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步冉冉 书名:御风词
    月沉星稀,空的街上除了风卷残云便只剩我呼吸的声音。

    前方出现几个人,是谭少爷和他几个随从正满面熨帖的从风得意楼出来,后还有几个相好的姑娘在门口相送。

    他们逍遥快活的样子,大概白天的事已早就抛诸脑后了。

    风得意楼门口,我站了足足三个时辰,眼里已无了半分神采,只是借着夜色,袖中匕首的寒光却越发尖利了起来。

    谭少爷视人命如草芥,他父亲谭木匠如此是非不分而众人亦可视若无睹。

    呵呵,我终于明白了。人这一生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批作用心不良。你潜心做事可以被认为太攻心机,如有何成就那就是旁门左道。如小马今的下场,便也是没有什么因果可循的。

    只能说这世上总有人没做什么却还是被人欺的无安立命之地,何解?不外是无人撑腰。

    本想就此绝了争斗之心,老天偏偏不愿放我一马。那好,只道我生来只能存于勾心斗角之下,我便认了。

    然而这谭氏父子我却非要亲手除去。

    自此之后,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运气不错,谭少爷一行正好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不许不慢的向他们走去。

    “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

    “其实我也是。”

    小马会心的眼神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随后我的脸上扬起嗜血的微笑。

    空的街上只剩下我们两行人,阵阵肃杀的狂风迎面吹来,无端端的,我的视线蒙上了一层猩红,舌尖也似隐约尝到了鲜血的咸味,体再次因为我的兴奋战栗了起来。而手中短刀似是感应到了我的兴奋,也在袖中发出低沉的共鸣。

    我知道它已迫不及待的渴望□那人的膛,一解它久未饮血的饥渴。

    而我也强烈的渴望着以他口溢出的鲜血来平息我眼中的狂。哈哈,我甚至可以想象他心脏在被剜出的那一瞬间也许还是跳动的。

    风真的很大,不管哪个方向都有肆无忌惮的沙尘疯野般四处狂舞,直至跌进每个人的眼里,就连风得意楼二楼常年紧闭的窗户竟也有一扇被吹了开去,吱嘎作响。

    因为风沙,豆大的泪珠接连不断的自我眼里涌出,只是仇恨支撑着我的眼眶,已经将焦距锁定在他们每个人的上。

    看着他们此时全无防备的样子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我握紧手中短刀,加快脚步……

    ……!!眼前突然发生地这幕让我甚至不确定眼前发生的是否是真的。

    天上居然掉下来一个人!而且正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谭少爷头顶……

    就在我经过谭少爷边的那一瞬,我甚至已经举起了匕首。他竟那么不偏不倚的砸上了谭少爷的天灵盖。就在我动手的前一刻,就在我的边。

    我尖叫了起来,并非惊恐,而是那人的横空出现竟生生早我一步要去了谭少爷的命。

    刚刚他落地的那一刻我清楚听到了骨头破裂的声音,这是今天我第二次听到同样的声响。不同的是,我知道那人砸上的是谭少爷的颅骨。

    他就这么死了,一招即中,一击毙命,甚至还来不及让他深味痛楚。可能连前一刻他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醉汉要这个时间滑下门窗?为什么唯独他那扇门窗被风吹开了?只要再晚半刻,只是半刻我就可以下手了。为什么?为什么?!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谭少爷的家人已团团围了起来一把揪住那个醉酒的,而我也被生生挤到了一边。

    有谭少爷的家人在,那个醉汗也不会好过,可他破坏了我的计划,他断送了我唯一一次手刃凶手的机会!

    而他呢?从二楼轻松摔下。不痛不痒。

    天晓得我下手前曾千遍万遍想象着刀子落下时谭少爷会是怎样惊恐的表,到最后在他轻轻一跌下统统化作了泡影。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凭什么?!我知道这样很不理智,可我依然不受控制的决定掰开人群,揪着那醉汉的衣领问个清楚!

    有人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腕。准确的说是我藏有匕首的那只手。然后只是轻轻一掰我便完全陷入那人的挟制之中,不得动弹。“姑娘何必凑这闹,我家爷欣赏姑娘的胆色,想请您上楼喝一杯。”是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却从她适才的手法力道上看,俨然是个练家子。

    经她一制,我也清醒了不少,至此便未作反抗,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风得意楼是长安有名的销金窝,有钱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难免流血。虽然眼下大门口正闹着血案,可楼里的姑娘伙计却是些司空见惯,却见他们一面安抚客人、一面处理现场,分批行事、有条不紊的样子俨然已是老手,一楼虽因此略显混乱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二楼的清新雅致。

    进了房间我一把挣开她的挟制,“你是谁?”

    “妾雏菊得位官人垂怜数。适才只是听从恩客吩咐行事,姑娘切勿见怪。”

    四下观望,却见房中并无他人。只是桌上放着两个浅饮过的杯子,一边火炉上的小壶花雕正的刚好。“你说你的恩客要请我上来喝一杯,为何我来了,他却影子都不见一个?”

    “是雏菊鲁莽了,爷只说请姑娘上来小坐片刻,只是刚刚一时心急便交代错了。”

    “那他人呢?”

    “适才爷从窗子里见姑娘形色有异,交代了雏菊务必马上下楼将姑娘请上来小坐后便飞跳了下去。之后的事姑娘应该比雏菊清楚了。”

    真是奇怪的,让人请我上楼,自己却飞跳出了窗子?……窗子?“你是说楼下一股压死谭家少爷的是你家爷?!”话一出口我立马后悔的捂住了嘴巴。

    “姑娘这词用得不妥。委实枉费了我家爷救人的一片善心。”雏菊脸上有着淡淡不悦。

    “是阿九不对,言语无状了。”

    “原来姑娘叫阿九,我那位恩客还正想请教姑娘的芳名呢。”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那你家爷还交代了什么吗?”

    “爷让我转告姑娘,上次相见之时未来得及答谢,此次况紧急,待到来相见时再与姑娘叙旧。”

    “我和他以前见过?是什么时候?”印象中好像没认识过这么冒失的人啊。

    “雏菊只是一介烟花女子,蒙爷不弃已是恩德,至于爷的份来历却是一概不知。只是够本钱能在这风得意楼流连数的必定非富即贵。恕雏菊无礼,看姑娘的穿着打扮,这样的人应该认识无多。”

    这最后一句要是放别人嘴里我肯定找着法儿的给他难堪,却从雏菊口中说出却是说不出的顺当。“今突逢变故,心中不免慌乱,待后仔细想想,定会有所头绪。”

    雏菊点头,“爷说了,若无其他变故,待请姑娘上来小坐一盏茶的功夫即可放任姑娘去留。如今时限已到,姑娘可以自便了。”

    我连忙欠,“有劳姑娘替我多谢那位客官。只是阿九还有一事不明。”

    “还有何事不明?”

    “刚才在楼下……想来姑娘也是有些手的,为何会流落于此?”

    雏菊轻笑,“江湖险恶,要找个安立命的地方又岂是我几招花拳绣腿可以了事的。姑娘虽未流落风尘也因知道生活的不易啊。”

    说得好。进可攻,退可守,明知道是推脱我却也无从深问了。

    “如此,阿九告辞了。”

    待我走到门口,雏菊突然想到什么似,“阿九姑娘请留步。我那位恩客最后还托我转告姑娘一些话。”

    “姑娘请讲。”

    回想那官人的话,雏菊掩面先是一阵轻笑,“请听好了,以下可是那位官人的原话。”

    “是。阿九正洗耳恭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你个小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确实有够蠢的。告诉你,以后行事前都要慢慢儿思量,凡事总要考虑下后果嘛。都像今如此鲁莽,要不是遇上个像我这样仗义相救的,你还不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我正开口说我本来就已经打算牺牲自己,雏菊接着说道,“别跟我说什么你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的心上人还没死呢。唉……不过你动作不快的话他离死也快了。”小马?!他在哪儿?!“诶!你先别问他在哪儿,先说你现在还想不想死了?”

    “雏菊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那人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

    “按照爷的吩咐,你必须回答了他的话我才能继续说下去。”

    “自是……不想死了。”

    “这就对嘛!先前说你蠢没说错吧?唉……念你也是一片痴心,出了城门往东走二里有片荒地……”

    “多谢雏菊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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