曾对他柔似水,温柔牵挂,而今这看似明媚的笑容,却并未传达到眼底。

    涟漪完全不顾他小心翼翼探究的神色,长袖掩过面容,一饮而尽,朝风烟示意。

    风烟无暇顾及其他,随着她的动作,亦举杯放到唇边,将酒喝完,方道:“我能对任何人狠绝,却无法不顾及你的感受。涟漪!跟我回去吧!一切都会过去,而我对你的承诺,只要你愿意,永远都有效。”

    “下,此言难道是在哄骗三岁孩童么?于你的江山大计来说,骨算什么?挚又算什么?还是你想说,今若我同你回去,便放了底下一众将士,不以加害?是这样的嘛?!”涟漪此刻已掩不住心中绪,苦笑起来,目光犀利似能穿透一切阻碍,直入心底。心口早已支离破碎,她却强自倔强支撑,本以为能够平心静气的面对他,好好的和他谈谈,却没想到最后还会如此失控。

    “涟漪!”风烟亦装不出往碧空如洗的云淡风轻,早想到她会对他疾言厉色,甚至不再理她,却依旧承受不了她嘲讽的语调和质问的口气,半响方道:“我知道你恼我。。。甚至恨我,你离开的那夜,我是多么的担忧害怕,怕你无武功,慌慌张张跑出去会遇到什么不测。”

    涟漪冷笑起来,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限痛意,“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我会遇到危险,难道不是你亲手造成的么?在赤岭最后一晚,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请求你发兵来援,你是怎样说的?!从那刻起,一切都晚了,你做了认为对的选择,而我只能选择离开!”

    风烟狭长的凤目微眯,眼中闪过痛意,他本以为他不说,她便永远不知道答案,那他还可以和她一起度过以后的甜蜜时光,却不曾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他料到她会知道这件事,会因此而失去她,他或者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慢慢收紧,问道:“你是如何知道?!”

    “我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在你帐外听到的,我永远记住那样一个子,你我终将形同陌路的子!”涟漪挣开他的钳制,注视着他平静的道:“也许你作为一个皇子是成功的,作为一个帝王也将是成功,可是你作为一个哥哥却是失败的,作为一个可以依靠终的男人更是失败。以后在你的府邸中,有多少人是你真心过的,又有多少是被你当做需要安抚势力而娶的女人,我想绝对不在少数,而我不愿让自己陷入这种困扰之中,我所要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生活,你做不到,也给不了,那么请你放手!”

    “如果我说,我愿意放六弟一条生路,你愿意同我一起走么?”风烟的眼神慢慢晦暗,他几乎抓紧了这样一根救命稻草,低声乞求着,此刻他心中煎熬,一丝悔意从心中升起,如果她此刻答应了他,那么他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只为求得她的谅解。

    “一切都已经晚了!”涟漪几步走到山峰最高处,纤手朝云中轻点:“那里,那里,还有这里,你看到了没有?”

    “什么?”风烟质疑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云海掩映下,她所指之处,是赤澜江边的几处所在。

    涟漪从怀中取出一个火信子,手心朝天一拉机关,呼的一声,几个绚烂的花火,呼啸而出,划过长空,在空中留下厉闪。

    须臾,赤澜江边几处也回应了花火,绚烂的花火绽放,伴硝烟弥漫的无边战场,愈发的妖娆刺眼,仿佛血色残阳照亮了夜空般的璀璨夺目。

    风笛看着山下花火依次放出的方向,心下警觉起来,那几处都是他暗中部署兵力所在,不抬首对上她已恢复明的眸光道:“这是?!”

    涟漪见他神色的变幻,已知她没有猜错,“那几处是赤澜江堤坝所在,是我明月堂兄弟最熟悉的漕运水路,你说若是他们放水淹堤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风烟倒退一步,定定望着一旁出尘的女子,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半响,抬首道:“你要水淹大军!你。。。我不相信你做得到,你知道那样会有多少生命消逝在茫茫江水之中,再也见不到天。涟漪!我不相信你能下这样的狠手,这不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难道你可以狠绝的兄弟残杀,我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不成!你可知道要让你前锋部队全军覆没的陷阱,便是我让人建的!你做的到!为何我做不出!”涟漪面上疾言厉色,心下却忐忑不已,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成败在此一举,若是风烟不能知难而退的话,让她亲手下令毁了数万将士的命,她真的无从下手!

    “风烟,你想想,如果数万大军丧生于江水中,你回去如何向父皇交待?!向乾朝的臣民交待?!”涟漪见他半响默然不语,继续道。

    “好!我让他们退军!”风烟半响无语,眼中的伤痛若海水般一**的席卷而来,她竟然利用对他的了解,给他迎头一击,就在他心中决定为她放弃追击而不顾后果的时候,他体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伸手入怀将令符取出,放到她的手上,嘴唇紧抿,声音略带嘶哑和暗沉,道:“拿着这个,交予我军中主将,他们自会听从命令!我没想到你竟会如此费尽心力的对付我!其实你不必如此,我本已打算成全你!”

    涟漪伸手接过放入怀中,刻意忽略他眼中莫可名状的痛意,心中踌躇起来,是不是她做的太过分了,可转念一想,他要的是江山王位,除此,别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而她要的是风笛的安全脱险,为了万无一失,她必须如此。

    风烟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起来,勉力睁开眼睛已十分困难,他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紧抿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恨恨的道:“那酒中下了药?!为何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的信任竟一丝全无。。。。。。”

    涟漪望着他清醒时,最后一丝满怀不忿的容色,轻叹口气,心中默默说对不起!也许不用如此你亦可以做到这些,只是我不能用我的意气用事或是推断你对我的感来处理这件事,我不能拿风笛和将士们的命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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